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叽里咕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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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皇帝的声音朦朦胧胧，好半天才传到他的耳里。
应绵抬头看落地窗上自己和皇帝的虚影，认真数了数，没错，是两个人。
“我没有呀。”他摇了摇头，摇完之后停了一下，“哦，好像有一点……”
脑子里像打开的碳酸饮料，冒着轻飘飘的气泡……怪不得好多人喜欢喝酒。
他试着想站起身，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好半天也没找到沙发扶手。
索塔斯看着他泄气地趴在抱枕上，那双圆润双眸眼巴巴看着自己，一脸委屈。
“怎么了？”他眼底露出些许笑意。
醉意让应绵把拘谨忘的一干二净。他撇了下嘴，但还是没有开口求助，转头又跟沙发扶手较劲。
只可惜奋斗半天也不过是从把自己从左边歪到右边，索塔斯等了片刻，无声叹了口气。
“来。”
他握住应绵乱扑腾的手，轻微用力，把人拉了起来。
只是他对人类的重量还不太熟悉，力道略大。
应绵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扑进了那宽阔的怀抱。
“小心。”索塔斯后退半步稳住他。
熟悉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凉凉的。
应绵攥着那件黑色衬衫，偷偷凑过去蹭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动作非常的小心且隐蔽，却不知道从高大半人马的角度，一览无余。
索塔斯低头，第一次注意到他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据说在人类的说法里，那好像叫泪痣，可他从未见过应绵哭。
哪怕他的确弱小的如同羊羔，但也是有着尖角和蹄子的小羊羔。遇到危险，他不会吓得咩咩叫，而是先扬起自己的武器来寻求自保。
怀里的人还在像小动物一样嗅来嗅去，索塔斯呼吸微沉：“你很喜欢这个味道。”
“什么？薄荷？”应绵晕晕的，“我、我喜欢薄荷。”
索塔斯不知道什么是薄荷，但他大概明白应绵在找什么。
斯特兰族同样拥有与人类相似的信息素。不过在他们的认知里，求偶只看实力，气息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顿了顿，不知不觉间冷调的薄荷气息就充斥整个客厅。
在熟悉的气息包裹下，应绵眼皮慢慢沉下去。
耳边有人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卷发，一下又一下，动作很慢。
他额头轻轻抵着索塔斯的胸口，呼吸绵长，直到那温热的指尖不慎触碰到他的后颈。
应绵轻轻打了个颤。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后颈处像过了电一般敏感，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腹的纹路，正隔着皮肤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他下意识地挣扎。
“你生病了？”索塔斯没有松手。宽大的手掌整个覆住他的后颈，缓慢地来回摩擦。
那温度烫得有些不正常，分不清是喝醉了体温升高还是疾病导致。
应绵小声呜咽一声。索塔斯的手指每动一下，他的耳尖就跟着红一分，向后退却无处可逃。
他被铺天盖地的薄荷气息包裹着，双腿发软，抵住那宽阔的胸膛想让自己站直，却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只能手忙脚乱地扶住什么。
那触感截然不同。不是布料的凉滑，反而带着温度，柔软却有着紧致的肌理。
他低头，看见自己正按着一截覆着漆黑短毛的马背。
乌黑的毛发间有银光点点，像是昂贵又华美的锦缎。
应绵大脑卡了好一会儿，发出哇地一声。
“我可以摸吗？”他小小声问。
醉酒的人脑回路着实截然不同。
索塔斯垂眸看着他那只已经摸上去的手，挑起眉。
应绵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缩回手：“不、不可以也没关系……”
“可以。”
应绵眼睛倏地一亮，伸手轻轻抚上去。
那动作很轻，带来的触感却比战斗中受到冲击还要明显。索塔斯微微敛眉，马蹄在地板叩击出一声脆响。
声音又立刻夺去了应绵的注意力，他蹲下来仔细看那漆黑发亮的蹄甲。
“我、我看过视频！”他很礼貌地没有去摸对方的腿，但梦到哪句说哪句，“修马蹄！我知道，你、您会需要吗？我可以学......”
索塔斯看着几乎快要一头栽倒在他身上的青年，有些无奈。
他微微调整重心，绷紧肌肉，才缓慢开口：“斯特兰族与人类的马不完全一样，四蹄对我们而言很重要，不会轻易让人修整。”
“哦，哦......”应绵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我可以帮你刷毛！也可以帮你、帮你......”
