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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着一个人傻得没底线 “师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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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楚忘之好奇道:“他会用那把剑做什么?”
意识空间里的光球形系统憋得浑身通红,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才嘀咕出一句:“干坏事。”
除了会杀你,还会用那把剑做玷污你的坏事。
可是系统说不出来。
楚忘之闻言有些无奈,“你总说他会干坏事,但我家阿继这十年在红尘峰规行矩步,别说坏事了,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系统,我看你就是偏见太深了,我教养之下的阿继分明再根正苗红不过了。”
系统:【……】
人这种生物,一旦开始养崽,就会对崽产生深深的、不可理喻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滤镜。
楚忘之不再理会快要气炸的系统,从袖中抽出帕子,朝院中收剑的少年招了招手:“阿继,过来擦擦汗。”
陆继清闻声,利落地收了剑,剑花一挽,寒芒敛入鞘中。
他转身望向自家师尊时,眉眼间全是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下,藏着一丝怎么也挥不散的阴霾。
他想起了昨夜钟寻告知他的话。
他真的是魔吗?
如果是……师尊以后会不会讨厌自己?甚至……将他逐出师门?
“阿继,发什么呆呢?”楚忘之又唤了一声。
“来了,师尊。”
陆继清收回心神,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等人站到自己身前,楚忘之不由再度感叹——男娃娃长得是真快,不过十年,这孩子的个头都比她高出半头了。
她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伸手给弯下腰来的陆继清擦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陆继清笑眯眯地低头看着自家师尊。
他的师尊是个很温柔的人——若是换了旁的师尊,莫说给弟子擦汗了,不一顿噼里啪啦的暴揍就不错了。
眼瞅着汗渍擦完,陆继清直起身子,星星眼看着自家师尊道:“师尊,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陆继清自从有了灶台高,就把温瑶手里给红尘仙尊做吃食的活抢了。
仙人本是不用吃饭的,但耐不住楚忘之嘴馋,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肯少。
楚忘之托着下巴想了想,“还吃盐酥鸡、红烧肉、疙瘩汤。”
陆继清笑了,提议道:“再加一盘小青菜如何?不然师尊吃得太腻,消化不好。”
楚忘之很听自家徒弟的话,点头道:“好。”
说完,陆继清立马跑到厨房做饭去了。
楚忘之继续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这十年教导徒弟的日子,可比在现代996的日子香多了。
徒弟天赋极高,听话孝顺,还厨艺精湛,简直是宝藏徒弟。
楚忘之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系统还是会爆出“男主是坏人,必杀之”的言论,但楚忘之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她的阿继以后绝对不会成为毁天灭地的反派。
他可是男主!
“啾啾啾……”
院子里的鸡窝传出了痛苦的叫声,楚忘之闻声起身,一身浅蓝纱衣走到了鸡窝旁边,担忧道:“江奉流又不舒服了吗?”
鸡窝里红彤彤的火凤鸟正是江奉流,按他们妖族的年纪,他即将成年,身体被迫变回原形,开始经历难以言喻的生长痛,成年后他则可以选定一个性别稳定下来。
“啾……”
江奉流回应道。
楚忘之挠了挠头,她听不懂鸟语,只能问向在院子里劈柴的温瑶,“瑶瑶,江奉流是不是还是不满意我给他做的窝啊?”
她原本是想给江奉流弄个鸟窝的,但她不会啊,鸡窝弄起来多简单。
温瑶边劈柴,边浑不在意道:“仙尊,他没事,您给他吃的住的,还给他喂丹药,助其化形,他感激还来不及。”
楚忘之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江奉流住在红尘峰虽然闹腾了一些,但也提供了不少欢乐,再说大家毕竟在一起住了十年,感情还是有的,嗯,相当于养徒弟之余,养了一只傲娇臭美的大红鸟。
她不希望江奉流太难过,决定吃完午饭,再去找二师兄要点助妖兽度过生长期的丹药。
陆继清在厨房里准备食材,时不时偷瞄几眼看向守在鸡窝旁边的自家师尊,他不喜欢那只火凤,师尊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偏偏那只火凤这些年分走了不少师尊的目光。
许是因为走神,陆继清不小心被菜刀切到了手指,极轻地闷哼了一声。
修仙者五官敏锐,更何况红尘仙尊,楚忘之听见这一声,当即朝厨房走去,“阿继,切到手指了吗?”
鸡窝里虚弱的火凤鸟不甘示弱地争宠叫道:“啾啾啾……”
可惜,红尘仙尊的心是偏到大海里去的,毫不犹豫地迈进了厨房。
陆继清见师尊过来,当即笑道:“师尊,我没事,只是切到了手。”
楚忘之上前,无奈地伸手施展了一个小治愈术,陆继清手上的伤口瞬间愈合,她嘱咐道:“小心点。”
“嗯。”
午饭还是非常热闹的,因为楚忘之的三位师兄又来蹭饭了,陆继清不得不多准备了一些吃食。
浮生远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师兄妹四人就近期的宗门事务讨论了起来。
大师兄楚仁心道:“继清若要进剑冢选剑,还需要参加今年的宗门大比。”
楚忘之吃着红烧肉,点头道:“嗯,我知道,我徒弟没问题,说不定能拔得头筹呢!”
