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我还是个孩 ...
-
“怎么样?”林风同时从隔壁观察室出来问。
陆今摇了摇头:“她的目的性很强,闭口不谈也许不是想要隐藏什么,相反她是想引导我们去了解某些事情,她似乎在等一个时机。”
“难道跟李守堂的死有关?”林风问。
陆今想了想说:“或许不止。”
“你的意思是?”
“如果李守堂的死真的跟李童有关,她杀李童是为了报复,那她有的是机会可以直接杀她,为何要选这么复杂的方式,地点也像是精心挑选的。”
“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吗?”林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什么样的事情必须用杀人的方式吸引警方的注意。
“这些都只是猜测。”陆今回答。
“可是为什么,报警让警察去查不是更好吗?何至于杀人?”林风不解。
“如果她一开始就是要李童死呢?”陆今说。
“什么意思?”
“或许是她觉得只有李童死了才能把事情闹大。”
“又或许,她不相信警察。”
林风还是不能理解:“就算我们猜测的都是对的,高中时刘星因长期受到李童的霸凌而痛恨李童。但是李童后来转学,中间隔了将近十年二人都没有过交集。”
“李童为什么一回国就找了刘星,刘星又为何还愿意跟一个曾经霸凌过自己的人来往?难道……”林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出自己的结论:“刘星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李童手里?”
“因为不想把柄被发现,所以不报警。而李守堂的死迫使她最终决定鱼死网破也要将事情闹大……”林风觉得这种猜测越发合理。
“猜测只能是猜测,这些都需要验证。”陆今说。
黎逍一路飞车,火急火燎的赶到一处酒店门口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一身运动服的老人,手中拎着一个环保袋,正百无聊赖的在门口慢悠悠的溜达。
“老爷子!”黎逍直接一脚刹车停在老人面前,探头出来喊了一声,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等很久了吧,你说你,结束了你给我打个电话呀,我这儿一忙差点把你给忘了。”黎逍接过老人手里的环保袋,放在后座上,又给他开了副驾的门。
黎逍上了车,老人这才开口:“我说我自己打车,你非说你来接,又怕你在忙,打电话影响你工作。我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吧,反正我也没事做,就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队里有案子,一忙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开完会才想起来,就赶紧过来了,”
黎逍说着话锋一转,“你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是再忙,接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你说你一老头儿,这么晚了在外面溜达,多吓人啊,这要是被我奶知道了,咱俩少不了一顿骂。”
“你不说,我不说,谁都挨不了骂。”老头笑着说。
“你就糊弄我奶吧,总有一天我都给你抖落出来,看我奶怎么收拾你。”黎逍夸张的说。
“去我那儿还是去我姐那儿?”黎逍在老人的怒视下转移话题。
“你一个光棍儿我去你那干啥,送我去你姐姐家,我给她打过电话啦,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就回去了,走之前去看看你姐姐和团团。”老人说。
“你给她打过电话,你不让她直接来接你……”
“她出了一天的现场,我折腾她干啥,”说着话锋一转:“再说,你不是说你来么,要不是你奶奶交代我要来看看你,我早打车走了,你们呐,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得嘞,我亲爱的爷爷大人,您的孙子已经见过了,您坐稳当了,您的孙子这就把您送去您孙女家!”黎逍欠儿欠儿的说。
老人赏了他一记白眼。
没错,这位身体板正、行动麻利的老人正是黎逍的爷爷黎授之,曾是某军区的军长,一辈子都在部队上。今天也是来看他已经为数不多的老战友的。
黎逍本来打算带爷爷好好转转,结果一大早便接到报案,一整天都没顾得上,他爷爷做了一辈子军人,对这种情况倒是司空见惯。
“嫌弃我是光棍儿,说的像是家里只有我一个光棍儿一样。”黎逍嘟囔道。
“今天吃饭的时候跟老战友聊起你们这些小辈儿的,你何叔你还记得不,说起了他孙女,跟你同岁,是大学历史系教授……”
“停停停,老同志,你打住先,您老人家不能每见我一次就给我来一次催婚啊,您的小孙子我还小呢!”
果然,三十岁的终极话题,还是在黎逍猝不及防的时候,零贞起步的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还小?你都三十了你还小?”
“爷爷,是28还没到30呢!”
“滚犊子!”老爷子懒得听他扯皮。
“不是,您若真想说这个,您不如把注意力都放在我哥身上,他都35了,您多催催他,我还是个孩子呢,我这儿不着急。”
“他能听我的吗,一个个的每次我一提就给我打岔,大的够不着,本以为小的能听我的,结果,没一个听话的。你就跟我说实话,你打算多大结婚!”
