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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过了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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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陆今安正低头看英语阅读题，身边忽然有人影落下来。
他偏头瞥了一眼，是贺之珩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截深色衣料。他把抽屉里的那个皮质首饰盒拿出来，随手扔进纸袋里，动作随意得好像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一样。
陆今安抬眼看他。黑色刘海放下来，遮了一点眉骨，穿着崭新的校服，肩头还有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刚从袋子里拆出来的。他坐下来时带过一阵风，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干净又凉。
贺之珩似乎注意到了陆今安的目光，他转身微笑道“谢谢你啊，同桌，刚刚陪我一起看书，请问你叫？”
“陆今安，今天的今，安定的安”
贺之珩伸出手“你好，我叫贺之珩”
陆今安礼貌地握上去。他的手比想象中大，指腹和掌心有一层薄茧，粗糙的触感跟他那张清俊的脸不太相符，大概是常年练琴磨出来的。两人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不长不短。
贺之珩随口问道“是不是在上一节就午休了？”
“嗯，下节英语课”
贺之珩用手指从新书本划了下来，最后把压在底下的英语课本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你好像文化课不错，刚刚看你书本都是标记来着”
“嗯，文化课我还还不错”陆今安说
“你谦虚了，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排名榜，你可是第一”
陆今安没有否认“我就学习好一点而已，你……音乐不是也很厉害”
“嗯”贺之珩没客气，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笔“我文化课弱，以后你愿意教我吗？”
“有空的时候，会教你的”
“谢谢”
上课铃响了。陆今安翻开笔记本开始听讲，余光里贺之珩只放了一本书在桌上，不翻也不记，手指在大腿轻轻敲打着，反复在弹钢琴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老师说得对，这个人确实不会打扰自己。陆今安收回心思，专注听课。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陆今安收拾好桌面，习惯性地从后排绕到叶宁宁座位旁“走吧，去吃饭”
叶宁宁看了一眼同桌“今天，我今天想和同桌一起吃，所以……你能自己去吃吗？”
陆今安看了叶宁宁同桌一下，同桌摆出抱歉的手势，他叹了一口气往身后走去，
经过贺之珩桌边时，对方正低头看手机。他本打算直接走过去，贺之珩却忽然抬起头叫住他“哎，同桌，食堂在哪？”
陆今安停下脚步，侧过身“在后面两栋楼一层”
贺之珩听完点点头“那没有饭卡可以吃饭吗？”
“好像不能，那边不收现金的”
“那完了”贺之珩摆了摆手，把手机放到了拿起身边的袋子，起身走到了他身边。“你能不能带我去吃，我今天落单了，下次我请你吃”
陆今安停了两秒，还是说到“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食堂里人不少，空气里飘着饭菜的油气。贺之珩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指了指几个窗口“我们去哪吃？”
陆今安指了一下普通学生的窗口，有一队排队比较少“去那边吧”
贺之珩顺着方向走过去，步子不算快。陆今安跟在他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注意到贺之珩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肩线宽阔，校服被撑得平整，大概有一米八出头。
排队的时候，贺之珩点了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陆今安要了一份青菜和小炒肉。两人端着餐盘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贺之珩先吃了一口排骨，嚼了两下咽下去，才说“你人还不错，会请我吃饭”
“毕竟以后都是同桌了，也正常吧”
贺之珩笑了一下，露出了虎牙尖“那当你同桌挺值得”
“你还挺自然熟的”陆今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可能我性格就是这样”贺之珩看他一眼“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挺好的”
贺之珩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对面餐盘里“给，交个朋友？”
陆今安笑了一下，也夹给对方拿了一片肉“你们艺术生都像你这样？”
“不知道”贺之珩低头扒饭“我平常就是自己练琴，没有太关注别人”
“说到这个，你好像刚比完赛回来，结果怎么样？”
“跟你一样排名，排名第一”贺之珩低头扒饭“你别说老师还挺有眼光的，两个第一坐一块，有远见”
陆今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吃“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学校本身就是艺术生和普通生混搭吧”
贺之珩把番茄炒蛋的汤汁淋在米饭上，拌了拌“是啊，我今天看这边设施还挺多的”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最后才把陆今安给自己的肉吃掉。又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整包纸巾推到陆今安手边。
陆今安看了一眼“谢了”他把菜吃完后，拿出一张还给了贺之珩。
贺之珩放回来了袋子里，两人起身的时候，贺之珩只拿了带的一边，袋子因为重力的原因，受到倾斜，纸巾盒红色方形盒点了出来，陆今安眼疾手快帮忙捡回来给他。“给，拿稳点”
“谢了。”贺之珩接过来，“比完赛人有点累，迷糊”他顺手打开盒盖确认了一眼，里面躺着一枚玫瑰花形胸针，碎钻镶边，中央一颗红色宝石，被食堂顶灯一照，闪出细碎的光。他合上盖子，松了口气，
“幸好，没摔坏，要不然回家死定了”
陆今好奇的看了一下，很好看，看起来也很贵“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放口袋里，放袋子里，不怕被人拿吗？”
“说的也对”说完他把盒子合上放到了口袋里“走吧，回班级”
两人并肩走回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走廊里，贺之珩摸出手机拍了一下课程表“下午是主课啊”
陆今安看着他的手机，提醒道“明天还是不要带手机比较好，要不然会被没收的”
贺之珩冲他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敬礼“好的，同桌”
陆今安被他逗得弯了一下嘴角，走回自己的位置。后排几个艺术生围过来跟贺之珩说话，音乐班的事、比赛的细节，夹杂着几句玩笑。叶宁宁从前面溜过来，看了一眼贺之珩的方向，又转回陆今安面前
“你今天和他一起吃饭啊”
“嗯，他没有饭卡先借我的”
“我还以为他会和搭档一起吃饭呢”
“他说搭档有事”
“哦”她停顿一下，压低了声音“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挺好相处的”
“那太好了”叶宁宁眼睛一亮“你和他多相处一些，后面帮我要苏瑶瑶签名，怎么样”
“好吧，到时候看看”
叶宁宁伸出手掌，陆今安跟她击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后排的贺之珩在和别人说话时朝这边扫了一眼，看见他们击掌的动作，没有多停留，又低头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就坐回了自己位置。叶宁宁见他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跟陆今安道了别，转身回前面去了。
贺之珩坐下后随口问了一句“你朋友？”
“嗯，从小玩大的”
“那跟我一样，我和我搭档也是这样”
陆今安点点头。上课铃响了，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翻开了课本。
放学时，陆今安和叶宁宁一起出了校门。走了一段，叶宁宁忽然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你看那边”
陆今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校门口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贺之珩和苏瑶瑶一左一右拉开车门，先后坐了进去。车窗关上之前，陆今安隐约看见贺之珩侧过头跟苏瑶瑶说了句什么，苏瑶瑶笑了一下。
叶宁宁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我们学校艺术生家里条件都挺好的。我今天听同桌说音乐楼是贺之珩家出资的”
陆今安没接话。路灯已经亮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风比白天凉了一些，吹过来的时候带着街道上小摊的烟火气。
今天是第一天和贺之珩做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