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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直面嗑糖的 ...

  •   银白色的灯光骤然落下,照亮这个成为无数人命运转折点的舞台。

      台下观众的尖叫如同山呼海啸,撞进候场室所有人的耳膜。原本紧张的,平静的,胸有成竹的,手足无措的选手,此时心情都被尖叫声调动起来。

      林智楠看向候场室里转播的现场画面,心跳突然有点快。

      由于节目性质,《麦麸的哥哥们》的演播厅像一个大型的电影院。

      舞台不大,长方形的台面做了弧线处理,像一泊宁静的湖湾。舞台的背后是一块堪比演唱会现场的巨屏,随着舞台弧线的设计,屏幕被切分成三块。

      屏幕正中播放选手的参赛片段,左下角播放观众的实时弹幕,右下角则会播放候场室里其他参赛选手的反应。

      直面观众评价,直面竞争对手反馈,节目组几乎把一切爆点汇聚在一起。

      主持人一身西装走上舞台,肩膀坐着节目的吉祥物——
      一只麦麸吐司形状的人偶。
      眼睛是两颗粉色的心,看起来又可爱又色眯眯。

      “观众朋友们好,欢迎大家来到每年夏天都会回归的《麦麸的哥哥们》的舞台!”

      “如大家所见,今年我们的舞台和赛制都做了全新升级。从录播到直播,一切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够带给大家更沉浸的体验。”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串音阶提示,观众席前排的灯光缓缓亮起,四张暗红色的王座沙发出现在画面里。
      四位风格完全不同的女性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对着镜头打招呼。

      眼中完全没有上班的痛苦,全然是快乐。

      -28-

      俗话说得好,节目普通,评委就不普通。

      很显然,《麦麸的哥哥们》节目和评委都不普通。

      四位评委又称“领嗑员”,不仅是各自行业的佼佼者,在嗑cp上也颇有见解。

      现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的特写出现在直播画面中,弹幕都密密麻麻。

      【妈呀,肖画怎么来了,终于和自己的小号和解了?】

      【我不行了吧,谁邀请的评委,真的好有才华】

      【我靠,艾姐在,还怕家产亲不上嘴?直接按头啊!】

      【原来文编也会参加综艺节目吗,我还以为只有付导的电影花絮和专访会看到她,真的完全大女人】

      【尹姐来参加节目,江影帝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最爱嗑老公cp的女子来了,选手们颤抖吧!】

      【肖肖你别笑了,是不是笑得有点太真情实感了。从来没见过肖肖在镜头前笑成这样,有点诡异了都】

      【换你现场嗑你笑不笑?】

      “看来大家对评委老师都很熟悉啊,”主持人看到弹幕,笑得不行:“不过按流程,各位老师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肖画老师先来?最近上映的电影《甜蜜记事》大家有没有看?”

      观众席传来大声的“看啦——”,而后窸窸窣窣笑了起来。

      肖画一身纯白色吊带连衣短裙,妆容精致大方,听到笑声无奈垂头,刘海从小巧的脸上划过,露出羞涩甜美的面容。

      她是当红小花不假,近几年几乎承包了几大平台的偶像剧女主女配,靠着自然清新的演技和甜美的长相被称为新一代国民初恋。

      但是吧……

      “好啦好啦,感谢大家支持!”肖画耳朵通红:“但相信大家也知道,我能坐在这里是为什么……”

      现场观众善意的笑声更大了。

      候场室里,林智楠一头雾水:“她们在笑什么?”

      沈千帆惊讶:“你不知道?”