楚仁心闻言笑了,“继清确实有这个天资。”
三师兄楚信战不认同道:“今年我战峰也出了不少好苗子,到时候陆继清输给了我徒弟,小师妹可不许哭鼻子。”
楚忘之挥了挥拳头,气呼呼道:“三师兄,什么时候见我哭过鼻子?而且我家阿继一定会赢。”
一旁的楚仪礼听了,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年确实不爱哭鼻子,以前可是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楚忘之:“……”
净挑她神魂不全时的傻子事迹来说。
楚忘之的小拳拳二话不说捶向了楚仪礼,“二师兄,我不要面子的吗?”
楚仪礼大笑,“好好好,不说了,话说继清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楚忘之:“那当然,不然怎么是我徒弟呢?对了,二师兄,江奉流还是不太舒服,一会儿你吃完饭给他看看,再给他开些丹药。”
楚仪礼:“行,好歹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灵宠。”
楚忘之嘴里塞着饭,反驳道:“是朋友。”
十年。
十年光阴。
红尘峰的日子好似永远像现在一切祥和、惬意,总给人一种可以抵抗天命的错觉。
可惜,错觉永远只是错觉。
当夜,陆继清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周身翻涌着魔气、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将师尊粗暴地压在床上。
陆继清瞳孔骤缩,寒剑出鞘,一剑朝那妖魔斩去,怒吼:“你在做什么!”
剑芒落下,妖魔的身影消散了一瞬,旋即又重新凝聚。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视着。
那妖魔化的“陆继清”勾起嘴角,笑容里满是邪佞:“做什么?当然是做——你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啊。”
“胡说八道!”陆继清怒斥。
妖魔笑得更深了,声音像蛇一样缠上来:“怎么会是胡说八道呢?我就是你——被你压制在意识深处的你、拥有魔族血脉的你。你害怕被师尊发现魔族身份,害怕被师尊赶出师门……你太害怕了,害怕到恨不得和师尊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陆继清再度拔剑,剑尖直指对方的咽喉:“你休要胡言!我不会……不会那样对师尊!”
妖魔丝毫不惧那寒光凛凛的长剑,反而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脖子递到剑刃之下:“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血脉还没觉醒。魔性本淫,魔性本恶,陆继清——直面你自己的内心吧!”
话音落下,陆继清从噩梦中惊醒。
他浑身已被冷汗湿透,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咚咚——”
门外响起极轻的敲门声。
“阿继?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是师尊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捧月光,“要不要师尊进来陪你?”
陆继清心头一暖。
他的房间就在师尊隔壁——这是师尊特意安排的。从他来到红尘峰的那天起,每次做噩梦被惊醒,师尊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来到他身边。
“师尊……”他嗓音沙哑地低吟了一声。
若是以往,他恨不得立刻扑到门口给师尊开门,可今夜——做了那样难以启齿的梦之后……
而且他已经十五岁了,师尊似乎还是把他当作小孩子来照顾。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阿继?”门外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陆继清深吸一口气,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过去开了门。
月光下,他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望着楚忘之:“师尊……”
楚忘之一愣。
陆继清自从长大后,就很少用小时候委屈巴巴的神情和她说话了,这是梦见了什么?
陆继清想起梦中心魔的话,哽咽道:“师尊,你会不要我吗?”
“啊?”
“师尊,若是以后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或者因为我的出身本来就不好,师尊会不喜欢我了吗?”
楚忘之明白了过来,心道:估计是这小子听了钟寻点破他魔族血脉的话,所以心生忧怖了。
楚忘之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觉得师尊会讨厌你,不要你吗?”
陆继清嘴唇颤了颤。
楚忘之拉住陆继清的胳膊,“走走走,大晚上胡思乱想就是太闲了,你先给为师练十遍红尘剑诀,咱们再讨论你问的问题。”
陆继清被自家师尊拉着,踉踉跄跄地来到院中的练武场。
楚忘之把长剑塞进他手里,退后两步,抱臂站定,一副“我看你练”的架势。
陆继清握着剑,看着月光下师尊清亮的眼睛,什么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剑锋一转——开始练剑。
院子角落里,鸡窝中的江奉流把这一切听了个完完整整。
这十年,他最清楚那个心机深沉的小子是怎么在楚忘之面前装可怜的。
此刻他蜷在干草堆里,心中默默问候了陆继清的祖宗十八代,然后骂了楚忘之一句——
“傻子。”
他觉得现在的红尘仙尊还不如当初纯傻的时候,那时候她对所有人都不聪明,一视同仁地傻。
现在人倒是聪明起来了,却愣是对着一个人傻得没底线。
大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