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颜面扫地 护工小周拿 ...
-
「小周？那个乡下护工？」王秀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冷笑，「我妈把镯子给她？你怕不是脑子坏了！」
王建军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姜宁手里的镯子：「把东西给我！我看你就是偷东西的！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手伸到一半，姜宁侧身避开，动作很轻，却刚好躲开。
「全程有录像，抢夺逝者遗物，你可以试试。」她声音依旧很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另外，老人捐赠房子的手续，社区那边应该有备案。」
「备案？」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更凶了，「不可能！我们怎么不知道？你少在这唬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门外走进来一个穿藏青色工作服的女人，四十多岁，眼睛红红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是护工小周。
她一进门就对着遗像鞠了一躬，眼泪掉了下来：「阿姨，我来晚了……早上炖了您爱喝的银耳羹，您还没喝上……」
「来的正好！」王秀兰几步冲过去，指着她的鼻子骂，「周桂芬！是不是你跟这个女人串通好了骗我家房子？我妈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干这种缺德事！」
小周懵了，擦了擦眼泪：「什么房子？我听不懂。」
「还装！」王建军也凑过来，「她说我妈把房子捐社区，镯子给你，不是你跟她串通的？」
小周脸色白了白，看向姜宁，眼神里带着疑惑。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
「阿姨生前确实跟我说过镯子的事，我以为她是随口说的……还有，她上个月让我陪着去了趟社区，录了个视频。」
她点开手机里的视频，音量调大。
屏幕里出现了陈桂兰老人的脸，虽然消瘦，却精神很好，坐在社区办公室里，对着镜头清清楚楚地说：
「我陈桂兰，自愿将名下这套房产，无偿捐赠给东风路社区，用作老年活动中心。我老伴生前在社区工作了一辈子，我替他完成心愿。」
「我戴了一辈子的翡翠镯，留给护工周桂芬。这三年她伺候我吃喝拉撒，比我亲生儿女还贴心。我走了，镯子给她留个念想。」
「以上都是我的真实意愿，与任何人无关。」
视频结束，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军和王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僵在原地，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着，社区的两个工作人员也赶来了，手里拿着盖章的捐赠协议，客气地说：「陈阿姨上个月就办好了公证手续，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跟家属说一声。」
铁板钉钉。
刚才还帮着兄妹俩说话的亲戚们，此刻眼神都变了，窃窃私语声钻进兄妹俩耳朵里：
「原来真捐了啊……」
「也是，这俩孩子三年都没回来几次，全靠护工照顾，换我我也捐。」
「刚才吵得那么凶，这下丢人丢大了。」
王秀兰脸上挂不住，嘴硬道：「肯定是护工撺掇的！我妈老糊涂了！」
「阿姨糊涂不糊涂，医院有精神评估报告。」小周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眶说，「阿姨摔了腿卧床三年，你们谁回来伺候过一天？去年冬天她肺炎住院，我给你们打了八个电话，你们谁来了？端屎端尿都是我，半夜起来翻身也是我，你们除了惦记房子，还惦记过她吗？」
一番话，说得兄妹俩抬不起头。
姜宁全程站在旁边，没再多说一句话。她把翡翠镯轻轻放在供桌上，对着遗像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收拾好工具箱，她转身往外走。身后的吵闹和议论都被关在门里，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警车刚好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很高，肩宽腰窄，警服穿得笔挺。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男人抬眼，目光恰好落在姜宁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宁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她认得这眼神。
是法医的眼神。冷静，锐利，像手术刀一样，仿佛能剖开所有伪装。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她手里的工具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姜宁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等一下。」
姜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男人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遗物整理师？」
「你怎么知道，房子要捐给社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颜面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