      不光林智楠,连陆少临和沙若宇脸上也颇为迷茫。

      “天呐……”沈千帆有些怀疑人生。

      原来真的有人参加节目如此松弛,不光心大到根本不做评委的功课,现在看来甚至不上网!
      他叹了口气,招招手,自觉担负起内娱讲师的责任。镜头的角落里,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沈千帆捂着麦低声说:“今年年初的时候,肖老师有部剧上线热播。当时她和男主演的cp炒得很火,结果被男演员的极端粉扒出了社交媒体的小号。”

      “真的假的……”林智楠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也太吓人了。”

      陆少临冷静批判:“违法的。”

      “你们关注点都在哪里啊。”沈千帆无奈笑了笑,强调:“重点不是被扒出小号这件事,而是小号的内容。那个粉丝本来想找到肖老师和别人谈恋爱的证据,结果没想到,扒出来的这个小号是个有名的画手,主页全是同人文和同人图。而且据说看注册时间,应该是肖老师从初中到现在一直在用的账号。”

      林智楠被震住了,偷偷打听了肖画小号ID,竟然还是有过合作的圈内熟人。

      与此同时,节目的嘉宾介绍仍在进行。

      肖画拿着话筒自嘲调侃:“说来惭愧,都是华美的毕业生,师兄师姐都在世界各地办画展,我只私下嗑cp。”

      她嗑cp无数,国内外,二次三次,结婚的没结婚的,甚至死了的也要拉出来配冥婚,在嗑糖的路上可谓是见神嗑神见鬼嗑鬼,是无数圈子的镇圈神太。
      顶着一张大眼萌妹的脸,在小号上口出狂言:家产不do塌这张床不准出门!

      账号被扒出来之后圈内震三震,风波不亚于发现某武打男星知三当三给富婆伏低做小。
      肖画羞愤欲绝差点退圈,结果发现居然多了很多嗑友,整个人又支棱起来了。

      形象算什么,男人又算什么?能一起嗑糖的姐妹才是真的!

      “好啦好啦,该介绍下一位老师了吧?”肖画笑笑,食指中指一并,做出抱碗吃饭的姿态:“我来这儿就是来吃第一手好饭的,先提前感谢各位选手的款待啦!”

      主持人打趣:“要是哪组选手表现好,肖老师会奖励同人图一张吗?”

      肖画捧着话筒颇为窘迫,好半天磕磕巴巴:“选手确定想被我画吗?在我的画里可能会丧失穿衣自由诶……”

      坐在一旁,一身墨绿色西装套装的编剧文佑舒笑了:“懂了,肖老师画的是裸男。”

      “啊啊啊啊啊——”肖画崩溃尖叫,解释:“不要这样说啊文老师,偶尔也是会穿女仆装围裙旗袍什么的……”

      现场笑成一团,主持人乐不可支,差点把吉祥物抖掉,好半天才缓过来劲,换了目标:
      “文老师都主动开口了,那也向观众介绍下自己吧?”

      比起妆容精致的肖画,文佑舒就朴素很多。
      淡到几乎看不出的妆容,头发用鲨鱼夹利落盘在脑后,只有两缕微卷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一副黑框眼镜挡住半张脸。
      她不常出现在镜头面前,但举手投足仍从容大方。

      “大家好,我是文佑舒,是个编剧。”

      “文老师也太低调了,”主持人摇摇头,拿起手卡:“文佑舒文老师可是华国第一位在国际上拿了最佳编剧奖项的女性编剧,应该也是近几年全球电影界最知名的东方女性面孔。”

      文佑舒摆摆手:“主持人夸大其词,我就是个喜欢写感情故事的编剧罢了。”

      候场室里,林智楠缓缓瞪大眼。

      “她就是文佑舒?我看过她好多电影,大学电影课还写过影评。”

      “是呀是呀,”沈千帆点点头,颇有同感:“去年《隐形爱人》刚上映的时候,我和朋友重刷了两三遍,每次都哭。”

      沙若宇动作一顿,探头:“跟哪个朋友?”

      陆少临瞥他一眼,不甘落后抓住林智楠的手:“还喜欢看哪部?回头带你去我家的家庭影院,我们一起慢慢看。”

      林智楠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跟沈千帆一对视,笑得不行:“干嘛,这也要争吗?”

