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荣光都归你》黥屿

11、新血与旧痕 周六傍

　　周六傍晚，墨辞四人按照文件袋中的地址准时抵达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废旧工业区。
　　若不是文件袋里有精确路线和身份验证流程，任谁都不会想到这片荒废的机械厂房下面藏着第七局的训练基地。入口隐藏在一间废弃仓库的深处，需要通过三道身份核验——虹膜扫描、指纹匹配、异能波动检测——厚重的金属门才无声滑开，露出下方一条倾斜向下的明亮通道。
　　"这也太隐秘了……"宋涵容跟在队伍最后，好奇地东张西望，"像电影里的秘密基地。"
　　沈明凡手里攥着工具箱，小声附和："确实很像……我在想这里的通风系统和能源供应是怎么布设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临时改造的。"
　　墨辞走在最前，步伐稳健。她的视线快速扫过通道两侧的应急出口标识、消防设施和监控摄像头布局，大脑本能地构建着整座基地的结构图。白渊宁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精神探查无声铺开，已经感知到前方训练场里有三道陌生的气息。
　　"他们到了。"白渊宁压低声音。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训练场映入眼帘——挑高超过十米，面积堪比标准操场，地面铺着专业的防冲击地垫，四周布满了各类训练器械和异能缓冲装置。场中央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和他们年纪相仿。
　　女孩约莫一米六出头，圆脸杏眼，扎着利落的单马尾，穿一件浅粉色卫衣，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毫无攻击性。她正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嘬，看见墨辞四人走出来，立刻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你们来啦！我等半天了！"
　　男孩站在她身旁，身量修长，肤色偏白，眉目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从容。他双手插兜靠在训练器材架边，朝他们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顾长峰从训练场另一侧走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色比上次在学校见面时松弛了一些："来，互相认识。这位是苏软，安抚系兼初阶治愈系异能，队内医疗和情绪调和位。代号‘安歌’，另一位是陆星野，风系异能，负责高空侦察、情报传递、敌后突击接应，代号‘逐风’。"
　　苏软放下奶茶杯，主动朝他们挥手："你们好呀！听说你们在爆炸里表现特别厉害，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今天终于见面了！"
　　宋涵容看着苏软圆圆软软的模样，下意识往墨辞背后缩了缩："她……好可爱啊……"
　　苏软听见了，蹦蹦跳跳凑过来，仰头看宋涵容："你也很可爱呀！你力气很大对不对？我之前听说力量系异能容易失控，以后我可以帮你安抚异能波动哦，不会难受的！"
　　宋涵容睁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耳根慢慢红了一片。白渊宁在一旁看着，眼中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星野慢悠悠走过来，朝墨辞伸出手："陆星野。以后任务里跑腿传话找我，速度够快，保证不耽误事。"
　　墨辞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掌心一触即分："墨辞。以后你负责外围侦查，注意保持距离，遇到危险不要恋战，及时撤回。"
　　陆星野挑了挑眉："指挥风格很干脆嘛，我喜欢。"
　　人员到齐，顾长峰把所有人召集到训练场中央，简单介绍了第七局的运作机制和预备队的定位——独立编制、直属特殊行动处调配、任务优先级高、信息权限分级管理。所有队员的在校身份对外完全保密，日常活动以普通高中生面貌示人，训练和任务全部安排在课余时间。
　　"你们将是第七局最年轻的一支独立小队，没有之一。"顾长峰放下平板，目光从六人脸上逐一扫过，"目标不是常规作战，而是处理一些……不适合大规模出兵、又非普通警力能解决的特殊状况。具体任务内容会在每次行动前单独下发，但有一条铁律——安全第一，任务第二，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达成目标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苏软举手问："那个……长官，我们的训练强度会不会特别大啊？我体力不太好，跑几圈就喘……"
　　顾长峰看了她一眼："按照每个队员的体力量身定制，不必勉强。你的重点是异能精度和治愈效率，体能可以慢慢提升。"
　　苏软松了口气。
　　第一天的训练以基础体能评估和异能摸底为主。
　　墨辞和白渊宁的实战表现让顾长峰带来的教官格外满意，两人的搏斗底子远超同龄人，配合默契度更是惊人，双人对抗训练里把三名教官逼得全部认真应付才勉强打平。
　　宋涵容的力量测试直接把一块五公分厚的合金靶板锤出了凹坑，震动监测仪当场报警。
　　沈明凡则在十分钟内现场拆解了教官提供的异能干扰装置，又精准无误地组装回去，速度快得让负责装备技术的教官连声赞叹。
　　苏软和陆星野也各自展现了能力。苏软的安抚异能能平稳异能波动，治愈系虽然目前只能处理轻伤，但潜力巨大；陆星野的风系穿梭速度极快，在训练场上空连续折返变向毫无滞涩感，高空视野观察能力尤其出色。
　　训练结束时已经接近深夜。众人换上便装从秘密通道离开，在工业区外分散各自回家。
　　宋涵容自己先回去了。
　　墨辞和白渊宁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渊宁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脚步。
　　墨辞立刻察觉，侧头看她："怎么了？"
　　白渊宁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今天训练之前，顾长峰单独找我谈了。"
　　"我知道。他说什么了？"
　　"他查到了我的背景。"白渊宁的声音很轻，"上一世的杀手组织，代号'暗潮'，他全部知道了。包括我脱离组织之后被追杀的事，他也有判断。"
　　墨辞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认真又沉静："他是什么态度？"
　　"他表示第七局可以为我提供保护。"白渊宁抬起头，月色落进她眼底，"前提是我坦白所有关于'暗潮'的情报——组织架构、人员名单、行动模式、已知据点。他们打算全面清剿。"
　　墨辞思忖片刻："你答应了？"
　　"答应了。"白渊宁语气笃定，"上一世我脱离暗潮之后从来没有想过反咬一口，因为觉得不值得。但这辈子不一样了，我有想保护的人，有想留下来的地方。暗潮的追杀不会停止，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他们连根拔掉。"
　　墨辞伸手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陪你一起拔。"
　　白渊宁低头看着她覆过来的手，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涩但很真："上一世每次遇到这种事都是我自己扛，从来没想过可以跟任何人说。重来一次，我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
　　墨辞收紧手指，把她微微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让两人的肩轻轻靠在一起："以后都不是一个人。"
　　夜风温柔地穿过街道，远处工业区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两个少女并肩立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暗潮正在涌动，但她们早已不是孤身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