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01 回忆里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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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盛京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风吹过脸上透着刺骨的寒。
盛京CBD中心最热议的话题是12月投资峰会，不同于以往，这次峰会时间地点都没有公布，被邀请的听说有从来不在行业内露脸的大鳄，神秘感盛于以往。
极阜大厦18层
於悦敲完电脑最后一行字，屏幕右下角显示时间19:30，过了下班时间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全黑了，於悦收拾完东西提包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一瞬间注意到，对面大楼的同一层，全黑的玻璃中有一抹亮光，大概还有人在工作。
心想：果然，还是有人更疯狂更努力，自叹不如啊！
她惊叹于这座城市的繁华，也叹城中人的卓学，万千星灯构成了这座城市的炫目，想要融入这座城市，就要成为这座城最不起眼也最无畏的那一个灯。
走出大厦，於悦抬头，入目是黑夜与白色交汇，马路上汽车经过的声响和微落的飘雪融为一体。
下雪了。
这是盛京今年的初雪，也是她来盛京之后下的第一场雪。
初雪的神圣感让於悦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也不是要分享发送给谁，只是觉得，应该记住这个瞬间。
微信特别提示音响起，於悦就知道是祝榆的每日问候，但是今天的消息不太一样。
“阿於，下雪了欸，我定了COVER&Cache，你陪我喝一杯吧”
看见微信的消息，於悦意识到祝榆心情不好，回复过去“好，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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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Cache露台
下了雪的缘故，Cache的人都在馆内。
露台上一抹妖艳的红色，和深夜的高楼背景形成反差，倚在扶手旁的女子似是神游，披肩松垮着露出一侧肩膀，下边是一件红色的礼服裙，露台上的暖灯映的裙子一直闪烁。
明明还飘着雪，她像是融入黑夜，也感受不到寒冷。
於悦进入Cache的时候就透过玻璃看到在外边露台的祝榆，跟服务员打好招呼之后，拿着厚的披肩推门出去露台。
她将披肩披在祝榆原本的薄的上边，并肩站在旁边，“初雪，很美的景，我看了ENDING，墨尔本也下雪了。”说着侧身看向祝榆，“你想去找他吗？”
明明是个问句，却是十足的肯定。
“是”
祝榆伸手往前，接着落下的雪花，语气平淡到冷漠，“但是不准备去，我明天走，飞Prague。”
没等於悦回话，祝榆转过身笑着：“阿於，空下来的时候，来陪陪我”
“好”知道祝榆下定决心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於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我们进去吧，虽然景很美，但是美丽冻人啊～”
两个人刚在馆内坐下，服务员贴心的上了酒水。
两人边聊待了一会，祝榆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於悦，“12月投资峰会邀请函，我去不了，跟主办方沟通过了，你替我去，顺便帮你拓展一下业务”
深蓝色的邀请函，信封右下角的字母G格外显眼，於悦多看了一眼信的封面说不太好吧。
“无所谓啦，本来主角也不是我，而且你本身冷淡的性格也不扎眼，没人注意你哒。”祝榆喝的有些沉醉，手也摇摇晃晃的，有种下一秒就拿不稳杯子的状态，“就是今年峰会不太一样，邀请函也难得，去看看也没错，说不准有意外收获。”
於悦感觉祝榆话里有话，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看她的状态又问不出什么，只能应着。
两人从Cache出来已经接近零点，祝榆的公寓就在街对面，与於悦告别后摇晃着往红绿灯走去。
刚走两步回头，晃荡着身子说：“阿於，我听说，顾恪回国了...”说完就往前走了。
四年了，再一次听到顾恪的消息，於悦顿了一下，原来，他回国了吗。
於悦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也不清楚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的，可是，她还是想见他。
流逝的只有时间，而感情只是被沉淀。
她对顾恪是时间也是沉淀，听见他的名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以为过了这许久的时间，自己能平静淡然的面对关于他的一切，却因为一个名字久不能平复。
回到住处已经半夜，於悦没有过多收拾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於悦睁眼的那一刻还没有从梦境抽离，有些许不真实的看着天花板，焦点逐渐回归，天花板从迷离到清晰，她足足停住了一分钟才起身。
