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浮生·今夕复何夕 如果你非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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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睁眼，我躺在床上，四肢被锁链锁着，却感受不到疼痛。摇了摇手，发现上面垫了棉花。
我本能的看向暗处，哪里果然藏着一个人。
“柏清珩？”我轻声问。
久久不言语，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着。直到我听到一声极轻的。
“嗯。”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是他，除了他还会有谁。
“你做什么？这是要关着我？”
他还是不言语，完全没有了在厕所时的疯狂。缓慢的，我看见他动了。
他走过来，坐到床边，屋子里开着空调，所以我见他穿着黑色长袖。
他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再到嘴唇，他缓慢摩挲着，低头又想亲过来。
我偏过头躲开，于是他强行掰正。
“你…松口。”
他顺从的松开，我得了空，急忙呼吸。他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终于平复，我开始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只言片语、接触动作，我判断出柏清珩更疯了。
我试探开口：“柏…清珩，你十年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冷静一点。你难道现在就分得清对我的感情了吗，你说得清是爱还是恨吗？”
我看到他嘴唇几次欲言又止，却还是出声。
“是十年六个月零三天，你离开了十年六个月零三天。还有，我分得清，我知道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你只需要站在那、站在那，我就要疯了，动作、目光、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我就像一个疯子。”
我听懂了他的话。
他说的，是爱。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我没有回答他。
“你居然敢回来，就别想再跑了。我不会放你走的裴安歌。”
他挨着我的脸，呼吸打在耳边。
“十年啊，你就没有想起过我那怕一秒吗？”
他语气带着质问和一丝诡异的痴迷。
只有一秒吗？这段时间又不只是他的。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赎罪。担心他那里做的不好我还要自己去弥补他们。
柏清珩见我不说话，索性翻身上床抱住我。
正好扯到锁链，好难受的感觉，他就不能把这条链子摘了？
“柏清珩，你老实一点。这个链子好不舒服。”
他紧紧挨着我，好像一片膏药粘着我。
良久的沉默，突然间，我感到了一颗颗滚烫的东西落在颈间。我愣住，微微侧头看向埋在我颈间的人，他在哭。
“柏清珩？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我看着他因为我这句话而眼泪更加汹涌，他死死咬着唇不出声，我看到了牙齿下的丝丝血迹。
他咬破了。
我下意识想伸手，就想起自己在被绑着。
“柏清珩，松开。”
我故意冷了声音，他缓慢的张开嘴唇。
“裴安歌，我好后悔，如果我没有做过当年的事，如果我真的一开始就没有出生。”
可是我能说些什么？说让他不要这样想吗？说没关系吗？可我凭什么这么说？被欺负的人不是我。我不配替他们原谅。
“后悔有什么用？你当年做的时候有过后悔吗？而且，你不是在弥补吗？你要做的不是抱怨，是彻底改过自新，是永远不再犯。”
柏清珩好像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泄愤似的在我肩头咬下一口。
“疼。”我吃痛。
柏清珩送开口，轻轻舔了舔被他咬的地方。
“裴安歌，别撒娇。”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你打算一直绑着我？那我难道要就这样睡觉？”
他耻笑一声，将锁链解开，换成了一条精致小巧的脚链。
“裴安歌，这条链子不怕刀枪火海，只要你不直接把脚砍下来，是取不下来的。只要你活着，这条链子就活着，有它在，你跑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我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链子，发现它内部好像刻着几个字。
Heng＆Ge
珩歌。
是我们的名字。
“现在，该去洗澡了。”
我被他剥夺了走路的权利，被抱着去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撒在我身上，我感到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拉着我。
“裴安歌，你真好看。”
他凑过来，想要亲我。
“滚开。”我烦躁的偏开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听到我拒绝，柏清珩罕见的没有兴奋，而是真的停了动作，为我洗完澡后让我穿着他准备的睡衣。
怎么这么合身？
柏清珩抱着我，将我抱到床上，我被他禁锢在怀里，他的身子完全笼罩我，我的视角里世界都是黑的。
“裴安歌，睡觉了。”
我挣扎着，越挣扎，他抱的越紧。
“柏清珩，松开，你不热吗？”我找着理由，试图劝说他放开我。
“傻子裴安歌，我开空调了。”
完了，怎么忘了这件事。
反抗不动，我只好逼着自己入睡，不能因为他而不睡觉吧？渐渐的，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直到睡去前，我听到他说：
“裴安歌，谢谢你。”
从那天起，他几乎寸步不离的看管，便没有停下过。
实际上，这更像是属于柏清珩的马拉松，因为他就像离不开一样几乎除了必须的生理需求和工作时间，其它时候全程挨在我身边，就连我独处的片刻时间，他也要跟来。
“我不可能让你进来！”我忍无可忍。
“为什么裴安歌，我又不打扰你。”
除此之外，他几乎每晚都在缠着我。我真的很想扇他，确实也扇了。
“柏清珩，你能不能忍一忍？”
啪，他眼底翻涌沉沉的情绪，抬手轻轻覆住我打过他的那只手，指腹摩挲掌心。
“还有另一边，也该留下你的印记。”
他握住我的手摸到他的肌肉上，常年健身的胸肌在手中跳动。要我扇这个？疯子一样。
大半年的时光，我除了主楼那都没去过，在主楼的活动范围也很短，家里的佣人也只认识个柏清珩的助理和管家。
可我大概摸清了主楼的建造，其它地方不知道，但主楼一共有十二层，六十八个房间，这还只是容客休息的。
而我在的这一层，是柏清珩常住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房间，除了柏清珩谁都不能进，我想着偷偷进去看看，却被柏清珩抓到，他幽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裴安歌，你真的要进去？”
感觉我进去了这个疯子要杀我灭口一样，那还是算了。
我没有理他，转身离开。
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我爸妈这么久联系不上我却不回国找我，结果突然想起来当时离开时说我的工作可能要深扎基层，一去就是三年联系不上。
柏清珩绝对知道我说过这句话，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太压抑了，我受不了了。我回国又不是为了柏清珩，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一直被关在这里，我的工作怎么办？
我回来是为了调查本市最大的糕点食品承包商的，他有很大的问题，如果再呆在这有人吃出了问题谁负责。
谁为出事的人民负责？谁为进货的的商家买单？柏清珩吗？
不行，我要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浮生·今夕复何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