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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针引线全员演,各怀鬼胎满算计 班主磕cp ...

  •   班主看向云汀雨的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仿佛在模仿一个观众,看戏看得正欢,就差来一个西瓜解渴。云汀雨拍了拍他的肩,从容不迫地答应了云之青的请求。
      云之青把大门敞亮开,她跨过门槛,笑着说:“走吗?”
      班主回敬云汀雨刚刚的拍肩,调侃道:“去吧,误入美人关的英雄。”
      他的眼神怪异地变化,似乎在暗示云汀雨:这就是缘分。
      “滚回去,”云汀雨受不了了,班主刚才露出的表情实在太恶心。他笑骂着把好友推开,假装不认识他。看向云汀雨道,“云姑娘,请。”他似乎带着嘲讽的眼神瞥了一眼云之青,然后抬了抬手,像有礼有节的绅士。
      先礼后兵罢了……
      云之青深知云汀雨的笑里藏刀,但她没客气,以同样的方式,微笑示意云汀雨。
      两人并肩而行,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之间,有来有回地争斗,看得旁边跟着的林媛心累,班主倒是把这些瞧成了缘分。林媛对此感到震惊,眼神带刀也是缘分吗?
      想着想着,却又发现也不知不觉间,林媛就这么跟着出了门。
      荒唐的初次锻炼就这么结束。哦!差点儿忘了胶卷——最后是云汀雨收拾东西时,顺带把胶卷给了云之青。
      云汀雨为什么给?
      因为云之青说,那是他的“拜师礼”。
      林媛扶额苦笑,心道:师父什么时候收礼也这么草率了?虽然当初宁卿如收她为徒时,啥东西也没要。
      回裁缝店的路上,云之青事情办完了,心情很好,路上还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云汀雨在裁缝店待几天后,班主因为卖朋友的事,被云汀雨从百忙之中带去暴揍了一顿,而云之青和云汀雨的气氛,却逐渐好了许多。班主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有功夫谈云汀雨的桃花运。
      云汀雨无语,觉得他像闻到骨头味道的狗,摇着尾巴就过来了。班主打断他的形容,说自己都是为了兄弟的幸福。算了,这福气送他他都不要。云汀雨很嫌弃,转头被班主说成不争气。
      他硬是被拉住胳膊,强行听完班主的分析,班主长篇大论,分析得看似头头是道,总结下来却只有一个词:
      日久生情。
      云汀雨听完,直接就要把让他去看医生,像他这种症状,应该是脑子出问题。
      怎么不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呢?
      真是佩服!怎么不改名“月老”,好去抢抢神仙的生意?
      班主真想把好友毒哑了,就安心做个美男子。
      他不肯放弃,跟云汀雨提起云汀雨恶心那姑娘,然后谎称喜欢她的事,说,那就是缘分的开始!
      云汀雨只想浇桶水给班主,清醒一点儿吧。难道没看见云之青听见这句话面色不改,废话没有,就开始算计,最后如愿以偿收人为徒?
      好友还真是选择性失明。
      云之青没再跟云汀雨提过他那天的草草告白,正当云汀雨以为这事已经翻篇时,林媛在和云汀雨吃饭时,与云之青顺嘴一提,云之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正经道:“以后别随便对人说这种话,真把人家姑娘耽搁了,就完了。”
      云汀雨点头,这种头脑一热散失理智才有的事,他恨不得把当时的自己脚踹臭水沟。而不是发展到现在,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这段黑历史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住了。
      但是班主听他说这件事。立刻拍手就是确定:这位裁缝店店主是真的喜欢上了云汀雨。
      然而,云汀雨没听懂他的逻辑。
      毕竟,云之青仅仅是说一句话罢了。班主可能因为是过来人,对这事敏感过头。
      其实二人关系缓和,是林媛去厨房烧火的时候。
      有天,云之青出门买菜,云汀雨在后院做木偶,刨木刨到一半,空气中闻见糊味,云汀雨以为是云之青,调侃着走进后房,那是云之青新修好的厨房,以前只是普普通通的杂物间。
      结果,云汀雨一进去,林媛正抱着着火的袖子在地上打滚。
      云汀雨连忙去取井水,撞上了闻见味道跑来的云之青,云之青才刚买菜回来,打开家门就闻着烟味,脚都不歇,立即跟着云汀雨去灭火,二人分工明确,赶在林媛被烧到脸前把火熄了。林媛身上还是留下了烧伤的痕迹,使得她死活不想碰火。
