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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物 少女一身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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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人的夜晚,一处废弃的垃圾场内不时传来几声痛苦低吼,随即渐渐安静。
往深处看去会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线,呈蛛网状分布,每一根上仿佛镌刻着金色的纹路,上面有几点暗红色的水滴。
蛛网中心的少女一身黑衣,漆黑的长发散下,被风吹起露出苍白的脸庞,像一触即碎的月光,黑夜仿佛只是她的陪衬,只为了凸显那不属于人间的病态的美。
她抬眸看来,猩红色的瞳孔在暗处散发出赤色的光芒,一两滴血溅到脸上,被她随手抹去晕开在眼下,更呈现出一模妖艳。身后的暗红色蝴蝶扇动翅膀,紧贴在她的身后,仿佛融为一体。
粟湫抬手,苍白似骨的手指上缠绕着丝丝红线,微微用力,红线在指尖勒出浅痕,慢慢收回身后。
感到精神力恢复了一些,粟湫才抽出腰间的蝶刺,走向死去的畸变种。
利落的撬开它们的脑颅,收集好散落的晶种。装到手边黑色的袋子里,她才慢慢离开。
粟湫没有直接回住所,反而是先去了老黑那里。
这几年老黑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很少会和她一起去猎杀畸变种了,他只说自己老了,要做点清闲的工作。
不过没关系,粟湫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动不动就精神力失控,向导素外露的小女孩了。她不再需要老黑救场了。
话说回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消息也更灵通了。
这几天她察觉到有一大批人在猎杀周边的畸变种,出手狠厉决绝,不像是下层区哨兵的风格。白日里出门的时候她撞见过几次,那些人最低也是B级,对于这些低等级的怪物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
他们也不会收集畸变种的晶种,杀了之后转身就走。不需要晶种去兑换贡献度?是为了什么?
老黑正在清理他的家当,听到她提起也没意外,粟湫一直以来都很敏锐,能意识到这些也不奇怪。
没有直接回答粟湫的问题,只是问她“你的污染值多少了?”
粟湫一愣,污染值?她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
“问这个做什么?我不知道”
“哼”老黑重重一声,“你整天都在干什么?你当那个腕表是死的吗?”
原来信息腕表除了能确认个人信息这个基本功能,还有一项隐藏的设定。
当绑定者认证成为哨兵之后,它会自动识别哨兵的身体状态,判断污染程度。当污染值到达90%以上,会自动上报白塔,列为高度危险哨兵。等级越高,危险程度越高,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派出S级哨兵进行绞杀。
粟湫有点不理解,她晃了晃手上看起来一碰就碎的腕表,疑惑的看向老黑“你确定?”
老黑只是朝她的手点点头,示意她点开。
粟湫左右滑动,终于在一个极小的页面找到了。
“30%”
老黑松了口气。
“下层区的腕表一直是几十年前的旧款,没有进行更新,虽然不会上报数据,但是基本的测定功能还是有的。”
停顿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我要走了,找人弄到了上层区的通行证,这几天的事。只要污染值低于50%,你可以和我一起。”
“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也行,这几天尽量少出门,听说有上层区的人要来视察,准备接管这里的工作,小心被盯上。”
粟湫没吭声,老黑也没管,转过身继续去收拾东西。
上层区的通行证不好弄,可是他还是托人办了两张,这几年来他已经把粟湫当做第二个女儿,在这里待的越久就会越危险,丧女之痛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但是他尊重粟湫的选择。
“什么时候走?”粟湫慢慢道
“三天后。”
“好,我跟你走。”
老黑转过身来看向粟湫“不怕我把你卖了?”
粟湫笑了,就像老黑第一次在畸变种手里救下她那次,两人相视一笑。
…………………………
几年过去,粟湫的包裹好像还是最开始的样子,一个包就够了。
她抽出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一旁的蝶刺,她给这把刀起的新名字,手里攥着打湿的布,仔细的擦拭。“蝶”缩小成拳头大小,停落在桌子上看着她。
它很喜欢这把刀,平时就喜欢挂在刀柄上做一个装饰,银色的剑身和暗红色的“蝶”意外的搭配。
将蝶刺慢慢收回腰间,固定好刀柄,“蝶”就迫不及待的黏在它身上,粟湫笑了一下,拍了拍它。转身拎起包大步踏出房门。
她和老黑约在黑水巷口,晚上九点准时出发。
八点五十五,粟湫距离巷口还有五十米,突然感到一股粘稠的视线,贪婪,欲望仿佛有了实质落在她身上,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
粟湫的脊背渐渐绷直,感知到什么,“蝶”从腰间振翅,飞落肩头,她的手慢慢收紧,墨色的瞳孔攀爬上猩红的光。
下一秒一头畸变种瞬间出现在眼前,张嘴咬来。粟湫反应极快,伸腿踹向它的腰腹,借力向后翻身拉开距离,同时红线出手,迅速缠住它的四肢拽住他向墙壁砸去。
轰隆一声,墙壁坍塌,畸变种毫发无伤,它活动着自己的四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墨绿色的铜铃般大的眼珠慢慢转动,四肢下压,尾部的尖刺高高翘起,嘴里发出低吼,好像一头鳄鱼?
