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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南洛 玩点刺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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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洛,以蔚蓝海岸线、F1赛车、塞满港口的奢华游艇闻名于世。庞巴迪环球8000落地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棕榈摇曳,晚霞如焚。
檀也在飞机上睡了一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跟着众人乘直升机去喻伯言在南洛这边的私产。看着轻松,实际上他在包里揣了本吉米多维奇,准备等晚上在房间里偷偷卷。
没办法,等从南洛回去就要决赛了,每天一练,维持手感。
一行差不多十几个人,有几张生面孔,是T1T2带的伴,当然睡一间房。喻伯言嘴坏,看见简汀,故意笑嘻嘻地问:“哟,小简也来了,你也跟他们一样安排?”
那当然是不能的。檀也威逼利诱来一间套房,跟简汀一人一间卧室,其他人自己睡。
房间很大,处处充斥着地中海风情,整体是蓝白色系,还有一个漂亮的露台,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檀也把东西放下,一边挑选着晚上要换的礼服,一边想,简汀这腥风血雨体质,还是放自己眼皮底下安心些……
说起来这次傅京泽也在,只不过和他们不住一起。听喻伯言说他不是单纯来玩,还有别的要务在身,听说女王私下跟他交代了什么,让他来度假的时候一并做了。檀也没多过问,反正不关他的事。
简汀是第一次来,檀也就带他逛了逛几个出名的打卡点,带他去附近的柠檬小镇吃冰淇淋,买纪念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没有F1赛事的时候很无聊。天气倒是很好,天空蓝得像开了滤镜,沿街的阳台清一色的奶油色调,阳台上长满了鲜艳的开花植物。听说不种的要被罚款几百欧,哈哈。
喷泉清澈,阳光普照。檀也瞳色浅,受不了这么强的紫外线,便戴上了大大的贵价墨镜,几乎挡住大半张脸。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见到什么就随手买点什么。当然,檀也买单,简汀拎包。
简汀抿抿唇,摸到口袋里换好的外币,最终也没好意思拿出来。机酒的大头都是别人付的,自己就出这点,有种刻意又好笑的清高。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赌场是进不去的,卡21岁,他和简汀都不够年龄。有次回住处的时候倒是碰见喻伯言他们几个在打桥牌,问他俩要不要加入,一起玩。
简汀不想打,他又不瞎,看得出他过去就是纯自取其辱,给喻伯言这些人送乐子。檀也也没强求,跟简汀一起回了。
一是把人带出来又扔一边不太好,二是他本身也不太想打,纯玩了几天,他有负罪感,想偷偷回去卷死别人。
喻伯言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邬椿肘他一胳膊,没好气道:“到你了,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他什么时候失宠。你不想?”
邬椿冷笑:“还失宠,二婚也轮不到你。”
喻伯言呵呵:“难道轮得到你?”
两人又掐了起来,像吉娃娃和哈士奇打架,狗毛乱飞。
喻伯言一边试图守护自己的发型,一边拼命朝对面的微笑撒旦萨摩耶使眼色,大公,我们都认你是大公,你说句话啊!
考试周已然结束,他们计划在南洛消磨一整个月。离开了紧张的校园,生活节奏放缓,时间就被拉得格外漫长,在洁白的海滩上小躺一会像睡掉了一整个世纪。
简汀靠在躺椅上,看抱着火烈鸟泳圈在水里玩的檀也,有时会感到一点恍惚。
太快乐的时候希望就此死掉,算不算一种人类的自我保护本能。
年轻的贵族们整日整日出海,玩水飞,浮潜,徒步,消费,整夜整夜开沙龙,饮酒,纵情狂欢,仿佛世界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事实上二代大多手里没多少子,来钱像大风刮来的除外,比如喻伯言这种,或许还有傅京泽这种。像檀也,手里的现金就没多少,钱都是耀祖的,他们Omega能捡捡剩饭就不错了。
南洛当地的权贵们也忙着笼络这群来自异国的顶级贵族,在上世纪的城堡里设下盛大的晚宴。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人们在浓呛的各色信息素里谈论着离岸信托,医疗监管,破产,坠机,打小三,直播表演吞枪子只为炒作自家coin。
时代的泡沫正在消逝,或者说稳中向好,十年前的黄金时代早已梦碎,那个时候他们可从不谈这个。
檀也倒了杯无酒精的特调晃到露台,海风迎面吹来。海岸线沉在夜色里,海水迎来送往,一波推一波。
什么叫Summertime sadness啊。人间天堂,何地有方。
檀也喝了两口手里的特调,觉得真是难喝得要死,正准备回去换点别的,忽然听见隔壁的露台传来诡异的水声。
Alpha说,亲爱的,你好美,我好爱你。年轻小O抱着Alpha的脖子,撒娇,有多美?Alpha说,你是南洛今晚最美的Omega。Omega说,哦?我不信,那要是檀也也在这,你选他还是选我?
