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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女 “小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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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依一大早就被闯入识海的谢归舟唤醒了,明明谢归舟才是识海的主人,他现在却反客为主,表现得像是个主人一般要把来客逐出去。
原本萧照依只是困得有些迷迷糊糊还并无逆反心理,直到后来他问谢归舟现在几时了。
谢归舟答:“寅时。”
萧照依:?
那岂不是天还没亮?萧照依头皮发麻想起自己刚成谢归舟师兄的时候,谢归舟此人极其自律,那阵子师尊把谢归舟交由他带,他这位师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有功法不会的地方就会来寻他,导致萧照依睁眼就能隐隐约约看见床头前的萝卜头,不吵不闹但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看起来尤为渗人。
萧照依很长一段时间跟着谢归舟保持着寅时起亥时息的规律作息,让他苦不堪言。
直到后来萧照依叛出师门远离谢归舟才过了一段人过的日子,因他有严重的起床气下属不敢随意惊扰他,久而久之萧照依的脾气是越来越大。
现如今性子被养野的他重新回到谢归舟身边,自是不愿遵循他那老人作息的。
不仅不理解也不尊重!萧照依起床气大发作。
“不起,滚!”到底是太过猖狂,把别人家的识海当自己家,萧照依很快就得到了惩罚。
再睁开眼他已经见到了新生的黎明,萧照依陡然从黑暗里出来眼睛都被刺了一下,这下是彻底醒了。
萧照依刷地一下睁大了眼睛,谢归舟居然没有把他幻化出的东西销毁而是藏起来再现在给他一记回旋镖。
他制造的数颗夜明珠就这么被,就算他闭起眼依旧被照得眼睛刺痛。
“好好好,饶命,饶命。这就起……”萧照依举双手投降,顶着一睡成鸡窝的乱发从床上爬起来。
他那边兵荒马乱并未注意到谢归舟微微勾起的唇角。
防止谢归舟过来想出其他损招,萧照依迅速把自己收拾完毕,又恢复成了叮叮当当一走一步响的样子。
萧照依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铜钱耳坠叹了口气,引得谢归舟侧目。
“师弟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把你带坏的?”话一出口,萧照依自觉说错了话,并不是他的话有破绽,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能待在谢归舟身边并且带坏他的,貌似……可能……大概……只有他一个。
再抬眼,萧照依毫不意外地对上了谢归舟的视线,他居然从寒潭似的眸子里看出了几分幽怨与控诉。
一定是他的错觉。
“哈哈哈,我们出发我们出发,大事耽误不得。”萧照依开始装傻。
索性谢归舟并未追究蹲下身开始在地面上画缩地阵,萧照依在旁边帮忙,看似很忙实际上短短一炷香打翻了谢归舟的朱砂,悄悄擦掉了谢归舟所画的阵,差点让阵法出了差错。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谢归舟赶回了识海里,再等他出来,面前的场景已经从竹林小屋变成了乡村市集。
萧照依左右看了一下,给谢归舟竖了个大拇指。幸好没直接传到那荒废的村庄,他还想找人先探情况呢。
可街上四处除了一些小摊贩也没看见行人路过,萧照依左顾右盼寻到了目标——一名举着黄旗的道士悠悠走过,那旗上写着:黄瞎子算命,不准不要钱。
“黄瞎子?您这也不瞎啊。”萧照依探头过去,那小老头眉眼不耐地把他的手挥开了。
道士一抚胡须,“法号没听过?去去去,不算命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谁说我们不算的?”
道士耳朵一动,浑浊的眼里冒出兴奋的光,让萧照依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
道士轻咳一声挺直了腰板:“五十钱一挂,姻缘另算。摸手相看面相三十钱一次。”
“行啊,那您算算我姻缘?”
道士伸手要钱,萧照依伸手朝谢归舟要钱。待付过钱后,道士拿出三枚铜钱摇动了一会期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又要萧照依按他所说左右手一上一下合握着铜钱。
道士朗声道:“在心中默念你要问的事情,切记要诚心。”
叮啷几声脆响,铜钱落于桌面,也是最后一步:抛掷落卦。
萧照依在道士询问下报上了自己生辰八字。
“嘶这……小伙子,你已有婚配啊。”道士摸着胡子瞪着眼看了半晌。
这荒谬的结论让萧照依下意识看向谢归舟,却发现谢归舟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像是注意力不在此处。
萧照依松了口气,还好没听到。
虽然他放浪,但清白不能丢啊!
萧照依当即拍桌表示不满。
“还不如让我给你算算呢。”萧照依将耳坠上的铜钱都取了下来,这本就是算卦用的铜钱。
至于为什么要做成耳坠……因为他老是丢三落四忘了带,要么就是看见路边的乞儿太过可怜就随手从兜里把铜钱给人家了。最后师妹给他想了个办法让他串在耳坠上,方便又实用,还不会见人就发善心。
他道行深算卦基本不用任何工具,三枚铜钱足以。萧照依象征性模仿着道士的流程十分敷衍的扣除了让人合握铜钱这一步。但看上去有模有样眉眼间尽是游刃有余,道士被他这架势唬的一愣一愣的,在听他说算卦不要钱时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报上了自己的八字。
“啧,嘶……你这个有点难办,你最近是不是常常遇事有心无力,心力憔悴?你这卦象整体阴气偏重多为衰败啊。”
道士一听一颗心都提了上去,全然忘记了他才是给人算卦的那个。“那、那我这如何是好?”
“想听解法?”
道士点头如捣蒜。
“好说,八百八十两。”萧照依将铜钱挂回了耳间,仿佛道士不给下一秒就要走了。
“你这不纯抢吗?”
“你也知道这是纯抢,却还要加个算命的名头,佩服佩服啊。”
道士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接茬,萧照依点到为止,毕竟他是要套信息不是真要赚那八百八十两,“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最近这一带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那你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道士佝偻着神神秘扫着四周,最后道:“我敢打包票,没有。”
?
“没有你搞这么神秘做什么?”
道士摸着胡须,满眼写着“你不懂”,萧照依微笑:“在下确实不懂,恐无能为您解惑。”
道士急急忙忙想拉住他,可树皮一般粗糙的手还没碰到人他就觉着脊背发凉。与他一同而来久未发言存在感极低的那位公子,此刻幽深的目光像是凝了冰钉在他身上让他不敢再碰。
道士心急,只得朗声道:“公子啊,且慢。怪事没有好事倒有一桩,这可是我们村子的大事,一般不告诉外人的。”
“请说。”
“我们村最近迎来了一位神女,晚上我们会举行迎神仪式。”
萧照依来了几分兴趣挑起眉,道士又补充说:“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里旱了两年了,一直缺水缺雨地都荒了。大祭司老了换了他的小女儿来祈雨,这雨啊可让我们苦等,渐渐的这位小祭司便失了心。可就在前不久您猜怎么着?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小祭司请到神女啦!现在看来几年无雨定是上天认为我们心不诚给我们的惩罚呢。”
“既然是神女,那想必抬抬手就能解决你们村子里的不幸吧。”萧照依神色流露出向往与艳羡:“真好啊!这可是几辈子的福分呢。”
道士与有荣焉,浑浊凸起的眼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神女不光让我们村子焕然一新,还说要带我们共赴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