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整理师的遗言簿》冷冷的夏天

5、第5章 嚣张的霸凌者 警局的

　　警局的问询室灯光冷白，照得人脸色发僵。
　　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不耐烦。领头的女生染着浅棕色的发尾，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警察叔叔，我们真的就是跟林薇薇开玩笑呢，她自己玻璃心想不开，总不能赖我们吧？」
　　「开玩笑？」负责笔录的警员敲了敲桌子，「扇耳光、敲诈勒索、拍威胁视频，这叫开玩笑？」
　　「她自己愿意给的啊，我们又没抢。」女生撇撇嘴，眼神里满是无所谓，「再说了，录音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现在P图剪辑都那么容易。」
　　姜宁坐在隔壁的接待室里，隔着玻璃听着里面的动静，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从早上到现在，那股窒息感就没完全退下去。林薇薇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时不时就往她脑子里钻，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比一阵疼。
　　这就是能力的代价。
　　读取的执念越强烈、越痛苦，反噬就越重。
　　「姜小姐，麻烦你再过来核对一下细节。」警员走过来喊她。
　　姜宁起身的时候顿了一下，眼前短暂地发黑，她扶了把墙，很快稳住神色，点头道：「好。」
　　刚走到问询室门口，迎面撞上陆沉。
　　他刚从解剖室过来，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看到姜宁苍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法医。」姜宁先打了声招呼，语气平淡。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按在太阳穴的手上，顿了两秒，才开口：「你怎么确定录音笔在钢笔里？」
　　又是这个问题。
　　姜宁抬眸看他，神色平静：「林薇薇的日记里写过，『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笔里』，结合她笔袋里只有这支钢笔磨损最严重，猜的。」
　　「猜的。」陆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质疑，「你猜的命中率，倒是高得离谱。」
　　「做我们这行，靠的就是观察力。」姜宁不慌不忙地迎上他的目光，「陆法医靠尸检找真相，我们靠遗物找答案，本质上没区别。」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三个打扮贵气的中年男女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怒气，领头的女人一眼就盯上了姜宁，尖着嗓子喊：「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教唆林薇薇造假录音害我女儿！」
　　是三个霸凌者的家长。
　　女人几步冲到姜宁面前，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收拾死人东西的，也敢掺和我们家的事？我告诉你，赶紧把录音删了，再跟我女儿道歉，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旁边的男人也帮腔：「我看你就是跟林家合伙讹钱！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装神弄鬼！」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脸上。
　　姜宁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的手指，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神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