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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篮球赛又来了 江亦昂和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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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昂和黄逸辰在一个灰蒙蒙的下午正式向教练递交了退队申请。
那天的阳光稀薄得像被撕碎的旧照片,操场上还残留着训练后混合的汗水与灰尘的味道,远处篮球架下那一地未干的影子,好像是刚刚结束的一场青春仪式,仍未散去。
教练点了点头,眼神淡漠。他没有挽留,也没有多问一句。
江亦昂离开篮球场的那一刻,背影沉默得如同暮色中最后一个落下的球,轻轻地,滚进了另一个世界。
广播站也开始招新了。
那天下午放学,我在教学楼后的小道上碰到了陶睿。他戴着耳机,背着书包,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细碎的刘海因为出汗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却仍旧是那种温和的、不会轻易让人忘记的少年模样。
“学长,广播站招新,你去看看吗?”我问。
他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向大家问好。”
他高三了。
老师们常说,高三是“被学校摧残的日子”。他笑着说也是。但这种摧残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礼物。它逼迫我们成长,让我们迅速地、疼痛地告别了不切实际的浪漫和迟钝的迟疑。
它让我们失去,却也让我们懂得。
我看着他离开,目送他远去,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每天下午的饭点,我、娜娜和梦子总会在食堂碰头。我们总是占据着靠窗的那张桌子。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桌上的饭盒、勺子、喝到一半的豆浆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像是青春这件事,也被滤镜处理过,变得温柔又缥缈。
娜娜永远是我们之中说话最多的人。
“我们班很多人数学都不太行。”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藏着一种明目张胆的得意,仿佛这种差距正好衬托出她的优越。
“那你得感谢曾老师一整年的严苛训练,”我笑着说,“感谢他每天限时限量限分值地让我们刷题。”
梦子近来也轻松了许多。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坐下便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她的笑容里多了一种从自我消耗中抽身后的松弛,使她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更从容的版本。
至于我,似乎停在了原地。可我并不觉得遗憾。看着娜娜愈发自信,梦子愈发自由,我心里反倒亮起了一点温和的光。她们的变化,甚至比我自己的进步更令我愉快。
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又开始了。
我们班第一场便遇上文科班,而他们上场的队员几乎全是江亦昂在校队的队友。
“小琳子,我们班怎么每次都抽到这么强的对手,运气太差了。”
娜娜咬着吸管,半抱怨地说。
“早知道我去抽签了,”我故意拖长语气,“刘睿每次都抽成这样。”
“要是抽到我们班,”她眨了眨眼,“你们估计还能多打一场。”
这时,江亦昂他们从球场另一端走了过来。
娜娜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转头对刘睿笑道:“刘睿,你是不是专门跟江亦昂过不去?”
刘睿立刻皱起眉,把毛巾甩到脖子上:“你怎么来了?干嘛来看我们班比赛?”
“不是小琳子叫我来,我才不愿来呢。”
娜娜翻了个白眼,边说边往我身边靠。
我低头笑了笑,没接她的话。
“音音,护腕给我一下。”江亦昂在一旁说道。
我点点头,从他书包里翻出来递给他,轻声说:“保护好自己,反正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厉害的。”
“知道。”
他回得很轻,像一阵风掠过耳边,不着痕迹,却恰到好处。
“黄逸辰,你书包给我,我帮你看着。”
梁紫婷朝他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一件早已约定好的小事。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转头看过去,她微微抬着下巴,头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神情,那种姿态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矜持。
黄逸辰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他只是抬手,把书包递给了娜娜。
娜娜下意识地接住,动作干脆,甚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潇洒。
我看见梁紫婷的目光停滞了一瞬。她的手悬在半空,像是忘记了该如何收回,随后才若无其事地垂下。
“娜娜?”我低声叫她。
她抱着书包,神色平静,眼睛望向操场那边热闹的球场。
“她现在伤害不到我。”她轻声说。
曾经那些的排挤、孤立和误解,大概已经被她妥帖地收进了某个密封的盒子里。盒子关得很紧,外面只留下一个轻描淡写的结论。
“嗯。”我点了点头。
我忽然不确定,是我多虑,还是我们都只是太习惯默不作声地原谅。
梁紫婷的目光仍停留在这边,像一缕冰冷的风,试图穿过某些已经愈合的缝隙。娜娜也察觉到了。她的背脊微微挺起,却没有回头,那些旧日的恩怨早就该永远隔开。
梁紫婷站在原地,表情看不清。她开始喊“加油”。
更准确地说,她在为江亦昂加油。
她的声音高过周围的喧嚣,一声声“江亦昂,加油!”显得格外突兀。刺痛的并非耳膜,更是某种更隐秘的神经。
我站在场边,看着这场热血的篮球赛,看着江亦昂运球、转身、投篮。周围是沸腾的人群,是起伏的呼喊,还有梁紫婷像拿错剧本一样毫无顾忌的嘶喊。
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真的觉得,比起黄逸辰,江亦昂对她来说更有“希望”吗?更有光环、更容易接近,更能成就一场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校园戏剧女主梦?