那话说得颠三倒四，索塔斯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把人捞了起来：“不必执着于为我做什么。”
他说：“你已经帮了我许多。”
怎么会呢......应绵摇摇头，他只是救了几株草，斯特兰星还是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是皇帝对他那么好，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他过去无法想象的。
“我、我想，我会给你种很多花......”
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因醉意脱口而出：“我什么都做不好，但种植这件事，我可以，我想给您、想让你的星球——”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形容，结结巴巴：“......我想让它活下去。”
索塔斯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知道。”
应绵咧嘴一笑，眼角的那颗小痣也随着弧度跳起。
这个笑容着实有些傻气，但索塔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随心所欲的笑容，才符合他对这个年轻种族的一贯想象。
时间已经不早，见人困得东倒西歪，索塔斯干脆将人打横抱起。
应绵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衣领。
“睡觉了。“索塔斯说，“你明天还有事。“
“陛下、陛下你也有事！”应绵啊了一声，“您明天有会面！”
他扑腾着，想自己去赶快回去，但皇帝的速度很快，两步就把他送到了卧室。
“睡吧。”索塔斯帮他关上灯。
应绵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回应：“谢谢陛下......”
索塔斯垂眸，目光在他的小卷毛上掠过。
“索塔斯。”
应绵愣了一下。
“叫我的名字就好。”
“......索、索塔斯。”应绵茫然地跟着他重复。
“嗯。”皇帝说，“小绵，晚安。”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索塔斯停了一瞬，才往书房走去。
。
记忆比神志先回笼，应绵一睁眼，昨晚的荒唐行径全都涌了上来。
他不仅蹭了皇帝，在人家马背上乱摸，甚至还把人家当成普通马问需不需要修蹄子......
应绵在宽大的被窝里羞愤欲死地滚了几个来回，脑袋在床头咚咚撞了好几下。
他磨磨蹭蹭地洗漱，足足用了平时三倍的时间，才视死如归地走出卧室。
好在客厅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张便条，字迹遒劲有力。
【已前往会面，有事联系明光。】
便条旁，是一份用保温箱盖着的早餐，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应绵摸了摸自己又开始发烫的脸颊。昨晚他胡言乱语一通，皇帝不仅没生气，还给他留了早餐......
他赶快用手拍了拍脸，老老实实先把饭吃完。
大约一小时后，明光敲响了门。
得知目的地，他有些意外：“原来不是回应家本宅？”
“啊......是的，我一直在外面租房，离学校近。”应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后母看他不顺眼，他高中起就偷偷兼职。大学考得普通，好在和应丛溪不在一个校区，他干脆直接从家里搬了出来。
明光叹息：“您辛苦了。您可能不知道，斯特兰星当初为应家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
尽管后面因为应丛溪擅闯禁地而取消了合作，但其余的资金和礼物可没少送。
“......没关系。”应绵轻轻说。
明光便不再说话，专注驾驶。
但导航很快提示前方无法通行飞行器，他绕着那片低矮的楼群飞了一圈，最终降落在巷口的空地上。
“是我的失误，”他歉意道，“应该提前了解路况，选择更合适的交通工具。”
“不、是我的问题！”应绵连忙摆手。
他以前都是坐公交车，很少打车，更别说坐飞行器了，哪里知道老城区这边没法通行。
“您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先上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再麻烦您过来帮忙搬东西。”
明光没有坚持跟随，只是说：“有问题您一定联系我。”
应绵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穿过熟悉的小巷，应绵走最靠近街角那栋四层小楼。
他租的房在最顶层，虽然孟萤偶尔来帮忙打扫，但门把手上还是落了薄薄一层灰。
大概是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
邻居阿姨惊讶地探出头：“小绵？你好久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没有，”应绵笑了一下，“最近工作上有些事，没住这边。”
“那你小心点！”她压低声音往楼梯口看了一眼，“最近那个房东的儿子鬼鬼祟祟，原来还是蹲你啊！”
“没关系。”应绵轻声说，“我今天也要搬走，以后不在这里住了。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邻居爽朗一挥手，“退租需要人帮忙，你尽管给我说！”
应绵感激地笑笑，按动指纹，推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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