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破】》徐晨曦

13、潜龙在渊 运送祭天柴

　　运送祭天柴火的车队，是通过特殊通道进入皇城内苑的。顾青舟混在一群面黄肌瘦的苦力中间，推着装满干柴的独轮车，穿过层层戒备的宫门。那些玄甲士兵虽然依旧严密，但似乎所有人都在为了三天后的“祭天大典”忙碌，无暇顾及这些运送柴火的底层杂役。顾青舟低垂着头，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四周。他手中的雷击木琴被拆解成了几块不起眼的木板，夹在干柴之中。而那把断雁枪，则被他巧妙地伪装成了挑柴的扁担。越往里走，地脉的波动就越强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车队最终停在了“钦天监”后方的一处偏僻院落。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祭器，而在院落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地窖入口，十几名身穿道袍的人正神情紧张地进进出出。“快！这批柴火要放在最底层，记住，千万别碰到那些铜管！”监工的太监尖声呵斥着。顾青舟心中一动。他趁着众人搬运混乱之际，故意将一捆柴火散落在地，趁着弯腰收拾的时候，指尖迅速在地面上一划。冰冷、坚硬。不是普通的土地。是“黑曜石”。传说中能够完美传导地脉煞气的矿物。“原来入口在这里。”顾青舟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捆柴火推进地窖，趁着监工不注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地窖深处，并非储存柴火的库房。而是一条幽深的金属通道。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像血管一样延伸向地底。通道内充斥着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巨大的能量在流动时产生的共鸣。顾青舟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前行。他的“听劲”功法全开，将四周的声波波动尽数收入耳中。左转，右转，再下三层阶梯。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星图，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凹槽，形状竟与他怀中那本《说岳全传》的书脊一模一样。“这就是‘虚实之门’的核心枢纽？”顾青舟躲在暗处，眉头紧锁。他没有急着行动。因为他听到了门内传来了对话声。“城主有令，三天后的大典必须万无一失。”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说道，“若是那‘虚实之门’无法开启，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放心吧，李公公。”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狂热，“地脉风煞已经积蓄到了顶峰，只要到时候用那个‘钥匙’开启星图，现实与虚拟的壁垒就会瞬间瓦解。到时候，我们都能获得永生！”“哼，永生？”被称为李公公的老太监冷笑道，“别忘了七十年前的教训。那个疯尼姑能以血肉之躯封印东风七十年，就说明这世上总有变数。最近宫里不太平，听说有个盲眼琴师……”“琴师？”年轻的声音嗤之以鼻，“不过是些江湖草莽，等城主大人真正降临，他们不过是数据流里的几个乱码罢了。”顾青舟静静地听着，眼中寒光一闪。原来如此。那本《说岳全传》不仅是地图，更是开启这扇门的“物理密钥”。而城主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维持生命，而是要彻底打破现实与虚拟的界限，将整个大雍王朝，乃至现实世界，都变成他永恒的“系统”。“想要永生？”顾青舟的手指轻轻抚过断雁枪的枪杆。枪身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鸣。“那得问问我这把断雁，答不答应。”顾青舟缓缓后退，隐入更深的黑暗中。他没有钥匙，硬闯是死路一条。但他听到了更重要的信息——三天后的大典，是唯一的破局之机。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一样东西。一样能在这个金属与代码的世界里，引发“逻辑混乱”的东西。顾青舟的目光，落在了青铜门下方的一根巨大铜管上。那是输送地脉煞气的主干道。如果能在里面动点手脚……顾青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游鱼般滑出地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潜龙在渊，终将飞天。只待那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