还是,她把矛头其实对准了我?
她是否笃定我会在意,笃定我会不安,甚至笃定江亦昂会因为她的声音而回头看她一眼?
我正想着,娜娜靠近我,语气平静地说:“不用理她,她一直都是这样。”
我确信梁紫婷听见了。
她已经站到了我身旁。
娜娜显然是故意的。
梁紫婷轻轻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是笑还是冷意的表情。
说句私心话,我的心情是矛盾的。
我不希望她把战火转移到我身上。我讨厌麻烦,更讨厌那种被人暗中议论、被无端揣测、被悄悄打量的感觉。
我只想远离一切风波,安静地待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可与此同时,我又隐隐地期待她将矛头指向我。
我想知道,她会用什么方式对付我。
她是否以为,我也会像娜娜那样退让,或像周诗蕾那样沉默?
如果她真这么想,那她未免过于自信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点暮色。操场旁的光线变得柔软,像是故意放慢节奏,来迎合某种注定的告别。
我们班毫无悬念地输了。
输得还算体面,但终究是输了。
没有人哀叹,也没有人摔毛巾。大家早就猜到了结局,只不过是在等那一声哨响来确认。
江亦昂朝我走来。我看到他眼睛里藏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落寞。
这是他高中阶段的最后一场比赛。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球衣可以留下,护膝和护腕也还可以继续使用,但球场不会再为他们响起哨声。那些奔跑、呐喊、热血和不甘,都被定格在这个光线渐暗的傍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手指在一旁轻轻摩挲着护腕,像是在寻找一个尚未找到的出口。
就在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时,梁紫婷出现在他面前。
她像一位算准时间的演员,站在恰当的位置,递出恰当的道具——一瓶还带着冷气的水,包装还没撕掉,瓶身凝着细密的水雾。那瓶水看上去更像是一种精心安排的接近,而不是单纯的关心。
她笑得无可挑剔,姿态也恰到好处。
“你辛苦了。”她说,声音清晰而温柔。
江亦昂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在短短一场比赛的时间里,梁紫婷已经将目标从黄逸辰转移到了他身上,且如此自然。
“什么情况?”他低声在我耳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烦躁,“她不是喜欢黄逸辰?”
他说这话时看着我,但目光并没有真正落在我脸上,而是越过我,望向不远处的梁紫婷。她站在人群边缘,脸上还挂着方才被忽视后留下的僵硬笑意,低头摆弄手机,却时不时向这边投来一瞥,仍不肯放弃她刚刚开始的那场戏。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那句话却已经在空气中炸开了。
“江亦昂,麻烦你以后不要说她喜欢我。”
黄逸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站在几步之外,语气并不尖锐,而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本能反应。
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生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听说了他和周诗蕾的事。
但我不能说。
有些事情之所以成为秘密,并不是因为它们多么重要,而是因为一旦被说破,原本平衡的关系就会微妙地倾斜,再也回不到从前。
江亦昂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明白,随即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
黄逸辰没有再说话。
这场关于“谁喜欢谁”的对话,其实只是表面,真正藏在水面下的,是那些我们都不愿挑破的秘密。
“江亦昂,”梁紫婷又开口了,“你今天篮球赛打得非常好。”
江亦昂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过身,出于礼貌回应了一句:“谢谢。”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接着说。
江亦昂转过头,眉头微蹙:“什么?”