檀也就这样听见自己沦为二人play中的一环。Alpha还真选了起来,他评价道,那种贵族美O最没意思了,檀虽然漂亮,但太端着了,在床上肯定也放不开。说不定稍微用点力就吓到哭着回家找爸爸,在家里当个赏心悦目的陶瓷花瓶摆着也就完了。还是宝贝最好,爱你,亲亲。
也是□□点评人类上了,檀也无语。他已经认出了Alpha的身份,是当地某富商之子,已经官宣订婚,而他怀里那个显然不是他的未婚妻。
露台之间隔了一丛散尾葵,对方看不见他这有人。檀也正想悄没声息地走开,不料有人正迎面走来,险些撞上。他生怕惊动到对面那对AO,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傅京泽。
两人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檀也已经在和傅京泽互相折磨的战役里提桶跑路了,有了简汀的假性Alpha信息素,再强行去贴傅京泽就显得必要性不大。
这些天他一直在权衡这个问题,虽然王妃的身份说出去好听,也能让他在檀政宪面前挺直腰杆,但其中的苦头他们这些知情人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
地位是实打实的尊贵,但没什么用,何况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能得到多少得看Alpha的良心。
就像所有梦想上嫁的Omega一样,嫁入豪门那一刻从来不是所谓的大结果。得等老公死了,财产继承协议上写了他的名字,且落袋为安了,才叫大结果。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先不说傅京泽想不想娶,他觉得傅京泽应该比他能活。
要真想走这条路他恐怕得瞄准傅京泽的祖父,抓住机会一把上岸,下次见面就可以说京泽我是你的奶奶。
“真的吗?”隔壁露台还没进入正题,小美O质疑,“我可看见一整场宴会上你的视线就没从檀也身上离开过。”
Alpha嘿嘿两声:“那不就看看吗?他哪有你烧,床上床下估计都很没趣,真*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嘴上说得好听,你们Alpha不就最爱看禁欲者**,圣洁者堕落?”
Alpha不笑了。他看向面前一脸绯红的小美O,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檀也,那个白发如雪、纯洁如圣女的漂亮小O。
他今晚穿的什么?好像是件真丝荡领,手腕上缠着鎏金的铃兰小吊坠,笑容温婉清丽,被一群同样年轻的Omega簇拥着,仿佛集合了世界上的一切美好,无法想象对方柔情万种地躺进Alpha怀里时该是怎样的形容。
他低头看了下怀中人。说实话,和檀也差太远了。
小美O被他看得紧张,问,怎么了?Alpha往他脸上啃一口,说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不专心啊,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小美O锤了Alpha一把,讨厌你,坏死了。说完两个人卖力地用嘴筒子互拱起来。
傅京泽显然也听见了,视线落在檀也身上。檀也倒是很无所谓地跟对方对视,好像正在被研究怎么*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过两分钟,一个Beta冲到了隔壁露台,抡起一个酒瓶给Alpha开了瓢,Omega的尖叫响彻云霄。
檀也依旧很无所谓地跟傅京泽对视,好像刚刚拍海景超不经意拍到那对AO的不是他一样。
这边的热闹引来了不少围观,人流逐渐增多。檀也感觉无聊,正想走开,忽听傅京泽发来邀约:“要不要下去走走?”
夜晚的海滩很漂亮,月光纤柔,白沙洁净,空气仿佛都是透明的。很浪漫,但檀也没什么兴趣跟傅京泽一起浪漫。
简汀……?简汀也行,但今天他没来参加宴会,单独把人喊出来也没必要。
“不是很想去呢,”檀也直白道,“天天都对着那片海,感觉已经腻了,好无聊。”
原以为傅京泽会自己下去,不料对方道:“你想玩什么?玩点刺激的?”
檀也心想不是吧,他没有在欲拒还迎啊,虽然这招百试不爽,但这次他真没有啊:“我不犯法啊,你可不要带坏我。”
傅京泽无辜摊手:“你什么时候见我犯法过?”
