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后他开始疯狂追求我》暴走虾

10、培训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纪检部副部长程意推门进了教室，径直走到林砚桌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新生培训今天就开始了，部长，你这个当家人得出个场。”

　　林砚正在写物理作业，笔没停，只抬了一下眼皮：“几点？”

　　“放学后，五点半，阶梯教室。”程意直起身，拍了拍他的椅背，“理论部分我来讲，实□□负责。新人看着你做，才知道规矩。”

　　程意走后，林砚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才放下笔。他合上作业本，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苏沉舟的位置空着，桌面照例收拾得干干净净，笔记本和课本整齐地码在右上角。

　　林砚收回目光，低头翻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二分。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讲的内容——查自习课的流程、仪容仪表的检查标准、扣分条例的适用范围，还有遇上特殊情况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他熟得不能再熟，高一下学期进纪检部跑了大半年，高二接任部长之后又带过两批人，要说什么话、举什么例子、怎么让新人记住重点，他闭着眼睛都能把流程默出来。

　　五点二十，林砚从座位上站起来收书包。周屿从后面探了个脑袋过来：“哟，砚哥要去纪检部耍威风了？”

　　“培训。”

　　“啧，一本正经，”周屿趴在桌上歪着头看他，“你待会儿可得对人家温柔点，别板着脸吓着人。”

　　林砚把书包拉链一拉，拎起来往肩上一甩，转头看了周屿一眼。这一眼里警告的意味比上次淡了些，更像是懒得搭理。他没接话，抬脚走了。

　　阶梯教室在三楼东侧，林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七八个人。阶梯教室的灯全开着，白晃晃的光从头顶照下来，窗帘半拉，下午的夕阳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在深色课桌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程意站在讲台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交代什么。看到林砚进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没停嘴边的话。

　　林砚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搁在脚边。教室里的新生三三两两坐着，有人低头翻手机，有人交头接耳说话，有人正襟危坐盯着讲台发呆。

　　五点三十分整，程意敲了敲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

　　“纪检部新生培训，现在开始。”程意翻开文件夹，语速不紧不慢，“先跟大家讲一下部门架构和考核制度。纪检部分设三个组——日常检查组、仪容仪表组、活动秩序组。每个组有组长，组长向副部长汇报，副部长向部长汇报。新成员会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内合格的转正，不合格的淘汰。”

　　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关键词，转身继续说：“今天主要讲两部分——一是工作流程和评分标准，二是实操演练。第一块我来，第二块——”他抬手指了指坐在侧面的林砚，“部长来带。”

　　所有人的目光唰唰转过来落在林砚身上。林砚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程意讲了一个半小时。从扣分细则到查课的礼貌用语，从仪容仪表的具体标准到争议情况的上报流程，事无巨细地过了一遍。他说话有条理，偶尔插两个以前遇到的有趣案例逗大家笑一笑，会议室里气氛不紧不慢。林砚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嗓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像钉子钉进木板一样，扎扎实实的。

　　七点过十分，理论部分结束了。程意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太阳穴说：“实操部分林部长带，你们跟他走。”

　　林砚站起来，把书包从脚边拎到椅子上放着，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走到教室前面，双手撑在讲台边上，目光从台下的人脸上扫过去。

　　“下楼去教学楼，模拟一次晚自习检查。”他的声音不大，但阶梯教室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一列队，跟紧，从我身后排到门口。走路不要出声，进了教学楼不准交头接耳。待会儿我做什么，你们看，不提问，结束之后统一答疑。”

　　说完他转身就走，从讲台侧面的台阶下去，推开阶梯教室的门，站在走廊里等。新生们窸窸窣窣站起来收拾东西，有人把椅子推进桌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林砚站在门口没有催，等所有人出来排好队，他才迈开步子往前走。

　　队伍跟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踩出均匀的节奏。

　　从阶梯教室到教学楼要穿过一条带顶棚的连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廊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铺在地上，把每一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林砚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不快不慢，背影挺得很直，走路的节奏让身后的人不自觉地跟着模仿。

　　进了教学楼，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林砚在楼梯口停了一下，等后面的人聚拢，然后转身上了三楼。三楼走廊里有几个教室亮着灯，隔着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是留下来上自习的高三学生。

　　林砚走到第一间亮灯的教室门口停下。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在门外站了两秒钟，透过门上那块长方形玻璃往里扫了一眼。里面坐着四五个人，埋头写作业，没人注意到门外有人。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门，力度不大不小。然后推开门，走进去，步子很轻。

　　“同学们好，”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学生会晚自习纪律检查。”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从每个人的桌面状态、桌面摆放的手机、耳朵上有没有耳机线，到桌上摊开的是作业还是小说，一一过了一遍。两秒不到，他的视线收回，微微点头：“打扰了，请继续学习。”

　　退出来，带上门。

　　整个过程利落干净，没有多余的停顿和犹疑，像演练过一百遍一样流畅。

　　身后的队伍安静地站在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林砚没有回头看他们，径直走向第二间教室，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等走到第四间教室时，他在门外停了一下，侧着头问：“谁想来试一下？”

　　张静欣举起手，“我想试试。”

　　得到林砚的同意后，她转身面对教室门，学着林砚的样子，先通过玻璃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敲了敲门，“同学们好，学生会晚自修纪律检查。”

　　她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看过了每张桌子，走到门口，“打扰了。”然后关上门。

　　她转身和林砚对视上，林砚冲她点点头，“你是…”

　　“张静欣。”

　　“很好。”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尝试了检查，结束是已经六点半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先回去吧。”林砚说。

　　林砚临走时想起有本书没拿，折返回教室拿书，教室里坐着零散的几个住宿生。

　　“诶，你还没走？”林砚从抽屉里抽出书，问还在做题的苏沉舟。

　　“写完这点就走了。”苏沉舟抬头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哦，早点休息。”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