“一起去吃饭。”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柔了一点,眼神也更亮了一些。
她显然在挑衅我。
她以为,青春期女孩自以为高明的那种小把戏,可以瓦解某种关系。可她没有听懂江亦昂那句反问里潜藏的距离感,也没有意识到她的出现对于我们而言是多么突兀。她只是继续按照心里预设的剧本演下去,却没有察觉到观众早已散场。
“江亦昂,你走不走?”
娜娜忽然开口。
她站在几步外,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那句简单的询问,几乎等同于一盆冷水:这里不需要额外的角色。
梁紫婷僵住了。她脸上的笑容维持了不到一秒,便开始松动。她看向娜娜,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到某种熟悉的软弱,却什么也没看到。
现在的娜娜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操控的人。
空气短暂地沉默下来。
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动作轻得仿佛一触就散。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又低头看向我们的手。
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
我们说过许多话,经历过争吵、误会、沉默与靠近。我们熟悉到无需言语就能理解彼此,可偏偏这一刻,所有的默契都变成了哑口无言。
我曾想象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或许是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或许是在春天的图书馆门口,又或许是在跨年夜的烟火下。阳光应该恰到好处,风也应该温和,最好还有一只猫在花坛边打盹,而他会主动握住我的手。
我从未想过会是现在。
背景是一场已经结束的比赛,一群渐渐散去的人影,还有一个站在原地不肯走的梁紫婷。空气中带着一点未散的热意,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牵住他的那一刻,手指在微微颤抖。
可我还是那样固执地握住了。
不紧不松,那是用了整个青春才鼓起勇气的触碰。
“走吧。”我轻声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梁紫婷,你也一起?”
我知道,她不会拒绝。
“好啊。”
她果然答应了。
“音音,简单吃一点吧。”江亦昂低声对我说,“你别迟到了。”
“嗯。”我收回视线,转头问娜娜,“你想吃什么?”
“食堂吧。”娜娜笑了一下,语气随意。
“好。”我点点头。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笑声碎在空气里,像玻璃撒了一地。江亦昂和黄逸辰替我们提着书包,走在我们身侧,一前一后。
这一切,梁紫婷都看在眼里。
我就是要让她明白,有些人、有些关系,是她抢不走的,就像光不属于任何一面镜子。
那种隐约的不甘,我看得出来;那种明知道局面不受控却又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她尝到了,我也看到了。
我们走到食堂门口时,正好看见梦子她们迎面而来。她们并肩走着,笑着说话。自从林琨轩和博初分到同一个班后,三个人总是一起出现。
“小琳子,”梦子一眼看见我,笑着喊道,“你们才来吃饭吗?”
“对啊,今天我们班篮球比赛。”我说,“你们都没来看。”
“你没通知我。”她歪了歪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娜娜都知道。”
“我是从高一群里看到的。”娜娜在旁边补充。
“看江亦昂这个样子,是输了?”博初说道。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回了一句。
他立刻笑了起来,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情绪。
我皱了皱眉。那笑声让我莫名有些烦躁。
“这位是?”梦子的声音打断了我。
“梁紫婷,我们班同学。”我轻声说。
梦子“哦”了一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目光却迅速掠向娜娜。她侧过身,拉住娜娜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我听不清内容,但几乎可以猜到她的疑问。
“我们陪你们吃饭去。”
梦子忽然提高了声音,脸上挂着标准的灿烂笑容。
“什么?”博初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意外。
“我们都多久没聊天了。”梦子继续说,“回教室也没事。”
“走吧,”林琨轩说,“回教室也没事。”
“物理作业写完了?”博初问。
“你们先回教室吧。”
我轻声说。没有情绪的起伏,但我知道他听得出来其中的意味。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啧”了一声,耸了耸肩,跟林琨轩一前一后离开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些犹豫,还有难以言说的揣测。
他走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们不需要这么多人去“对付”梁紫婷。
这场小小的张力和试探已经够了,太多人的参与,只会让事情变得像一场围剿。我从没想过要把她推到一个“所有人都讨厌她”的位置上。她不是我的敌人,我也没有兴趣去复刻她做过的那些事。
因为一旦那样,我便会成为另一个她。
而那正是我最不愿发生的事。
“刚刚博初还在问,”饭桌上,梦子轻声地提起,“娜娜怎么最近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她望向娜娜,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我们都明白,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让梁紫婷明白:娜娜身边有人,我们会站在她身旁,不让旧日的伤害再有机会发生。
梁紫婷却像一道总也驱散不开的阴影,落在这张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饭桌上。她说话时总带着试探,像在寻找某种可以突破的缝隙。她会用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把话题绕来绕去引向江亦昂。她笑得柔和而无辜,但眼神里隐约闪着一种不愿掩饰的野心。
黄逸辰坐在她对面,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没有插话。
娜娜却用看似玩笑的语气,把那些与江亦昂有关的往事一件件与我联系起来。梦子也不甘落后,她补充说,江亦昂做过许多事,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我安静地坐着,筷子夹着一块豆腐,却迟迟没有放入口中。那些曾经零散的细节,在她们的话语里逐渐拼接,竟然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所以,”江亦昂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边,目光越过热腾的饭气看着我,“今天这顿饭的意义,是让我知道音音对我有多重要?”