她又梦见了他。
梦见了他们的初识，那个炎热的中午和那个热烈又明亮的眼睛。
可悲的是，甚至在梦里，於悦也没敢叫住他，问他的名字，就看着他离开，自己向着相反的方向去。
那个盛夏，少女所有的心事被展露在太阳底下，可是她将一切都藏了起来，不为人知。
或许是做梦太耗神，於悦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虽然没有出差错，但同事都传，於悦今天的状态比以往更冷，不敢跟她搭话。
接近傍晚，於悦看了眼手机，聊天窗口定格在和祝榆的界面，上面只有她早晨七点发过去的信息，“一路平安。”
没有回复。
她不擅长离别，所以从不离别。祝榆知道她，昨晚也没让她去送，两个人都不喜分别，所以很默契的谁都不提，只是告知对方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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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投资峰会的热潮。在ENDING上的讨论居高不下。
ENDING从16年发行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一个词条在论坛里每天都有人提，持续性长达两个月。
原本ENDING只是一个交流平台，不知道谁有一天发布了一条有关控股问题，炸出来一堆大佬分享solution。平台也没有任何技术措施，所以逐渐发展成无论什么问题，日常，吐槽都在这里。
前往W居酒店的路上，於悦一直翻看着ENDING，好友动态闪出红点，刷新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分享了一张照片，配文：归。
照片左下角有半张手，银色的尾戒，张扬的构图，纯暗的色系。
熟悉的风格，他一如既往的不会拍照。
一个月前听到祝榆说他回国，和现在亲眼看到他分享回来的动态，感受还是不太一样，有点不切实。
W居酒店大堂，参会的人慢慢都在进门，於悦拿了一块慕斯，挑了一个角落里的沙发坐着，静等着典礼的开幕。
作为这次投资峰会的主办酒店，W居将阔气展露到极致，连参会手环内里都嵌着芯片。由于活动的不对外，每个芯片都录入了个人信息，需要刷手环才能进，各大媒体找不到一点攻克的方向。
交流时段，於悦起身拿过服务员托盘上的一杯酒在旁边圆台闲看，等着这场会议结束之际提前走。
接了祝榆的邀请函来这还是草率了。
真的好无聊。
脑子只想着结束。
她正盯着桌布发愣，一杯香槟被放在桌子上。
“一个人在这发呆，是在想着溜出去吗？”
於悦抬头看见贺峙豫一脸欠揍的表情，直起身正准备踹他一脚，想起自己穿的不便动手，收回了已经抬起的脚。
也玩笑的说回去：“是啊，还想拉你下水，跟我一起丢脸呢。”
双方内心都了然余地，也都点到为止。
贺峙豫端起酒杯微微碰了一下於悦的酒水，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今年峰会的神秘之处是什么，要结束了，也没发现哪不对。”
“有可能神秘不在我们这处。”
看他提起其他，於悦没有延续，顺着他转移。
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他们的联系从未断过，养成了十成的默契。
都知道对方的界限在哪，所以不会过多纠缠。
平添烦闷。
两个人身向一侧，所以没看到身后走过来的两人。
直到二人已经绕过身后前后脚站在他俩面前。
面前突然站了人。
贺峙豫和於悦都顿住了两三秒。
贺峙豫是没想过会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还找过来。
而於悦......则是略显僵硬......将一只胳膊垂下桌面掩饰着。
她的眼前，赫然站着两个西装革履，气势凌厉的人。
其中一个年长些。
黑色西装硬是被这人穿出一种老干部的风格。
於悦内心浮现的只有这一个想法。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的意图，他就率先开口：“原本以为给小贺总的邀请函会打水漂，想来，应是有所求。”说着看向於悦，明显意有所指。
听他说完，於悦往另一人脸上看了一眼，那人没有半点反应。
看见於悦的反应，贺峙豫转而回道：“您说笑了，业内盛传的神秘峰会，肯定是要来探究一下的，却没想到是韩总主办，倒也是不浮手笔。”没有回应男人的话外之意。
贺峙豫扬起酒杯点头示意於悦。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极阜东区的负责人---於悦，之前一直在M区工作，您可能没有深接触过，刚调来不久，以后肯定会常见面。”
“这是池郜的韩砺锋，韩总，听说极阜前段时间刚和池郜合作项目，以后应该会经常接触，算是提前眼熟了。”
於悦举杯点头。
池郜集团。
原来传闻里那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人竟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喜欢挑逗小辈的...老干部。
而另一人，平静的站在一旁，等着韩砺峰介绍他一样，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愿。
见状，韩砺峰对着於悦说：“别介意，和小贺总玩笑惯了。”抬手介绍旁边的人：“这位是顾恪，我的忘年交，刚回国，自己开了设计公司，说起来，这次峰会，也是......”
