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为名的暗恋》水饭叙

4、第4章 喜欢你

　　［喜欢你这件事从来都算数。］
　　—前记
　　阮纪被我搞得崩溃，烦躁地“啊”了一声，像是要把憋着的那口气全吐出来。我看着他，无动于衷。
　　“程铭泽啊！！！你变了！”

　　我撇了他两眼，心里暗暗反驳：当然变了，17岁那个高傲的程铭泽，已经不在了。

　　阮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吃瓜，又往我这边凑近了些，想说什么。我看着他即将挨过来的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他当场愣在原地。
　　我也愣在了那里。
　　顿时，周围尴尬得死气沉沉，好像头顶有乌鸦叫。
　　我们呆愣在原地几秒，阮纪才站直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张口就来：
　　“不是，有了老婆，忘兄弟。”

　　我听到这句话，一下尬在原地。

　　不是，他怎么张口就来啊！
　　这两个字我都没说出口过，再说了，我跟他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吗？

　　我尴尬地流了一滴虚汗，正想说什么，可他又持续发力：
　　“不对，现在都不清楚你们谁1谁0，万一……”他不怀好意地打量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被反压了呢。”

　　我当场口吐鲜血。他一天到底在想什么啊。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我可是纯正1，还能让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美人压了，就他那体格，能压过……还没想完，我脸上就特别热。
　　不行了，被这sb影响了，一天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深吸两口气，回过神，装作淡定地转头看着他，语气强硬：
　　“你觉得呢？”阮纪认真地打量着我，然后眼睛一亮：
　　“哎呦，就我们程大少的体格还用说，肯定……”他故意停了一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比老二强一些。”

　　我无语。这还用说吗？17岁时他跑两步就喘，何止强一点，傻子都看得出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追老婆。”他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快吐血了。他怎么比我还着急。我手指蜷了蜷：
　　“等会儿。”

　　阮纪倒是慌得一批，开玩笑地打了我一下：“
　　等个屁，你的等会儿是世界末日都等不完的。”

　　他又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可告诉你呀，像老二那种姿态，追的人可不少。他那个人又好欺负，等会儿的话……”他贱兮兮地笑了一下：
　　“小心被偷家。”

　　我一口血没吐完，又一口血涌上来。就这几个轮回，我被他的话害臊得直发热。我捏紧手指，平息了一口气：
　　“行了，去21班。”

　　他脸色一变，异常兴奋：“加油！”

　　我没理他，转身就往21班走。因为我们隔了一层楼，要下楼梯，他就在旁边哼着欢快的小曲。

　　下楼时，他跟小屁孩一样，偏要趴着我的肩膀，一蹦一跳的。我被他的幼稚无语得默默吐槽。

　　到了楼下，我看着21班的班牌，迟迟不知如何开口。

　　阮纪在旁边哼着小曲，看着一动不动愣着的我，不解地皱了下眉，正想自己去班上喊人。
　　可他一瞥眼，不知在楼道上看到了什么，就兴奋地扯着我的外套：
　　“唉唉唉。”

　　我不满地侧过头，烦躁地看着他：
　　“又怎么……”话还没说完，他就先一步打断：
　　“程铭泽，你老婆！”

　　话音刚落，我顺着他的目光往楼道上看去，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看着我的许无忧。

　　一瞬间，世界静音。

　　许无忧红着脸，担惊受怕地看我一眼，又看阮纪一眼，不知所措地愣着。阮纪先看了许无忧一眼，又侧头看我：
　　“你看，我没骗你……”他看着我像木头一样盯着许无忧，一点反应都没有，打趣地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怎么？看见老婆，走不动道了。”他贱兮兮、嫌弃地“啧”了两声：
　　“你好爱呀～程铭泽。”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许无忧看着两道直直的目光，尴尬地走了两步，见我们没反应，就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往教室走。

　　从我们不远处经过，正要走进教室时，阮纪看着愣神的我，不满地“啧”了几声，开口喊住了他：
　　“许同学！”

　　许无忧停在教室门口，转身温柔地看着我们。

　　“我们家程铭泽有话说。”

　　我既无语又无奈地垂眸看着他。阮纪也看向我，表情十分满意。

　　我深吸一口气，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
　　“别一直看着他，他会害怕的。”阮纪不解地“啊”了两声，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哇塞，太纯情了吧～”

　　许无忧先是愣了片刻，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抬腿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他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歪着脑袋看着我们，又讨好地笑了一下。

　　阮纪看着我，嘴角压不住笑。

　　我深呼吸了一下，抬眼看着许无忧：
　　“最近过得好吗？”

　　这话一出，阮纪当场愣在原地。

　　他被这句话搞得不知所措——不是来表白的吗？怎么还关心上人家了？许无忧明显也僵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下，很认真地看着我：
　　“挺好的。”
　　我手指蜷了蜷。
　　阮纪猜测下句话总该步入正轨了吧，在心里默默为我打气。
　　“你……有好好睡觉，好好治病吗？”

