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丽丝的夏天》周白郴

50、木偶 两人回

　　两人回家后，陆今安叫了一些食材就开始煮饭。贺之珩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惊奇“你真会啊，今安！”

　　陆今安翻炒着青菜，没回头“嗯，以前有空就自己煮饭，外卖不是很健康。”

　　贺之珩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我娶你，不是很幸运，会煮饭，会赚钱，还会”他声音低下去，贴着陆今安的耳廓“床上也不错，好完美的伴侣。”

　　陆今安耳朵烫起来，用手肘推了推他“你出去弹钢琴吧。饭好了我和你说。”

　　贺之珩笑着退后几步“好，我弹给你听”他停顿一下“三楼的施坦威记得叫人过来维修，音差了好几个。”

　　“你好意思说……”陆今安的声音软下来，手上的动作没停。

　　“怎么不好意思，都是成年人。”贺之珩脸皮厚说完就灰溜溜出去弹大厅的雅马哈了。

　　陆今安炒完青菜，开始处理排骨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轻快的钢琴声。音符从大厅那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又像在随意地游荡。他心里一暖，这样真的很像过日子。他煮饭，贺之珩弹琴。这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很快陆今安做完了饭。他把围裙脱下来挂在门后，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之珩，吃饭，都做好了。”

　　贺之珩的琴声没有停，声音隔着墙传过来“要不然你帮我去楼上把剩下那瓶酒就拿下来吧。”

　　上了二楼。贺之珩的行李箱就放在客房门口，两个大箱子并排立着。他想了想，蹲下来把两个都打开了。里面大多是日常衣物，他一件件拿出来，打算等会儿都挂到自己衣帽间里。

　　他弯腰翻到行李箱最里侧时，手指碰到两个硬物。

　　他拿出来——是高中时自己送的小木偶和钢琴挂件。木头表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边角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被人反复握在手里摸过的。包出浆了。陆今安把两个小物件握在掌心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有点发酸。

　　他已经没能力再拿起刻刀了。因为……那是……凶器。

　　他强迫自己不再想以前的事。露西亚说得对，都过去了。门是开着的。耳边有一点耳鸣声，不大，楼下的琴声还能清楚地传进来。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好，放进衣帽间，然后把那两件小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做完这些，才拿起那瓶红酒下了楼。

　　贺之珩正好弹完最后一个音，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怎么这么久，就拿个红酒。”

　　陆今安伸出手被他牵着，他淡淡的说“我把你行李收拾了一下，你的衣服在我的衣帽间，我送你的东西，我放在了我们床头柜上。”

　　贺之珩带着他往厨房走，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你看见啦，我是不是很专一？”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贺之珩打开红酒瓶，深红色的液体滑进杯底。陆今安低头看着杯子，小声说“我也挺专一的。”

　　贺之珩把倒好的酒推到他面前，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我知道的，我和你感受到了。”

　　陆今安笑了一下，偏过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你还说每天都想那些事情，你不是也是。”

　　“那是没体验过，体验过了，真的”

　　“无法自拔，字面意思”贺之珩说完，上下抚摸他的腰侧“今天可以吗？”

　　陆今安帮他拿了一双筷子，试图把话题岔开“谁家吃家常菜，配几十万的酒啊。”

　　“我们家”贺之珩接过筷子，手还搭在他腰上“所以今天可以吗？”

　　“嗯……行，”陆今安的声音小得像在跟自己说话，他给贺之珩夹了一块排骨。“吃完再说”

　　贺之珩用力的在他腰侧捏了一下，

　　“啊！”陆今安叫了一声。

　　贺之珩满意地松开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陆今安瞪着他“你混蛋！”

　　贺之珩帮他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碗里“是混蛋，是你最喜欢的款。”

　　他低头吃了一口糖醋排骨，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嗯！好吃的，比以前家里做的好吃”他把头靠在陆今安肩膀上“你做的真的好吃，以后我只吃你做的。”

　　陆今安笑着说“我还要上班，不想辞职，有空就给你做。”

　　贺之珩坐直了继续吃饭，没吃几口，嘴里还含着饭，含糊地说“今安，要不然你上几天班后，陪我回H市，入我户口，然后再上几天班，陪我回德国办理结婚证吧。”