起码是B级,粟湫还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怪物。
好像他还有异能?是什么?
瞬移!
怪物再次突脸袭来,泛着黑光的黑爪朝粟湫脸上抓去,她迅速侧身,手指微动控制红线收紧,让他撞在树上,同时释放出精神力,用红线在它身上割出血痕,血滴落在她左手的腕表上,突然它消失了。
身后!
畸变种仿佛察觉不到疼痛,再次挥爪,寒光划破粟湫的衣物,溅起一道道血落下。随后贪婪的舔食着爪上的血液,露出痴迷的神色。
粟湫瞳孔的猩红加重,双脚蹬在树上,借力翻转,红线汇集成绳,横亘在它脖颈,粟湫伸出左脚抵住它的腰身,拼命向后拉。
察觉到怪物的挣扎,粟湫咬牙,精神力顺着一根红线直抵它的精神域,怪物失神一秒,粟湫抽出蝶刺从后颈刺入,刀刃穿破喉骨,低吼开始混合进风声,往她的耳膜钻。
刚要有动作,粟湫再次连接它的精神域,双眸闭上再睁开,下达指令。
“停止”
短短的一个指令,粟湫就感觉到精神力在飞快的消耗,她不再恋战。左腿用力踹向它,红线穿颈,溅了她一脸血污。
借着惯性粟湫爬上巷口的围墙,“蝶”悬浮在她身后,舞动翅膀,控制着红线吸食死去畸变种的精神力。
等靳郢沨这群人赶到,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少女一身黑色的风衣,半蹲在墙沿上,一手放在左肩处的伤口,一手撑住墙沿,血红色的线从中穿梭。
巨大的猩红色的蝴蝶在月色下,泛出鎏金色的纹路,在她身后舞动,牵连着一根根红线穿过她的身躯,直达地上的畸变种,黑色的长发被吹起,露出猩红的瞳孔和染血的面庞,嗜杀又冷漠。
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空洞,微微歪头,像暗夜里的嗜血精灵,诡谲神秘。
再次感觉到杀意,粟湫双腿紧绷,慢慢起身,抽出蝶刺,刀尖朝下抵住。
不等她有所动作,身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
靳郢沨身后的那群蒙面人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械,直指她。
粟湫:…………
手指微动,收回红线,“蝶”也慢慢消失,再次睁眼血红尽褪,漆黑的瞳孔看向靳郢沨,她举起双手,从墙上跳下。
眼前的男人,一身挺括的黑色制服,领口和肩颈上点缀着银色的徽章,袖口收紧,只漏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一双长腿隐匿在制服内,笔直有力,军靴束住裤腿。
骨相极其优越,眉弓高挺,眼窝深邃,深蓝色的瞳孔深嵌其中,气质冷淡疏离。
靳郢沨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尸体,仿佛想起了尘封的旧事,几年前他和好友意外来到下城区,发现的那个女孩。
“他是我们的随行人员,刚到这里就发生了异化,突然叛逃,到处都搜寻不到,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质问和怀疑。
海鳄的气息很隐蔽,直到刚刚才有突破。她是因为什么?
“长官,我想你应该问的是他为什么找到这里来,而不是我找他。”粟湫漫不经心的答到。
她侧过身指着身后的房子说“那是我家”,又指了指靳郢沨脚下“这是我家门口”
她一脸无辜,气势却又强硬。
靳郢沨微微侧头,身后出来一个人,浑身包裹的很严实,只漏出一双眼睛,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上面。他径直走到那具尸体旁,慢慢蹲下,用手蘸了一下地上的血液,放进嘴里,闭上了眼。
同时一只鼬鼠从他怀里钻出,围绕着尸体到处嗅闻,鼻头一动一动的,甚至大胆的跑到粟湫旁边,左右嗅闻,应该是没有得到它想要的结果,小家伙歪头打量着她。
粟湫一伸手它就害怕的朝那人跑去,嗖一下钻到他怀里。
片刻后那人站起身转身朝靳郢沨点头,她说的没错。
“但是这里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很淡很淡,鼬鼠只能闻到一点点,分辨不清楚是什么。”
“可能就是海鳄到这里来的原因。”
低哑的声音响起,隔着厚重的布料近乎失真。
粟湫手指微动。
反派死于贪嘴
粟湫:我又没说打架,你上高科技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