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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站上舞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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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舞台上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林智楠站在台侧,望向台下少说上千号人,心想:救命。
他知道艺人和普通人是有壁的,但不知道这个壁不光存在于颜值,还存在于心理素质和对事物的评判标准。
沈千帆站上舞台兴奋,他却有点慌。
抓着陆少临的手臂,林智楠顶着那张乖巧呆萌但毫无表情的脸,声音和腿肚子一起微颤:“怎么也没个桌子,一会儿上台让人看到腿抖会不会被笑话……”
陆少临胳膊被他掐出来个红印,面不改色接茬:“有桌子你想站里面还是外面?”
“?”林智楠没明白,眼睛还盯着台下试图脱敏,心里念着一百万一百万不紧张不紧张给自己洗脑,机械回复:“我感觉我们可以一起站在里面……”
上一组选手已经鞠躬下台,主持人拿起新的手卡,两人的名字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林智楠险些喘不上来气,心要跳出来了。
陆少临抱着胳膊,声音悠悠传来:“说相声都是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
“我知道啊……”林智楠脑子一顿,注意力终于被转移走,抬手拍了他肩膀一巴掌:“谁要跟你说相声啊,我们要麦麸知道吗?!”
“知道,但林老师不可以家暴……”陆少临被拍得晃了下,拖长声音,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修长的手指反向勾住林智楠下滑的手腕,十指相扣,凑在林智楠耳边笑着低声说:“营业认真点,林老师。”
那双上扬的眼眸盯着他看,林智楠莫名从中读出三分深情两分挑衅和五分的帅气。心弦一动,林智楠眨眨眼,手也就任他牵着,喃喃道:“我营业一直很认真的,一百万呢……”
上场的BGM响起,陆少临没听清他的后半句,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手上传来暖呼呼的温度,是陆少临的手掌。身边有个人陪着,林智楠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紧张的。
晃动手臂,林智楠笑了下:“走吧,小陆同学。”
暖白色的追光落在黑色的舞台地面,两人踩着光映照出的圆圈,迈出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麦麸第一步。
节目的弹幕从未间断,两人上台后,咒骂节目组,让丑货下台,催自己cp登场的混乱发言微不可察停滞一瞬。
尽管脸生,可围观节目的杂食党乐子人率先发出了友善的信号。
【新人?这对还行啊,颇有姿色】
【身高差√体型差√长得也瓜花分明的,感觉可以一吃】
【竟然直接牵着手上台吗?感受到了麦麸的决心啊】
【这话说得,就不能是俩人关系好吗】
【左边那个高个子怎么这么眼熟啊……看起来好像我学长?】
【?哪个学校?嘿嘿,学长你也不想被全校师生知道……】
【拜托!都全球直播节目了,肯定都知道了吧!】
两人背对屏幕看不见弹幕,主持人却看的清楚。他笑着同两人点头示意,“两位介绍一下自己?”
林智楠的手微微发颤,陆少临便率先开口,言简意赅:“陆少临,21岁,在读学生。”
说完,陆少临放下麦克风。
林智楠转过头看着他:没了?
陆少临眼神示意:没了。
林智楠一时失语。
前面的选手介绍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性格人设家庭背景背一遍,重点信息通通罗列出来,有的还编个顺口溜让观众记住自己,生怕观众嗑不到。
到他们这里就一句话是不是不太好?
对上主持人疑惑的表情,林智楠大脑空白,转头接过麦克风,一键跟随:“林智楠,26岁,自由职业。”
主持人眨眼:“没了?”