      今天陆少临照旧一副男大穿搭,比昨天遇到时那朋克的打扮清爽不少,往旁边一坐,深棕色的眼瞳发亮,很是养眼。
      就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营业热情奇高,搞得林智楠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经纪人在后台坐镇,陆少临想表现好点?

      可是现在镜头根本拍不到啊!

      思考的功夫,陆少临拿过湿巾,抓起林智楠吃薯片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帮他擦干净。

      林智楠有些不自在,缩了缩手指却没挣开,忍不住低声问:“你今天怎么了,好兴奋。”

      陆少临抬眼看他,半晌道,“上节目激动,不行吗?”

      “……行。”
      林智楠自觉不如他敬业,败下阵来,放任陆少临捏着自己的手指:“谢谢。”

      -

      台前,主持人还在继续走流程,沈千帆捧着脸,时不时科普几句补小课。

      “尹老师是很厉害的音乐制作人,最近天王的新单曲《巢》就是她操刀制作的。”
      转播画面里,一个长相锐利的女生披着黑色长发,戴了一顶棕色冷帽,表情冷,面相也冷。

      沈千帆摸出手机,找出一个视频转发到四人的小群里。

      “不过我猜,节目组请她来,是因为她喜欢嗑她老公的cp吧。”

      视频里,只见平时总以硬汉形象出镜的影帝笑得有些无奈,对着镜头叹了口气,幽幽说:“当她兴致勃勃走过来,捏了我屁股一把的时候,我就知道,在她脑子里,我又在给别人做零了。”

      至于最后一位艾尚妮,身为女团ECHO的门面,她留着一头利落金色短发。牛仔短裤+吊带叠穿半透短袖,搭配了一双过膝长靴,在整个演播室里潮流得独树一帜。

      经过前三位评委的冲击,林智楠学聪明了,主动问:“她也喜欢嗑cp?”

      “是也不是,”沈千帆欲言又止,转手又往群里发了个视频,笑道:“你们自己看。”

      画面里,某家族演唱会的舞台上,男团女团成员蹦蹦跳跳乱作一团。艾尚妮走在延伸台,身前是同公司一对大热男同cp,正在嬉笑打闹。

      只见艾尚妮瞥了一眼台下的cp粉饭撒牌,表情淡淡不露声色走近,伸手分别给了俩人脑袋一下,把俩人按在了一起。

      全场惊叫,姐冷静离场,不留姓名。

      “我去,”林智楠惊讶:“她是个武将啊。”

      沈千帆:……

      倒也没错。

      评委席文臣武将齐聚,十几分钟过去,主持人终于开始讲解赛制,并公布了第一期比赛的主题。

      【亲吻】两个字出现在大屏幕,全场惊叫一片。

      随着第一组选手走到台前,在节目组准备的沙发椅上坐下,现场灯光一暗,堪比演唱会大屏的荧幕亮起,开始放映。

      -29-

      得知节目的录制内容是要re自己的片段,林智楠前前后后做了不少心理准备。

      但准备还是做少了。

      看着荧幕上,一对又一对选手或绞尽脑汁,或艰难下嘴,林智楠都不禁手脚蜷缩。

      他仰起头,巴巴攀在陆少临肩头,小声道:“我们录制的时候有这么尴尬吗?”

      “没有,”陆少临无比自信:“我们很好,他们不行。”

      弹幕的评价就比林智楠直白多了。嫌尴尬的已经是委婉,直接开骂的不在少数。

      【我家良辰怎么还不出来啊!狗节目组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谁有心情看这一群丑货卖假糖啊,硌牙】

      【妈呀大哥,不乐意卖就别上节目了好吗,让亲个嘴要你命了一样】

      【看他俩亲嘴要付我精神损失费的】

      【好丑,早知道替我们班数学课代表报名了】

      【真是天才,看了八百年傻白甜偶像剧都讲不出这种台词】

      【我不行了,不吃娘给,嗓子要夹冒烟了吧】

      现场的屏幕很大,大到弹幕几乎涌到选手脸前,直白的批评迎面砸下。

      看着有的选手面色苍白,林智楠不禁心生同情。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会儿也要被当众审判,怕不是也会被骂成筛子?