　　“怎么入户口？”陆今安夹了一筷子菜。

　　“我在国内还有户口，也有房产证，你直接把户口挪过来然后名字你自己选。怎么样？”

　　“行”陆今安给贺之珩夹了番茄炒蛋“都听你的，就改陆今安。”

　　贺之珩笑着吃掉那口菜，喝了口酒“我还挺想问你的，你为什么看上我？”

　　陆今安放下筷子，喝了一点酒，想了一下“我看你第一眼觉得长的很帅，就喜欢了。”

　　“那我是第一眼看你长的好看就喜欢你了”

　　陆今安拿起筷子，疑惑到“好看能形容男生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你别性别歧视啊”贺之珩拿着筷子指了指他，又放下来喝了自己那一杯红酒。“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要在一起啊，是不是我们都对对方一见钟情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阻挡我们？”

　　陆今安吃着饭说“你还挺玄学的……国外流行吗？”

　　“没有，就是……觉得吧。”贺之珩坚定自己的言论。

　　陆今安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也觉得。”

　　“今安，为什么从认识到现在你眼里只有我啊？那么多人也对你很好啊”贺之珩歪头看着他问了起来。

　　陆今安吃着排骨，想了一会说“我不知道……我可能脑袋比较小，就看得见你和学习还是上班吧，你呢？你身边的人可比我多了去了，你为什么不想再找？”

　　贺之珩也夹了一块排骨吃了起来，他咀嚼了一会才说“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人，别人一靠近我就先说家世，学历啊，经历啊七七八八的，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问，就给我书本看，就带着我去食堂，从来不奢求我任何东西，很特别！”

　　陆今安一惊“上官不会也这么想吧……”

　　贺之珩皱着眉头“这么浪漫的氛围，你提他？”

　　陆今安挥挥手“没有没有，就是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上官锦以前高中也说过自己没心眼，适合交朋友……

　　贺之珩放下筷子，脸拉下来了“什么啊，为什么非要想起来他！他有里奥了，你想他干什么？！就因为我今天说他喜欢你吗？！”

　　陆今安也放下筷子，抱着他的手臂说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们吃完饭，喝完酒”他声音软下来，靠过去贴着他的肩膀“今天我伺候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贺之珩听完，低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仰头喝了一整杯红酒，又倒了半杯，然后把剩下的添进陆今安的杯子里，嘴里嘟囔着“那你快点吃，我等不及了！”

　　陆今安捂嘴笑了起来，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饭吃完。两人一起把瓶中最后一点酒分完。

　　贺之珩有点醉了，趴在他肩头，声音软绵绵的“那木偶可以吗？”

　　陆今安听的有点迷糊说“你说什么？”

　　贺之珩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快步往楼上走“等等你就知道了，你说了，会……”

　　“反正你答应我的，我不管。”

　　陆今安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嗯，听你的。”

　　两人一起进了卧室。贺之珩只开了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拢进一层暖色里。他把木偶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扣住了陆今安的后颈。

　　后来陆今安才知道这个木偶的用处，早知道就不答应了……

　　隔日下午，贺之珩把木偶拿去卫生间仔细清洗了一下。他回想起昨天的陆今安，只觉得……给陆今安一点教训。

　　昨晚他让陆今安睁开眼，看着自己，陆今安总是眼神迷离的求饶着。嘴里说着以后不会提任何人。

　　这就对了……就是要给陆今安吃点苦头他才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不会是别人的，只有自己。

　　卧室里，陆今安躺在床上，嗓子还是哑的。他看见贺之珩擦着手走出来，哑着声音说“我要去上班……休战！”

　　贺之珩把擦干的木偶放回床头柜上“嗯，答应你。”

　　陆今安看了一眼木偶，转过头“之珩，你……该吃药了。”

　　“明天吃，一起吃，后天我陪你去上班。”贺之珩用纸巾擦了擦手躺在陆今安身边，他用拇指摩擦着陆今安嘴唇说道“我知道分寸的……”

　　陆今安直接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就放开。“你还说知道……你太过分了……”

　　贺之珩垂下眼“别这样，我放过你了……”

　　“诶，你！”陆今安简直有口难辩，他以为贺之珩是单纯的，后来发现单纯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