这个话题再往下聊就比较危险,檀也及时刹住:“不犯法能玩什么,难不成大晚上去玩极限运动?”
“也不是不行,”傅京泽说,“这两天有拉力赛,赛道现在封闭了,要是想玩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谁玩啊,你开我开?”
“当然是你开。我碰酒了,开不了。”
檀也哼笑:“我敢开,你敢坐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檀也居然真的有点意动。该说不说傅京泽今晚还挺舔的,这几天睡觉前估计没少复盘自己怎么不骚扰他了吧。
他对车兴趣一般,家里主要是檀则喜欢,跟着摸过几次方向盘。南洛这条线他在模拟器上开过几回,有这机会在实地上摸一把也未尝不可。
夏夜的风潮热湿润,带来盐腥的气息,隐约可以听见呕哑嘲哳的海鸟鸣叫。远处能看见灯火璀璨的码头,那边的游艇停泊费少说一天十万欧。富豪们在里面彻夜开趴,霓虹光影闪烁不休。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辆临时租来的改装车,一台轻量化的后驱路特斯,拆掉了多余的隔音和内饰。檀也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阵阵,转速指针跃过红线区,车速逐节攀升。
他没开太激进,就正常开,当出来兜风。帝国申请驾照的最低年龄是17周岁,他刚成年,拿证满打满算几个月,平时出行都有司机,在开车这方面只拥有丰富的撞人经验。
傅京泽一直在看他,看得明目张胆,视线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檀也头一次发现有人的视线能这么燎人,感觉被燎到的那片皮肤都快起泡。
“看我干什么?再看我要收费了。”
“没什么,”傅京泽措词斯文,“我只是为那个Alpha的浅薄见识感到遗憾。”
什么浅薄见识……檀也停顿了一秒,想到什么,耳尖顿时染上绯红,强撑着目不斜视:“还以为你嫌我开得慢。”
“那确实有点。”
“……”
檀也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这样满意了吧?”
车速飙升,马力加足,指针危险地贴向表盘的右下方,车身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呼啸着掠过两侧城市的街景。Alpha被惯性推送椅背,胸腔震动着泄出几声闷闷的笑,看起来挺满意。
“我车技可是很一般啊,”檀也道,“你不怕我撞上护栏?”
风噪增大,呼啸的风声里,人声就被压得很低。贵族们一个比一个惜命,檀也正准备逼对方低声下气地求饶好把自己放下去,却听身边人答得自若:“那就死一起。”
檀也感到久违的兴奋,仿佛瞬间被点燃。
前方是个角度刁钻的急转弯,稍有不慎就会冲出赛道。檀也几乎没怎么减速,在入弯前的一瞬才松开油门,同时猛然重刹,后轮瞬间失去抓地力,又在车尾甩出的瞬间快速反打方向盘。
整台车侧着身子滑入弯心,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几乎擦着护栏掠过。不是职业选手还敢这么开,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很漂亮的漂移。檀也回正方向,稳稳开向前方的直线路段。
赛道不长,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头了,车身在赛道尽头停下。檀也熄了火,飙到嗓子眼的心脏逐渐降回去,激素则表现得迟缓一些,经久不退。
激素上头,檀也忽然感到很有点接吻的冲动,又被强行压下去。毕竟他已经没那个意思了,到时候多不好收场。
他状若无事地解开安全带,问傅京泽:“还不下去?”
傅京泽施施然摊手:“我安全带貌似坏了。”
“……”
笨啊。
檀也倾身过去,给傅京泽解安全带。安全带的卡扣却死活打不开,好像还真坏了。
他不信邪,干脆从驾驶席上爬下来,凑到卡住的卡扣边,专心致志地研究到底怎么坏掉的。车体随着他的动作一震一震的,从外面看也能看出些许异样。
正忙活着,手忽然被轻轻包住。檀也有点懵地抬头,忽然觉察到两人的姿势真是大大的不妥。
他就跪坐在傅京泽的大腿上。一上一下,有伤风化。
与其同时,对方指骨微微收紧,檀也听见手心里传来“咔哒”一声,卡扣弹开了。
傅京泽用另一只手推了下镜框,把眼镜重新戴好。车窗忽然被敲了下,外面传来工作人员尴尬不安的声音:
“您好先生,明天这里要进行比赛,赛道即将检修。如果您有需求,可以先下榻附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