　　阮纪震惊得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谁家好人表白这样式儿的。

　　许无忧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眸思考了一会儿，抬起眸在暖阳下很灿烂地笑着：
　　“一直……”他眼中多了一份我看不懂的情感：
　　“都挺好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心跳加快了一些，沉默了良久。阮纪在旁边干着急，轻咳两声提醒我该说正题了。

　　我缓了两秒，捏紧的手指又松开：
　　“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阮纪被我这波操作看得直愣神，这话一出，他咳个不停。

　　许无忧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副笑依然还在。

　　我想，比起年少的喜欢，或许让他好好活下去更重要。哪怕我们永远都是过路人。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白净乖巧、但脾气不太好的男孩跑了过来，拉着许无忧：
　　“无忧，回教室了。”

　　阮纪看着这一幕，挑逗地笑了起来，看着我浅笑了两声：
　　“程泽泽啊，貌似有人要被抢老婆了呢。”

　　我顿时皮笑肉不笑。
　　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尬了一下，脸色不太好。
　　那男孩不满地看着阮纪：
　　“你谁？”
　　阮纪嗤笑了两声，不服气地怼了回去：
　　“阮纪，你谁？”

　　我无语地看着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喜欢较真。

　　我偷偷瞟了一眼许无忧，他红着脸，低着头，抿着唇，什么也没说。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但愿没听到。

　　拉着许无忧的男孩表情充满敌意：
　　“沅弈。”他瞟了我一眼：
　　“瞎说什么。我们无忧可没谈恋爱。”

　　阮纪不服气地笑了两声：
　　“怎么着吧？我们程大少就是看上了。”

　　沅弈表情不满：
　　“看上了，又没同意。”

　　阮纪正想怼他，我始终看着沅弈拉着许无忧胳膊的手，表情不太好。

　　我伸手拉住许无忧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他说了吗？”

　　我垂眸，盛气凌人地看着沅弈。

　　许无忧被我这一拉，脸色一变。沅弈也下意识松开了手。

　　阮纪更是佩服地看着我。

　　沅弈抬眸看着我：
　　“谁允许你碰无忧了？”

　　许无忧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不松手。

　　“我允许了。”

　　他被我怼得说不上话。

　　阮纪也看着他打趣：
　　“人家真爱打情骂俏，有你什么事？”
　　沅弈不服气地看着阮纪：
　　“什么时候就成真爱了？”阮纪哼了一声，正想继续辩驳。

　　许无忧手指蜷了蜷，我无语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喜欢我，同样我也喜欢他。只不过没有捅破关系，怎么就不是真爱了。

　　下一秒，我伸手阻止了阮纪，示意不用跟他费口舌。

　　我指了一下阮纪的校服外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脱下来。
　　阮纪先是不理解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拉开拉链，脱下了校服。

　　离上课没多久了，走廊上除了我们以外已经没人了。我特意站到了监控死角。

　　我扯过校服，往后退了几步，一把拉过许无忧。

　　许无忧踉跄了两步，靠在了我旁边。我二话没说，用校服挡在了我们面前，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校服撑起来的那一小片空间里，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我和他。

　　许无忧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很大，睫毛在昏暗中轻轻颤着。我能看见他脸上那层薄薄的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尖。
　　我没有犹豫，低下头，凑近他。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后背抵在了我的手臂上，退无可退。

　　我抬起手，覆在他耳侧，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然后我吻了上去。

　　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我的嘴唇贴上他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僵得很明显，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呆在那里，像一只被突然按住的小兔子。

　　我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很轻，很痒。
　　他的嘴唇是软的，微微发凉，贴上去的时候有一点不知所措的颤动。

　　我没有急着加深，只是贴着，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他自己缓过来。

　　校服外面，阮纪和沅弈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得听不真切。

　　校服里面，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很近，很乱。

　　许无忧的手指攥紧了，攥得指节泛白，我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乱了，胸膛起伏得快了些，嘴唇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我顺着那一点回应，轻轻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碎掉。

　　他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手指终于松开了，又慢慢攥住，攥住了我腰侧的衣服。

　　我感觉到他的睫毛湿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闭眼时压出来的。

　　我没停，也没有退，只是把手从他耳侧滑到后颈，掌心贴着他的颈窝，把他稳稳地按在那里。

　　他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僵，肩膀慢慢松了，靠向我的方向。

　　那个吻持续了多久，我不记得。

　　只知道退开的时候，嘴唇分开，带起一点很轻的凉意。

　　我慢慢扯下校服，光线重新涌进来，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一露天，我就看到呆在原地犹如冰窟的阮纪，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沅弈则是看着我们，惊讶到不行。

　　我没看许无忧，但我喘了一口气，看着沅弈：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随后，我抬手把校服丢给阮纪。
　　他下意识接住。
　　做完这一切，我才双手插兜，往楼上走去。
　　阮纪也收敛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