这次两人齐刷刷点头,异口同声:“没了。”
主持人沉默两秒,很有专业素养地转头引导观众互动。
场下在工作人员的带动下稀稀拉拉响起掌声,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玩手机,评委老师虽然端坐,眼中也有疲态,似乎在发呆。
林智楠看着这宛如大学课堂的场景,彻底放松下来。
走到观影位坐下,场地内的灯光暗了,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后,屏幕亮起,两人的脸便出现在了巨屏上。
播放的片段从车内开始,聚焦两人上半身的中近景镜头铺满整个屏幕。坐在屏幕下,林智楠有种被自己的脸泰山压顶的感觉。
怪不得前面弹幕总说选手长相的缺点,显然,很少有人能经得住这么放大的特写展示。
每个表情都会被注意到,甚至谈话间几秒的空挡也会被格外放大,后期做出了乌鸦飞过的音效,观众席响起低笑。
好僵硬,好尴尬……
林智楠不禁替自己脚趾扣地。
望着大屏幕,一只手突然顺着大腿摸了过来,方才坐下时松开的手又被陆少临攥进手心。
林智楠没反抗,只是偏过头去看他:“都是汗,刚才太紧张了。”
“没事,”陆少临慢条斯理十指相扣:“我又不嫌弃。”
企鹅台的剪辑足够王牌,时长有限,四人一起吃饭聊天的画面整段被剪掉,衔接起来竟然没有逻辑问题,无比丝滑。
但相比前面那些故意做效果的选手,林智楠自觉视频稍显平淡。
现场的观众席偶尔有阵阵低笑。本来发呆的评委渐渐看进去,脸上也挂上笑意。
零星几个不友好的弹幕飘过,说:好假,就算是麦麸的哥哥们,真不成恋综,也不能假成这样吧?
林智楠缓缓点头表示认可,严肃反省并将改进。
检票进场,电影开始播放。昏暗灯光下,身边的人逐渐开始点头。
林智楠知道陆少临没一会儿就会靠着自己睡着,却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观察全程,觉得新奇。
再看陆少临,此刻绷着一张脸,耳朵红红的,不自在偏过眼神不愿面对。
林智楠坏心思打趣:“地上有钱啊?小陆同学不看看当时是怎么不知不觉完成任务的吗?”
陆少临扭头看过来,眼神幽怨。林智楠立马抿起唇,见好就收停了调侃。
大屏幕的画面已经播放到陆少临靠着他肩头睡着。
现场隐约冒出几声惊叫,弹幕也突然密集了好几倍。
【不对吧,这俩人不对劲吧?】
【陆少临装的还是故意的啊,录节目还能睡着?】
【笑死了怎么是1靠着0的肩膀睡着了啊,剧情是不是演反了】
【好暧昧好暧昧,跟前面那几对比,这俩好纯爱,但为啥给我看热了啊】
【电影院的空气好热好甜……你们俩在电影院里撒什么了……】
林智楠被弹幕逗乐,想到后面的情节,心想这才哪到哪。
看向屏幕,他在心中默数三个数。
三,二,一……
大屏幕里,视频画面突然切了近景。
林智楠看到自己直起身向后靠了些,陆少临的大脑袋微微晃动,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突然,昏沉的脑袋撑不住,连人带脑袋向前倾倒。
这动作仿佛踩了电门,抒情浪漫的BGM骤然响起,陆少临上半身扑进自己颈窝,鼻尖蹭过嘴唇,脑袋落在自己肩头。
不过几秒的画面被放慢,好几个机位切换剪辑,循环播放。
林智楠望着屏幕,这才知道,原来那时候自己的表情是那样的。
眼睛睁大,瞳孔震颤。远没有想象中镇定。随着bgm加持,变换的微表情足以让屏幕前的所有人想象出心跳的声音。
弹幕凝固了几秒,一瞬间井喷式涌出,满屏幕都是尖叫。
评委席观众席也尖叫的一个比一个大声,连沉稳的文编都不禁低笑,和扣着冷帽的尹悦佳对视,抬手攥拳在唇边。
【我靠我靠我靠,这也行?演的还是真的啊】
【这要是演的我吃shi,没见过这么自然的,导戏都导不出这个动线啊】
【装睡不会打呼噜的吧,陆少临看着真睡着了】
【啧啧啧,怎么有人会睡着还能计划自己往哪摔的啊,这个陆少临为了亲到老婆是不是有点不择手段了?】
【不是姐妹们,纠结真的假的干啥啊,都到脸前了先吃啊!】