      云汀雨担心自己下次又要跟着云之青救人,主动请缨教她用扇子。林媛学完扇子,胆子大又去了厨房……
      结果很明显,虽然比之前好很多,但云之青和云汀雨看着烧焦的稻草堆沉默不语,林媛的大道在前方,但是道阻且长。自那以后,林媛只要进厨房,二人就如同患难见真情。
      班主听完云汀雨的长话短说,哈哈大笑,似乎比戏班子几出戏赚了大钱还兴奋。云之青的徒弟真不随师父,林媛很好相处,心比天高,又不怕事,和云汀雨熟络起来,就开始让他管自己叫师姐,云汀雨真叫不出口,他想出一招,跟林媛说:“看在我教你烧火的份上,别叫我‘师弟’。”
      抓住烧火的事,那算是拿住林媛的命脉了,林媛毫无办法,只能答应。班主听完,啧啧称奇,觉得他们三个是最不像师徒的师徒。
      云之青看似踏踏实实的,但云汀雨发现她并不教自己什么东西,反而拿了自己新做的木偶。云汀雨实地观察才恍然大悟,云之青实则也是个爱偷懒的人,拿着木偶去干活,自己坐在摇摇椅上乘凉。
      为了防止她躲清闲,也为了试试云之青的实力,云汀雨也不是吃素的。他跟班主聊完,回到裁缝店,就开始设置了机关,把木偶堆在二楼,二楼的空间很有优势,云汀雨轻松地布置好了一切后,还特地嘱咐林媛这一天都别回二楼。
      他做事本来就没避着林媛,林媛知道师父能应付,不能应付的话,师父肯定会把二楼封死。而且,云之青跟她提前知会过,云汀雨只要没有杀人放火,或者把辛苦攒下来的积蓄拿去用,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但她实际上很担心自己的东西。那些东西全在隔间里放着,云汀雨不让她进去,她还没反应过来,觉得云汀雨随便弄不打紧,但现在……一想到自己刚买回来的新报刊杂志还没看,可把林媛愁坏了。
      林媛觉得杂志期刊重要,主动提出帮云汀雨,云汀雨才让她进二楼。密密麻麻的设计,全是坑师父的机关。林媛起初看它们还觉得瘆得慌,后面完全放心地去布置,嘴上干坏事还带着笑,她那是想起师父可能掉入陷阱中的窘态,发自肺腑地窃喜。
      云汀雨一看便知这个“师姐”与他达成共识。
      两人完工,林媛与云汀雨拍手即合,她转头跑去找云之青,云之青在戏院为戏班的演员量身,大汉身形庞大,带的软尺都不够量,云之青现在加了量程,又和班主商定布料的价,正忙得不可开交。
      她从班子里走出来,林媛正往这边赶。
      “怎么了?”云之青看她身上没有半分火烧的痕迹,只道还好林媛不是又把家里烧着了。
      林媛神秘地拉着云之青回裁缝店,全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云之青只感到自己见鬼了,徒弟闷声不响干大事,可对云之青来说,这可并不是好事。林媛和云汀雨这方面出奇一致,只要是有意图去坑人,他们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话也变少了。
      看来家里有陷阱等着呢。
      云之青无奈地想。
      林媛异常镇定地走进屋里,紧跟在她身后的云之青眼神到处张望,生怕下一秒云汀雨举着铳枪就是一声响,林媛没学法术,她倒是没什么藏的,但云之青可就要暴露身份了。
      云汀雨若是发现自己是宁卿如,脸上的表情肯定精彩,但现在把事情挑明并不明智。
      云之青有私心:云汀雨碍于情面,只能礼貌地称呼她为师父。
      ……这事多有意思。
      林媛把云之青叫到二楼,突然,她似乎不太习惯说话,还有点儿犯哆嗦:“师父,云汀雨那家伙说要送您一份大礼。”
      林媛感觉她的心在狂跳,像是快要跳出身体。还是不擅长骗师父,她曾经端着碗在街上乞讨,是师父接她回家,给了她住处。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下意识惧怕对师父说谎,欺骗家人的事她当真做不到。
      “不舒服吗?”云之青看她面色不太好,右手贴上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吓的?什么能把这个胆大心细的姑娘给吓了?不会是……云之青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去了二楼,“我去拿药。”
      云之青去到二楼后,林媛悄悄地跟上去,跟背后和她动作相同的云汀雨正好撞了个正着。
      “都是你的锅,要是师父出事了,你往北边去找大夫来救。”林媛心里不安道。
      “她那双手一看就是会武术的。”云汀雨抬了抬自己的手,小声对林媛说道,“那种机关连个半吊子都杀不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越是心急,师父瞒得就越好。”
      林媛既担心又好奇,她又上了一个台阶,看到二楼的景象。
      云之青的脚踩在二楼地板时,就发现了不对,他熟练地偏头躲开,几根银针破空而出,直直从她眼前飞过去,最后插在旁边墙缝。她看着银针,觉得有些眼熟,于是走近了把墙上插得死死的针取下。
      这不是她的绣花针吗?