“呃嗯……爷爷,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我工作这么忙,经常吃住在单位,火里来水里去的不着家,若是真娶了哪家姑娘,那不是害人家呢吗。”
“就你知道的多,老子那会儿天天打仗,不还是有了你奶奶陪着,还有你爸妈,哪个不忙,哪个不是火里来水里去的,这做不了借口。”
“行,你有理,反正我哥都没结呢,您也别总数落我,有空也去数落数落他。”
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黎逍只想马上就把老爷子送到他姐那里。
符州市公安局 早上八点
黎逍赶了个早到市局,局里一切如常。
并没有出现预计的大量的舆论爆发,只有三三两两的记者蹲守在警局门口,看到进出车辆就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也不知道是在逮谁。
黎逍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陆今已经在座位上,手中正翻阅着昨日目击证人的笔录。
“刘星呢?”
“已经放了,林风和李强盯着。”陆今看了他一眼说。
黎逍疑惑道:“没有媒体围上来?”
“没有。”
没有?有点儿反常。
“黎队,方局请你过去一趟。”门口一个同事伸头叫道。
“好,知道了。”黎逍应了一声,转而对身旁的陆今说:“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再去趟博望高中。”
“嗯。”陆今应了一声。
方局办公室
黎逍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见方局正端着他金色的保温杯站在窗户前,身上熨烫的板正的警服将他圆润的肚子遮得严严实实,眼上的金丝眼镜配着他粗犷的面容显得有些许滑稽。
听到动静,方局这才摘下眼睛回过身,“对于这次防了个哑炮儿,你怎么看?”
黎逍也正在想此事,吉康集团和建峰集团,都是本市的龙头企业,即便不是首富,两家加起来也足够撼动半个符州的商业链。
任何和他们集团有关的绯闻只要有动静,都会引起社会媒体的注意,何况是人命案,竟然如此悄然生息,就只有这三三两两的媒体在大门口象征似的蹲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不是哑炮暂且不论,但提前防范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码现在知道了,怕事情被闹大成社会舆论的不止是我们,他们似乎更担心,想必是提前通过什么途径和媒体达成了某种协议,将事情大事化小了。”黎逍说。
“他们集团有没有问题那是经侦要考虑的,你的重点在命案上。”方局捧着保温杯继续说:“媒体没有大肆宣扬对于我们也算是好事。”
“不过,即便没有社会压力,也不能放松警惕,难免后面不会有其它干扰,务必在那之前,尽快破案。”
“省厅那里,没说什么吧?”黎逍有些担心。
“没有社会舆论爆发的情况下,厅里给的空间还是相对宽泛的。”
方局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这方面你就别操心了,上面有我顶着,你们就踏实专注的做你们该做的事。”
“我就一个要求,尽快破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把门儿给我带上。”
“是”黎逍撇了撇嘴,应声出了门。
博望高中档案室
学校对学生的档案记录分电子档和纸质都有,十年前的电子档大部分是重新录入的,对于学生的教师评价和发生的大小过记录,纸质档案记录的要比电子档详细很多。
十年前的档案因为时间太久,又都是按照年份封存,所以找起来并不容易。
陆今将刚翻找完的一箱档案重新装回去,将另一个满是灰尘的箱子拉到面前,‘咳咳咳……’灰尘四起,呛得他咳嗽加喷嚏的差点儿眼泪都流下来。
黎逍看了一眼他略显狼狈的脸,笑道:“是不是没想到刑警的工作还包括吃灰翻档案。没事儿啊,吃着吃着你以后也就习惯了。”
“你到底吃了多少灰,咳咳……才对灰尘这么不敏感……咳咳咳!”陆今说着又咳了几声,似乎是被呛着了,咳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你呀,就是太娇气了,这么点儿灰算什么呀?我之前抓犯人的时候在一个水泥厂,打起来的时候,那水泥灰在空气里,连眼睛都睁不开。后来洗澡的时候,身上沾的水泥灰和一和水,都能直接砌墙了。”
黎逍边说边起身拿起身边的一块抹布,用矿泉水将其浇湿,然后将陆今面前箱子上的灰尘擦干净,又顺带手将旁边还没有看过的箱子都擦了一遍,这才又重新坐回去。
陆今好不容易稳住了咳嗽,没有反驳。
现在的他,的确不如从前。
毕竟一个月前他才从住了五个月的康复医院里出来,光是身上的弹孔都有七八处,更不用说其它的,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想要恢复到受伤之前的身体素质,是基本不可能了。
这也是他转调到刑警队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