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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毛贼自投罗网,人赃并获立规矩 夜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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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山村静得只剩下风吹树梢的轻响。
整条村道黑漆漆的,家家户户早已熄灯睡下,唯独村尾这间刚租下的老屋,孤零零立在路边,看着无人看守,最是好下手。
苏强猫着腰躲在院墙阴影里,冻得缩手缩脚,眼底却满是贪婪的光。
他白天亲眼看见苏晚搬东西进村尾老屋,布匹、肥皂、饼干堆了不少,还有一沓厚厚的现金。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全是本该属于他的彩礼钱、盖房款。
苏晚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丫头,凭什么吃香喝辣、稳稳挣钱?
他咬着牙摸上前,贴着门缝仔细听了半晌,屋里死寂一片,半点动静没有。
果然没人守屋。
苏强心里狂喜,胆子彻底放开。他早观察好了,老屋的木门老旧松动,锁也是普通旧铁锁,根本不经撬。
从怀里摸出提前备好的细铁条,他蹲在门口鼓捣片刻,“咔哒”一声轻响,老旧铁锁直接被撬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干净的粮香、糖香扑面而来。
黑漆漆的屋里看不清全貌,仅凭气味,苏强就知道里面好东西不少。他迫不及待闪身进屋,反手带上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两眼发亮地扫过屋内摆设。
地上摆着几包粗盐、几捆针线,墙角放着两块崭新的肥皂和半匹细布。
虽然没有他想象中堆满金银的模样,可这些在村里已经是稀罕货,随便拿出去换钱,都够他赌几场、买几斤好酒。
苏强毫不客气,抓过布料揣进怀里,又把肥皂、饼干全部拢进自己带来的粗布袋,动作又快又贪,恨不得把整间屋子搬空。
他只顾着疯狂搜刮低处显眼的货物,完全没注意,屋后院墙外,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立在暗处,将他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苏晚根本没回屋睡觉。
她方才故意慢悠悠离开、故作放松,就是为了引这条贪心的鱼上钩。
从一开始察觉有人尾随,她就笃定苏强今晚一定会铤而走险。对付这种不知悔改的极品无赖,口头警告、当众斥责根本没用,只有实打实的教训,才能让他彻底长记性。
苏晚静静等他装得盆满钵满,正要抬脚溜人,才抬手用力敲响院门边挂着的旧铜铃。
“叮铃——叮铃——”
清脆响亮的铃声划破深夜寂静,在空旷的村尾格外清晰。
苏强浑身猛地一僵,吓得心脏骤停,手里的布袋“哐当”掉在地上。
怎么会有人?!
他慌得魂飞魄散,来不及捡东西,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可院外的脚步声来得极快,沉稳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下一秒,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承洲披着夜色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山,眼底沉沉如夜,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他夜里习惯性巡村,刚走到附近就听见铃声,再看见屋门大开、屋内狼藉,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视线落在屋内慌乱躲闪、满身狼狈的苏强身上,陆承洲眉眼冷冽,没有半分温度。
苏强彻底怂了,双腿发软,结结巴巴想要狡辩:“我、我就是路过……我来看看有没有人……我不是偷东西……”
“路过撬别人门锁?路过私闯民宅?”
苏晚缓步走进屋内,灯光被她随手点亮,昏黄光线照亮满地狼藉,也照亮苏强怀里藏着的布匹、地上装满货物的布袋。
人证、物证、赃物,样样俱全,半点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听见动静的几户邻居也匆匆赶了过来,扒着院门往里看,一眼就看清了屋内景象。
“我的天!是苏家小儿子!半夜偷东西!”
“真是贼性不改!好吃懒做还敢偷东西!”
“晚丫头刚租的铺子,他就敢夜里来撬门偷盗,胆子也太大了!”
众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句句直指苏强偷窃恶行。
苏强脸色惨白,又慌又怕,再也嚣张不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最怕的就是陆承洲,最怕被上报公社、被抓去管教。一旦坐实偷窃罪名,往后他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别说娶媳妇,连安稳过日子都难。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苏强瞬间怂得跪地求饶,“姐,我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把东西全部还给你,我再也不捣乱了!”
他放低姿态苦苦哀求,只想让苏晚松口放过自己。
可苏晚眼神清冷,没有半分动容。
从前无数次心软退让,换来的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压榨,这一次,她绝不会姑息。
“从我和苏家划清界限那日起,我就不是你姐。”
“你深夜撬锁入室、偷盗他人财物,意图破坏我安家立业的根本,这不是家事,是犯法。”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承洲,语气平静坚定:“村长,按规矩办。偷窃入室,理应上报公社治安队。”
陆承洲颔首,语气严肃公正:“证据确凿,依规处置。”
一句话落,直接封死了苏强所有退路。
跪在地上的苏强瞬间面如死灰,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而站在人群后方、偷偷赶来偷看的苏父苏母,看见屋内跪地求饶的儿子、铁面无私的村长,吓得浑身发抖,愣是不敢上前半步,只能死死捂住嘴,满心恐慌与悔恨。
他们清楚,这一次,谁也护不住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