他没有笑,却一下子落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你要珍惜。”黄逸辰终于开口,“周音琳也为你做了很多。”
“你不会是想说那些丢脸的事吧?”我看着他。
“也不全是。”他耸耸肩,一脸“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模样。
梦子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江亦昂,小琳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你让她受委屈,我不会饶过你。”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桌上扫过,最后落在梁紫婷身上,“当然,任何人伤害她,我都不会原谅。”
我笑了笑:“梦子,还有谁能伤害我?”
“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她的目光坚定,仿佛能看透我所有不愿被人察觉的小情绪。
“也要告诉我。”娜娜一边用筷子搅着饭粒,一边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眨了眨眼,装出一副被感动到泫然欲泣的模样,笑着说:“我亲爱的两位小仙女,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还有我。”黄逸辰也说。
我摊开双手,故作娇羞地躲了躲,笑着说:“我知道啦。”
“黄逸辰,”梁紫婷忽然开口,“周诗蕾还好吗?”
她一脸无辜地望着黄逸辰,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只是随意提起一个旧名字。然而那笑容让我想到一只耐心等待的猫,既不急于出手,也不掩饰它对结果的笃定。
我在那一刻感到一种说不出口的愤怒。
黄逸辰从未向我们提起过周诗蕾。可当我终于拼凑出那段属于周诗蕾的回忆碎片时,我清楚地知道,对他而言,那不是一段可以随意谈论的记忆,而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那种眼看着一个人走进深渊却无能为力的无奈,以及事后才意识到一切已经太晚的悔意,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沉重。
梁紫婷清楚这些。她知道的甚至比我们更完整。她也明白,自己曾在那段故事里扮演过怎样的角色。可她仍选择在众人面前提起,故意把旧伤口暴露在光下,观察谁会先露出不适的神情。
“周音琳,你和周诗蕾还挺像的,”她笑着说,“难怪黄逸辰对你这么好。”
黄逸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甚至连失望都没有,只有一种淡得几乎冷漠的空白。他什么都没说,争辩已经失去了意义,最后只剩下一句——“算了”。
他拿起书包,动作干脆。
娜娜却突然站起来,说:“该走的人不是你。”
我看向梁紫婷,微微一笑:“你先走吧。”
她没有动。
她的眼神在我们之间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又恢复成那种被误解似的平静。她甚至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
“你还不走?”梦子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怒意。
梁紫婷却轻飘飘地说:“江亦昂不走,我就不走。”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脸上仍带着那种脆弱的神情,好像一切都是我们过于敏感。那种将锋芒包裹在柔软外壳里的姿态,让人感到疲倦。
“我们不熟。”江亦昂开口,带着明显的不悦。
梁紫婷沉默下来。她低下头,拨弄着桌角的纸巾,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动作。
而我却在这一刻感到一种释怀的清醒。
事情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就像一场迟早降临的雨,你可以躲避,也可以奔跑,但总有一部分会被淋湿。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雨来之前,准备好面对它的姿态,以及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