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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贼子伏法安人心,铺面上架待开业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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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公社治安队的人就踩着晨露赶到了李家村。昨夜陆承洲当场托人捎信报案,撬锁偷窃在这年头算不上小事,治安队一早便过来带人取证。
苏强被捆着双手,脸色灰败地蹲在墙角,一夜未眠熬得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吊儿郎当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苏父苏母天不亮就守在老屋门口,见治安队员进门,当即扑上去扯着袖子求情。
“同志,他就是一时糊涂!都是自家姐弟,拿点东西怎么能算偷呢!”苏母撒着赖不肯松手,“家务事我们自家解决就行,不用惊动公社!”
苏父也在一旁硬着头皮帮腔:“就是,亲姐弟之间闹点别扭,算不上犯法。”
周围早起围观的村民听得直撇嘴。前天当众断绝亲缘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如今犯了事就攀亲戚,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治安队员脸色一沉,直接甩开苏母的手:“人证物证俱在,撬锁入室、私拿他人财物,已经违反治安条例。是不是亲属都不能按家事论处,必须带回公社处理。”
陆承洲站在一旁,语气沉稳补了一句:“苏强此前多次以亲属名义勒索骚扰苏晚,屡教不改,按规定应当从重处理。相关证词昨夜已有多位村民签字画押,随时可以核对。”
这话彻底掐灭了苏家两口子最后的侥幸。他们本以为村长多少会念点同村情面从轻发落,没想到陆承洲公事公办,半分情面不留。
苏晚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仓皇狼狈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我与苏家早已断绝亲缘,苏强与我非亲非故。他偷窃货物、损毁门锁,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不私了。”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坚定,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治安队不再多言,押着垂头丧气的苏强往村外走。苏母瘫坐在地上嚎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冤,却半句不敢再指名道姓骂苏晚,周遭更是没一个人上前搭腔同情。往日苏家压榨女儿的做派全村有目共睹,如今儿子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人群渐渐散去,老屋前恢复清净。陆承洲转头看向苏晚,见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心软,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公社那边大概率是拘留教育几日,再加罚款。经这一遭,他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来滋事。”
“多亏了你前后张罗。”苏晚浅浅一笑,“昨夜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还真未必能这么顺利。”
“分内的事。”陆承洲目光扫过屋内散落的货物,“清点过损失了?缺什么我帮你补上。”
“没多少损失,值钱的我都收起来了,他只拿了些粗盐肥皂,不值当什么。”苏晚语气轻松。比起这点货物,能敲山震虎让苏家彻底安分,才是最划算的结果。
说话间,陆承洲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薄纸递过来。
“经营许可我昨天去公社跑下来了,你收好,以后开店名正言顺,没人能拿投机倒把说事。”
苏晚心头一暖,双手接过来仔细叠好收进衣兜。这张纸在这年头比什么都管用,有了它,再也没人能随便找由头刁难她。她本还打算自己跑一趟公社,没想到陆承洲悄无声息就办妥了,稳妥又周全。
“又欠你一个人情。”她轻声道。
陆承洲看着她眼底真切的笑意,喉结微动,低声道:“不用总放在心上。你一个姑娘家在村里立足不容易,能搭把手的自然要搭。”
他说着便挽起袖口,拎过墙角的刨子和木板,动手打制货架。一早他就把木工工具带了过来,修缮门窗、打制货架,打算今日一并弄完。
苏晚也没闲着,打水擦墙、清扫地面,把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个做木工活,一个整理内务,配合得默契十足。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院里偶尔响起几句低声交谈,暖意融融。
中途有两个路过的村妇停下脚步,隔着院墙往里探头。穿蓝布衫的是村头的张桂兰,早前在公社供销社帮过工,本来也盘算着盘个铺子做小买卖,没想到被苏晚抢了先。她看着院里崭新的货架、利落忙活的苏晚,撇了撇嘴,拉着身边的妇人压低声音道:“一个没根没底的孤女,也敢开杂货铺,我看她撑不了半个月。”
“谁知道她的货从哪来的,指不定来路不正。等她开业那天,咱们好好去瞧瞧,真有问题就去公社告她。”旁边的妇人跟着附和。
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院里几句。苏晚手上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向院外,那两人见状,赶紧讪讪地快步走了。
陆承洲也听见了,停下手里的活皱眉道:“别往心里去,你合规经营,货真价实,没人能挑出毛病。”
“我知道。”苏晚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做生意难免遭人眼红,闲话碎语伤不了根本。只是她心里也清楚,开业那天,怕是少不了有人专程来挑刺找茬。
忙活到夕阳西斜,门窗全部加固修缮完毕,两排结实的木货架稳稳立在前屋两侧。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完完全全有了杂货铺的模样。
送走陆承洲,苏晚关好大门,心神沉入空间,开始分门别类地往货架上摆货。
米面粮油、糖果点心、日用百货、针头线脑,整整齐齐码在架上。她特意挑了不少供销社少见的稀罕物件——带茉莉香的肥皂、印着小花的手帕、奶香浓郁的奶片,全是能拉住回头客的好东西。
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苏晚站在屋子中央,心底满是踏实与憧憬。
从寒河重生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日,她挣脱了吸血的原生家庭,有了属于自己的铺面,拿到了合法经营的凭据,一切都在稳稳地往好的方向走。
她定下三日后正式开业,到时候挂块红布、放一挂鞭炮,给头天上门的客人送点水果糖当彩头,热热闹闹开个张。
至于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她丝毫不惧。
日子是靠双手过出来的,铺子是靠货真价实撑起来的,谁能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