      一时间尴尬,担忧,心情五味杂陈在胸口翻涌。
      林智楠沉沉呼气,勉强缓解情绪。

      排在前面的选手看点很少,节目组在故事线完整的情况下只留精华,因此前面选手的时长很短,甚至有的从上台到下台,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转眼的功夫,林智楠还没适应环境,沈千帆和沙若宇就被工作人员带走准备。

      没过一会儿,灯光一亮,两人已经并肩站在舞台上。

      今天沈千帆的妆容比平时浓郁很多。玫粉色的眼影搭配棕色眼线勾勒出眼型,一身有些裙装廓形设计的米白色西装,金色的中长发半扎,正好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

      耳朵单边挂了一只线形的耳坠,看向镜头的时候贵气又带着点媚意。

      林智楠还没见过这两人营业的状态,倍感新奇,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

      自我介绍完,两人坐下,视频开始播放。正如林智楠预料,不说相性如何,单从视觉上,两人就比前面几组选手要适配很多。

      镜头偏爱漂亮孩子,视频内容也相对细节。慢慢看进去了,林智楠还真有种目睹好朋友谈恋爱的感觉,搞得他有点臊的慌,但还挺好奇。

      画面里,沙若宇揽着沈千帆的腰沿着步行街闲逛,人群熙熙攘攘,沈千帆在路边买了一根白色兔子形状的棉花糖。

      林智楠觉得这场景像漫画一样,轻声感叹:“好浪漫啊……”

      陆少临眉头一挑,凑过去接话:“这有什么浪漫的,他肯定是准备一会儿吃棉花糖蹭到嘴角,然后就可以顺势亲吻。俗的要死的套路——嗷呜……”

      陆少临噤声了。

      林智楠笑着从陆少临大腿外侧收回了手。

      果不其然,有心之下,遇水则粘的棉花糖粘在沈千帆的嘴角。嘴唇水光盈盈泛着粉,唇边一小片白色,有些滑稽。

      沈千帆缓了步伐转过身,沙若宇随之停下脚步。
      沈千帆没说话,只抬了抬脸。沙若宇眨了眨眼,细细打量,随后抬手想帮他擦掉。

      沈千帆却挡住他的手,一双狐狸眼因为羞耻有些水汪汪的,就这么望着他,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画面几乎有两秒完全静止。

      渐渐,沈千帆脸红了,沙若宇耳朵也红了。

      “哦哦……”
      沙若宇轻咳两声,眼神有些飘忽,喉结滚了滚。

      两人一个进一个退,几步退至墙边。商业街的角落,沙若宇微微俯身,硕大的身影将沈千帆盖了个完全,把人夹在自己和墙面之间。

      脑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吻在唇边。

      ……

      分开后,沈千帆嘴角干净了,整个人却红透了。
      他偏过头强装镇定问:甜吗?

      “啊啊啊啊啊好甜啊——”
      肖画的尖叫溢出画面。

      弹幕井喷一样炸满了屏幕,零星几个叫出了沈千帆的名字,说他已经参加过两届卖得太假,很快便淹没在尖叫中。

      “确实好甜。”林智楠终于回神,好半天小声说:“我好像有点get到这个综艺的看点了。”

      “是吗?”陆少临漫不经心。

      引导的工作人员催促两人准备上场,陆少临顺势牵起林智楠的手,拉着他走向通往舞台的路:“我们比他们更甜。”

      通向舞台的走廊狭窄幽深,舞台结束的选手匆匆下场,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拥挤繁忙。

      上场的林智楠和下场的沈千帆两组人迎面相撞。

      沈千帆脸红红的,眼睛发亮。节目效果不错,他很开心。

      抬手击了个掌,沈千帆低声鼓励:“加油!舞台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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