顾恪打断了韩砺峰的话，对着贺峙豫说：“好久不见。”
“是挺久，没听说你回国，祝贺回归。”贺峙豫回。
“你好，於小姐”顾恪一脸笑意，偏了偏头，伸出右手，“希望有机会可以合作！”
於悦微抬头看着顾恪的眼睛，很是无措，眼前的男人面上全是笑意，大堂的灯光很刺眼，周围环境的背景人声越来越弱，她听不到任何声响，也看不见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如她记忆中他们的初识，偏他也偏了下头，和记忆里那张脸重合。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场景，灯火乾明，西装革履，迢迢身姿 ，似曾相识，於悦哑然，不知怎么回复他的问候。
最后干哑着回答：“嗯”。
网上近期盛行的，用时间来遗忘的人，是经不起见面的。她本来是持怀疑态度的，她想怎么可能忘不掉呢，夸张罢了。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砸碎了她的理智。
完全忘了空中还有一只手在等着她握，自顾的拿起酒杯。
顾恪失笑，收回了手，在旁边经过服务员的托盘中端起一杯酒，碰了碰於悦的酒杯。
於悦已经回神，饮尽一杯，以表示抱歉。
韩砺峰看了一眼顾恪，“你们慢聊”，然后两人一同朝着电梯口走去。
电梯里。
韩砺峰提起：“刚刚，认识？”
“不算”
“我看不然，刚才，你的酒杯低于她的......”
“......”
没有解释，没有继续，任由韩砺峰自说自话。
结束时分，酒店外大雪纷落，於悦站在酒店入口门廊，双手抱臂盯着玻璃外。一身鎏金色吊带裙，素色的高跟鞋，站的笔直，漠然看着飘雪，和周围震惊困苦烦闷的抱怨下雪的人格格不入，冷情的不像话。
顾恪走过来就看到这个情景，明显这场雪在女子意料之外，站在那有种骄傲的执着。不知是在跟风雪赌气还是真的漠然天象。
他原本是送合作方，没想看到於悦一个人站在那，连外套都没穿，不自觉地从旁边储物柜取出一把伞和一件羊绒毛外套走向於悦的方向。
“於小姐怎么，是被雪困住了？”说着把伞递给了於悦。
於悦微愣住，没想到顾恪会出现在这，刚才结束，她以为顾恪早已经离开了。“谢谢”，她也不知是怎么，就顺顺的接下。
看於悦接下伞，顾恪正半抬另一只挂着外套的胳膊：“住哪，送你？”
“阿於有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於悦回复的不用被贺峙豫掩盖，贺峙豫从身后走过来，将一件驼色大衣披在於悦肩膀。“有时间再聚，我们今天还有其他安排。”
看到贺峙豫揽在於悦肩膀的手，顾恪挑眉，“好，再约”随即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贺峙豫的车上，两人一言不发，整个空间心跳声都要明晰，贺峙豫点开车载音乐，直到这段路程快抵终点，副驾驶於悦开口：“你刚才，故意的！”
“是”贺峙豫捉着方向盘的双手收紧，“这不是为你挡桃花嘛。”有些谈笑的语气。
说及此，思绪飘远，於悦眼中有一丝黯然，捏紧手里的黑伞，内心苦涩：“你也是，无聊......”闭上眼脑袋靠在头枕上，不再说话。
车内又恢复悠扬的音乐。
到於悦家楼下，於悦熟睡，贺峙豫把车停下，没有叫醒她，车内音乐的音量也被调低。
贺峙豫撑着额头侧脸望着於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原也没想在顾恪面前说那让人误会的话，但是当时的状况，他就是想让顾恪误会。
他知道，知道於悦的秘密，知道顾恪不会明知他们的关系还纠缠，那个人，高傲到极致，也自负到极致。
原本，他以为於悦已经放下那个人，可是偏偏，顾恪回国了，从刚才於悦的失神，贺峙豫才发现，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看清於悦。他迫切的想让他们两个人离得远一些，但是，他了解於悦，从顾恪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
而於悦，自以为是的假装，没有瞒过任何人。
过了不久，於悦睁开眼：“到了？”。
“嗯”
“明天见”於悦没察觉到贺峙豫情绪有些低沉，只顾着道别。
贺峙豫在於悦楼下停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