现场和弹幕的热情被点燃,一直持续到视频结尾。逛夜市的部分被简略带过,陆少临追问亲吻算不算数的画面倒是被完整保留下来,一张帅脸干这样的事,总有种莫名的喜感。
林智楠本来觉得自己表现的有点尴尬,又被起哄的有点害臊,现在好多了。
换成陆少临难受了。
【我服了呀,看脸我以为是酷哥霸总那挂的,咋是个舔狗】
【这怎么能叫舔狗,这叫爱老婆】
【爱个头,这是心机狗,茶味飘香】
讨伐的,玩笑的,林智楠笑个不停。
众人以为就会这样结束,没想到结尾竟然是林智楠踮起脚,在陆少临脸颊亲了一口。
弹幕骤然刷满了问号和感叹号。
一行充了会员还打赏才能得到的加粗花体字幕从上空缓慢飘过。
【林智楠!你就宠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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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播放结束,场子火热非常。玩手机的不玩了,聊天的也不聊了,全都目不转睛看着台上。
几个不知道哪家的站姐架好了机位,摘下镜头盖严阵以待。
林智楠对场地内的变化毫不知情,之前的几组影片播完,聊了没两句就下台,于是他也做好了溜号的准备。
结果俩人一转身,迎面快门声如同机关枪哒哒哒哒扫射。林智楠吓了一大跳,差点举手投降,一晃神的功夫就被主持人重新领回舞台中央。
肖画拿起麦克风,嗓子有点哑,盯着林智楠眼睛发亮:“林智楠?”
林智楠眨眨眼:嗯?
肖画感叹:“你真的不是演员吗,之前没有相关行业经历?”
林智楠摇头:“没有。”
“哇……”肖画不可置信:“可你真的很会卖啊很会卖,超级会撩啊……”
“啊……”林智楠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被称之为会卖,只得呆呆回应:“谢谢?”
另一边艾尚妮也忍不住抓起麦克风,金属感的声线颇为暧昧:“节目组肯定剪了不少东西,你们两个不会真的在谈吧,是直男吗?”
艾尚妮是玩笑的问话,林智楠却条件反射点了点头,“是……哦不对。”
林智楠突然反应过来,捂住麦克风抬头看向陆少临有些无措,低声询问:“我是不是该说在谈啊?怎么办?”
有人能把麦麸和真人性向分开,可大部分人还是保有较强的代入感,嗑cp就等于两人要弯成蚊香,真的在谈。
林智楠看台下有些人兴奋的神色淡了,场子安静片刻,就知道自己怕是又说错了话,闯了祸。
“没事,”陆少临低声安抚,十指相扣的指尖抚了下他的手背,拿起麦克风:“林老师有点直,还在努力掰。”
他端着一副镇定的神情,但夹杂了几分私心,不自觉冷峻眉眼间蕴上真切羞意,侧脸望向林智楠的眼睛饱含深情。
“我去……”艾尚妮叹为观止:“你也很会啊!”
林智楠自愧不如,为陆少临的灵机一动和专业能力感到敬佩。
在场众人嗑晕一片,什么直的弯的都顾不上了,人都下去了弹幕还在激情四射地讨论。
【牛啊牛啊……我就说做再多功课都不如天生腐灵根,这特么怎么比】
【这对真的好好嗑我靠,直男受真的仙品!有超话吗姐妹们,我要开始产出了!】
【我去,我现在就去建!饭饭,饿饿!】
【你们没事吧?他都说自己是直男了还怎么嗑,这不纯假吗】
【这话说得,跟之前麦麸的都是真的一样。您懂什么叫麦麸吗,都是真的了那叫谈对象】
【还是年轻啊……没听过那句老话吗,直男轻轻一卖,留我痛苦一生……越是直男越会卖,这是我嗑cp二十年来的经验之谈……】
【有啥好纠结的,林智楠说自己是直男,陆少临又没说啊!看他那没亲上着急的样,说没心思我都不信】
【去吧陆少临!朝着林智楠的屁股前进——】
临下台瞥见弹幕的林智楠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
屁股一凉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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