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破】》徐晨曦

15、风起云涌 顾青舟贴着

　　顾青舟贴着墙根阴影疾行，前方街角的火把光亮越来越密。全城戒严的铜锣声此起彼伏，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他摸了摸怀中那本《说岳全传》，指尖触到书脊上凸起的纹路——那是开启“虚实之门”的密钥，也是此刻最烫手的山芋。“硬闯出城是死路，只能往人堆里藏。”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远处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沉闷声响，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那是押运车队特有的动静。顾青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认得这条路——直通太庙的贡品专线。三天后的大典，所有祭品都要经此入宫。“既然躲不过，那就送你们一份大礼。”顾青舟身形一闪，掠上旁边酒楼的飞檐。他从怀中摸出几枚细小的铜钉，那是从巫山风廊拆下来的机关零件。借着夜色掩护，他将铜钉精准地射入前方路口的几盏路灯——不是熄灭，而是让灯光忽明忽暗，如同鬼火闪烁。片刻后，车队转过街角。领头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身挂着“钦天监特贡”的灯笼。车厢后跟着十几辆板车，上面堆满了盖着红布的箱子，隐约透出腥甜的气味。“站住！验明正身！”守城士兵拦住去路，长矛直指车夫。车夫跳下车，展开一道黄绸：“奉城主令，运送‘活祭品’入太庙，谁敢阻拦？”士兵们脸色一变，连忙退开。顾青舟伏在屋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活祭品？他听出了箱子底下细微的呼吸声——那是被药物迷晕的江湖高手，准备用来在大典上“镇场子”的。“正好。”顾青舟从屋顶滑下，像一只无声的夜枭，落在车队最后一辆板车的阴影里。他手指轻弹，几枚特制的“醒神香”粉末顺着板车缝隙飘了进去。车队缓缓前行，转入内城。行至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吼——”一声暴喝从中间的板车传出，红布猛然炸裂。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翻身跃起，手中铁链甩得笔直，直接将旁边的士兵抽飞。“什么人？”护卫们大惊失色，拔刀围上。“老子是被你们抓来的‘祭品’！”大汉双目赤红，显然是药力发作加上醒神香的刺激，此刻完全处于狂暴状态。他挥舞铁链，横冲直撞，瞬间撞翻了两辆马车。“不好！祭品失控了！”混乱瞬间爆发。顾青舟趁机从板车阴影里站起，他没有参与打斗，而是从怀中摸出那把断雁枪。枪尖轻颤，点在路边的水缸上。“叮——”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却带着诡异的频率。那是他独创的“乱神曲”。音波顺着水缸传开，瞬间激化了大汉的狂躁。大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直接冲破了包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狂奔而去。“追！快追！”护卫们乱作一团，纷纷策马追赶。顾青舟看着混乱的街道，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转身混入旁边的小巷，从怀中摸出一块从车队板车上顺来的令牌——那是“钦天监特贡”的腰牌。“三天后的大典，我‘顾青舟’，也来凑个热闹。”此时，城主府内。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半空，投影出街道上的混乱画面。“城主，祭品车队出事了。”李公公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那个盲琴师……”水晶球内，一张与顾青舟一模一样的脸缓缓浮现，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无妨。”那个声音冰冷而机械，“祭品失控，正好测试系统的容错率。告诉下面的人，把‘备用祭品’都准备好。”水晶球光芒闪烁，显示出一排排冰冷的数据。“倒计时，72小时。”顾青舟站在巷口，看着城主府方向亮起的诡异蓝光。风雪渐大。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袍，将断雁枪藏入袖中，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风起云涌，只待那最后一刻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