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抑制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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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沉舟已经不在卧室了。
林砚把头埋进苏沉舟的枕头里，嗅着上面残留的雪松香。
他感觉后颈一阵发热，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易感期就在这两天。
林砚捏着手机愣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才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床。
苏沉舟的枕头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块，雪松香混着一点昨夜残留的体温，丝丝缕缕地往鼻尖里钻。
他鬼使神差地又俯身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后颈那块皮肤却像是被火燎过似的，烫得愈发明显。
“……麻烦。”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这准点报到的易感期，还是在骂那个连枕头都留着勾人气息的混蛋。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进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一杯温水喝一张便签——苏沉舟给他留的。
上面写着：
今天我没课，我去公司转转，早饭在锅里，醒了记得吃。（爱心）。
林砚看着他的字迹嘴角弯了弯，把便签折了起来。
吃完早饭，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出门上课去了。
下午的课排得满，林砚坐在阶梯教室里，心思却有一半飘在了窗外。
抑制剂的药效开始减退，后颈那股熟悉的灼热又隐隐约约地泛了上来，像文火慢炖，一点点熬着他的耐心。
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一声不吭，只将课本翻得哗啦作响，借以掩盖那一丝几乎要失控的颤抖。
下课铃响，人群蜂拥而出。
林砚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只想赶紧回家里，再补一针抑制剂。
也是这个时候，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雪松信息素。
不是从抑制剂里来的，也不是幻觉。
林砚猛地顿住脚步，抬起头。
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苏沉舟正倚着车门站着。
他没穿西装外套，只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大概是接到他下课的通知就匆匆赶来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他，眼底是全然的焦灼和……一丝压抑的怒意。
“苏沉舟？”林砚愣了一瞬，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那股汹涌而来的信息素钉在原地。
他后颈烫得厉害，偏偏那人就在眼前，像沙漠里的旅人看见了绿洲，腿肚子都在发软。
苏沉舟没说话，几步跨到他面前，伸手，滚烫的掌心直接探进他高领毛衣里，精准地扣住了那块发烫的腺体。
指尖触到皮肤时，林砚轻轻一颤，差点软在他怀里。
“抑制剂？”苏沉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磨牙的意味，指腹在那块皮肤上重重摩挲了一下，感受到手下人细微的颤抖，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林砚，你胆子大了？”
林砚被他捏得倒抽一口冷气，想躲，却被苏沉舟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了腰。他偏过头，耳根红得滴血，嘴硬道：“……我、我自己能行。”
苏沉舟眯起了眼，，“上车，回去收拾你。”
苏沉舟拉开副驾驶的门，林砚弯腰坐进去。
苏沉舟替他关好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向林砚。林砚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一只手搭在安全带的锁扣边缘，没有扣上。
苏沉舟看着他，安静了片刻，然后伸手替他拉过安全带，扣进锁扣里。
金属咬合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一段被确认下来的连接。
然后他收回手，发动了车。
车驶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路灯依次亮起，在城市的路面上铺开成串的暖黄色光点。
等到车身在公寓楼下停稳时，苏沉舟熄了火，拔掉钥匙。
他松开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却没有去看林砚，只平视着挡风玻璃外那个安静的街灯。
他开口，声音没有怒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你早上打了抑制剂，去上了四节课。下午又打了一针，撑到放学。中途没给我发一条消息。”
他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转过头来看着林砚，“你想没想过，我回家看到那针抑制剂会担心？”
林砚喉结滚了滚，缓慢的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林砚低下头不敢看苏沉舟，低低的“嗯”了一声。
“林砚，看我。”苏沉舟挑起他的下巴，强行把他转过来对视。