      细长尖锐,还是她昨天亲自磨好的,非常光滑。云之青眉头蹙起,心道云汀雨是活够头了?居然敢动自己的东西。她强忍怒意望向楼梯角,林媛和云汀雨连忙缩了脑袋,不让师父发现。
      但直觉告诉林媛,今晚的饭菜怕是没着落了……
      云之青继续不慌不忙地往前走,她心里已经想好怎么以牙还牙来对付自家徒弟。什么“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看把这俩傻子能的。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地上的线,线的尽头绑了什么?都不用多想,肯定是重重机关。
      云汀雨的机关术,从前是设置给妖魔鬼怪的。妖魔鬼怪大多没有脑子,碰上机关只会硬碰硬。宁卿如早想玩一玩他做的机关,看着各种飞镖在空中乱飘,眼馋的很,可任务要紧。
      今天正好见识见识。云之青二话不说,想起偷看的两个逆徒,她装作没注意脚下狠狠地踩了一脚线。线脆弱地断裂,窗帘落下,似乎要把云之青罩在里面。
      想遮蔽视线。
      云之青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一揽,把窗帘丢向楼梯口,差点儿砸到偷看的云汀雨。
      云汀雨望着半边脸上盖的窗帘,又看了看偷偷笑起来的林媛,像是后知后觉地补充道:“忘了告诉你,我用的是你屋里的窗帘。”
      林媛:“……”
      现在把云汀雨从楼梯丢出去还来得及吗?
      ……
      云之青打开自己改装的卧室的门,径直走进去。他感觉云汀雨会对这里下手,果不其然,刚开门,线的崩裂声传来。云之青随手关上门,飞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云之青眼疾手快地躲开,拿起关得严严实实的扇子打落了另一组飞镖。
      好好好,两徒弟真是好样的。
      云之青躲了好几组飞镖,看看插满刀镖的床被,毅然决然要给徒弟一顿教训。
      她正想,一道机械的声响落在地面,云之青侧身,大刀叉在她身后的门板,她看向悬挂于天花板的线的末端——
      是木偶。木偶歪歪脑袋,看起来像人在对对手嘲讽。云之青知道操纵木偶的人是云汀雨,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吓唬她,让她开门逃跑。
      但云之青选择非同寻常,她面对灵活的木偶,跑上去,迅速反手把木偶的胳膊扭断,木偶僵硬地挥刀,可根本来不及躲。云之青夺来它手里的武器,抬腿。旗袍开衩就是为了方便她抬脚的,云之青抬腿就把满身线的木偶按在脚下。
      线带动木偶挣扎,时不时刮到她的小腿,血滴下来,云之青提刀把木偶的线砍断。木偶终于倒在地上。她擦了擦腿上的血,打开门,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排木偶,没声没息,何况这里光线又昏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出任务了。
      云之青点了点数量,七个……云汀雨和林媛是又闲得慌吗?
      林媛看着师父被木偶围在中间,这些木偶不是带着短刀,就是带着长刀,她越来越为身处险境的师父提心吊胆。“你可千万别控制错了……别让他受伤啊。”她差点儿想开口喊师父原名宁卿如。
      云汀雨点头答应,他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线,木偶人脑袋撇了撇。下一秒,云之青就看着面前的木偶举起大刀,直冲冲地抡过来,力道不大,她抬脚踢飞,转手把刀架在另一个木偶人砍过来的刀上。七打一,云汀雨的手估计都忙坏了,不过云之青的刀可比木偶快。
      她举刀断了木偶的线,有风在动,她连忙下腰,刀从上面猛地横甩过去。翻身一跃,打掉木偶手中的武器,云之青如风般在一瞬间就把周围的木偶人掀翻在地,云汀雨连忙试图把木偶提起来,却发现木偶的腿都断成了两截,行动大大受限。
      林媛在旁边看得入迷,要不是她自觉把自己嘴堵上了,此刻肯定在为师父喝彩。
      云之青的应对能力超乎云汀雨的想象,让云汀雨不得不调用未开启的机关,但云之青轻而易举地躲开,反手拿木偶人挡机关启动冒出的飞镖。最后,云之青打倒了木偶,线也都断了个干干净净。
      云汀雨手中的线滴下汗水,木偶没有想象中的好操作是一点,云之青太强了是另一点,他从未见过这么强悍的对手,何况对方还是个没有任何法术痕迹的凡人。
      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云汀雨感受不到法术痕迹,是因为云之青觉得做戏做到底,伪装过后的结果。林媛都没入门,就更别说法术痕迹了。师徒二人互相商量好,什么过往都没和云汀雨讲,云汀雨也没多问。
      现在看,他有必要找找季从轩查资料,季从轩除了胆子小怕鬼之外,是南城实打实的万事通,对市井闲谈可谓无所不知,无一不晓。
      云汀雨刚打算完,云之青进了卧室,二楼再没了动静。
      ……半晌之后。
      “师父不会生气了吧?”林媛小心翼翼地低声问。
      云汀雨耸耸肩,他也纳闷云之青怎么一声没吭,不会是……受伤了?不对,他收着力,确认过没打到人了啊。难道是没注意到,其实她伤得很严重?云汀雨越想越觉得担心,他小步跳楼梯,上到二楼,而林媛紧随其后。
      木偶的刀上没有血。
      云之青不会有什么用武就会反噬自身的隐疾吧?林媛听云汀雨这么说,认真思考了一下,上次……也是她第一次见宁卿如打架,宁卿如打完之后好像确实很累,而且脸色发白。
      云汀雨感觉自己找到了原因,连忙去敲云之青卧室的门。没开!不会是晕倒了吧?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手上冷汗直流。云汀雨再次拍了拍门。“师父,你在里面吗?”林媛惊讶地看向云汀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喊师父。
      但顾不上这么多了!
      ……
      门依旧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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