看着林砚那一脸委屈样，苏沉舟瞬间哑了火，指责到了嘴边却说不出一个字。
“还难受吗？”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
“……有点热。”
“腺体吗？”
“嗯。”
苏沉舟放出安抚信息素，包裹着林砚，“现在呢？”
“好一点，还是热。”
苏沉舟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把林砚从里面抱了出来。
林砚把头埋在他侧颈，嗅着信息素。
回到家，苏沉舟一脚踢开卧室门，落了锁，把林砚放在床上。
“热？”他抚上林砚后颈的腺体。
林砚被他摸的一颤，点了点头。
“要我还是要抑制剂？”
林砚抬头看着他，伸出双臂，“要抱。”
“不抱，”苏沉舟狠下心说，“谁让你偷偷打抑制剂？”
林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苏沉舟看着那双瞬间漫上水光的清浅眸子，心口那点强装的硬气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立刻俯身下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下巴抵着林砚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祖宗，我错了。我不该逗你。”
林砚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滚烫地洇进苏沉舟的羊绒衫里，带着点委屈的抽噎。
他伸手，死死攥住苏沉舟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像是怕他再松开。
“不哭了好不好？”苏沉舟放出更多信息素，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包裹着林砚。
抽泣声渐渐停了。
苏沉舟推开一点去看林砚的脸，林砚整张脸都哭的有点微微泛红。
“亲一口。”他捏起林砚的下巴。
这个吻带了点惩罚的意味，来势汹汹，林砚想往后躲，却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只好被迫承受着。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苏沉舟没退开，额头抵着林砚的，鼻尖蹭着他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揩掉他唇角的水光，声音哑得厉害：“……还敢不敢了？”
林砚眼睫湿漉漉地颤了颤，被亲得晕晕乎乎，却还嘴硬，偏过头闷声道：“……没敢。只是……不想麻烦你。”
“傻不傻。”苏沉舟气笑了，低头又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惩戒，又像是标记，“你是我的人，跟我客气什么？你难受就是天大的事，比我去公司签十个亿的合同都重要。以后再敢说‘不想麻烦我’……”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林砚后颈那块已经不再滚烫的腺体，声音压低，带着点危险的温柔，“……我就真把你标记了，让你走到哪儿都离不了我，看你还嫌不嫌麻烦。”
林砚被他这话激得耳根通红，想反驳，却被苏沉舟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那人低下头，极轻地吻了一下那块敏感的皮肤，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惹得林砚浑身一颤，脚趾都蜷了起来。
“……苏沉舟！”他声音带着点恼，却软得不成样子。
“嗯，在呢宝宝。”苏沉舟从善如流，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在怀里，拉过被子盖好，“睡吧，我守着你。以后难受了，第一个找我，听见没？我信息素管够，随叫随到，比那破抑制剂管用一万倍。”
“嗯。”林砚往他怀里缩了缩。
“要不要吃点东西在睡？我去煮面。”
林砚坐起来，“吃。”
苏沉舟拍了拍他的臀示意他下去，林砚站起来，转头冲着苏沉舟张开双臂。
苏沉舟把他抱起来，他双腿缠上苏沉舟的腰。
苏沉舟颠了颠，“怎么这么轻，等会多给你加个蛋。”
苏沉舟抱着人往厨房走，林砚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被走动颠得一晃一晃，发丝扫在苏沉舟颈侧，痒痒的。
苏沉舟空出一只手托了托他的臀，眉头皱起来：“是真轻了。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林砚闷在他颈窝里，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软绵绵的：“……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苏沉舟语气不容置疑。
苏沉舟把他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转身去厨房煮面。
没过一会，苏沉舟端着两个碗出来，其中一碗真的卧了两个鸡蛋。
“吃吧。”苏沉舟把筷子递过去。
林砚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好吃。”他含含糊糊的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沉舟也挑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林砚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林砚拿着衣服钻进浴室洗澡。
过了一会水声彻底停下，林砚的后颈又开始发烫，信息素抑制不住的往外溢。
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扯过衣服开始穿。
他没有把睡衣扣子扣上，太热了，热的他心烦意乱。
……
……
……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抑制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