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9、相见 一门之隔

　　转头一看，大头神气十足地走出尸群，而紧跟在他左右的是地中海和牛蛙。

　　大头连地中海没谱的鬼话都信，不大可能把废墟管理得井井有条。
　　姜至赶紧搓了搓眼睛，却见地中海和牛蛙护着大头往小树林走。

　　她立刻止住怀疑的念头，悄悄绕小路飞去小树林。

　　虽说小树林里静悄悄的，但难保没有突发状况。
　　她一口气爬上古树坐着，就听见身侧刮来一阵疾风。

　　管它是鬼还是丧尸，通通打一顿再说。
　　她握紧拳头，毫无章法地挥向空中。

　　没等她过足手瘾，疾风便呜咽着坐到她身边，“别打了，我是068。”

　　“我知道啊，打的就是你。”
　　姜至扭头看向068，忽然注意到他眼角内侧没有上挑。

　　她刚想提醒他戏演过头了，就发现腿上莫名多出一只黑猫。
　　黑猫头都没回一下，踩着她的大腿，嗖地跳下了树。

　　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大头吓得狂拍牛蛙的粗胳膊。
　　牛蛙啥也没说，立时冲到草丛里，抱起黑猫晃了晃。

　　“嗐，我以为是鬼呢，原来是这个小家伙。”
　　大头草草咽下口水，招手让牛蛙快回来继续说事。

　　跑回大头跟前，牛蛙直截了当地说，“老大，123的病情不容乐观。现在给她喂再多的药，也不管用了。所以，对她动用酷刑绝对是下下之策。”

　　原来，牛蛙买的那些药全用在了123的身上。
　　姜至心下一沉，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头。

　　“你说的不无道理，”大头皱起鼻子，朝地中海使了个眼色，“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当然是举双手支持用刑。毕竟1号废墟的老大派068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我们总得给他一些颜色看看吧？不然，他还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呢！”地中海转头看着牛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牛蛙顿了一下，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别想那么多了，这都是她的命数，”大头假巴意思地拍了两下牛蛙的肩膀，“择日不如撞日，今晚用刑，你现在就去我办公室取刑具。”

　　地中海眼瞅着牛蛙转身要走，急忙叫他停下。
　　又走到大头面前说，“老大，能不能让我问他个事？问完立马放他走，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见大头眨了下眼睛，地中海瞪着牛蛙的后背说，“今晚，我在去禁闭室的路上，莫名其妙被你的弟弟打成半个残废。这事，你能给我个说法么？”

　　“什么？他不可能干出这样的蠢事！”牛蛙猛然转过身，“你这么污蔑他，有证据吗？”

　　地中海晃了晃脱臼的胳膊，说这便是证据。

　　牛蛙：“对不起，我等会儿就去查清真相。但您想想，您是我的师傅，我怎么敢对您下手？”

　　地中海：“呵，你有什么不敢做的？今天，你弟不止是打了我，还是在众多丧尸面前对我拳打脚踢。看戏的都知道我在老大跟前办事，我丢脸不就等于老大的尊严被践踏么。我倒想问问，你这么做，究竟是何居心？”

　　牛蛙低下头，像随时准备进攻的疯狗那样冲地中海露出牙齿。

　　恶尸还得恶尸磨！姜至睁大眼睛，想着总算能看场好戏。
　　只见大头说了几句不走心的场面话，便让牛蛙屁颠屁颠跑去办公楼取刑具。

　　地中海愣在原地，十分委屈地看着大头。
　　大头快步走到墙边，按出一道暗门，回头说他房里早备好刑具。

　　地中海眼前一亮，赶忙跟着大头穿过暗门，玩命地往前跑。

　　糟了，大头找借口支开牛蛙，只是为了提前对123动用酷刑！
　　姜至噌地站起身，远远望见地中海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她一心急，拉起068追了上去。
　　刚追至宿舍楼下的电梯口，就见地中海和大头坐着电梯上楼了。

　　没过多久，电梯停在了4楼。

　　她抬起手想按电梯，却发觉指腹反复碰到的是软垫。
　　低头一看，软垫是068的掌心。

　　068若无其事地看着她，转手指向刷卡处。
　　“这电梯是专卡专用。”

　　姜至抿紧双唇，心里特别不平衡。
　　她们每天辛辛苦苦干活，爬完9楼还得争分夺秒补觉。
　　而大头每天躺着窃取她们的劳动成果，还能坐电梯回4楼美美睡觉。

　　就在她满脑子充斥着大头凭什么享福的时候，068一声不响，拽着她进了逃生通道。

　　爬至4楼，他又提醒她翻出废墟地图，找找大头在哪间房。

　　姜至寻思，068抄的又不是万能地图，哪能想找什么就出现什么。
　　结果掏出地图一看，上面标记得清清楚楚——老大的房间在404。

　　她正觉得068的记忆力好得出奇，想问些别的探探他的底，却听见走廊里传来嘎哒脆响。
　　小心翼翼凑到逃生门的门缝边，眯起眼睛一看。

　　药师和灰毛从斜对面的404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姜至忽地记起灰毛今晚干的那些蠢事，连着打了好几个冷颤。
　　果断朝068摆手，带他上5楼避避风头。

　　068虽面不改色蹲在她的身边，但在心里一个劲地琢磨。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选择在第一时间跑掉。

　　她刚打算用意念回复068，又听见他的心声。
　　他说，不妙，4楼有一个丧尸正在靠近逃生门。

　　下一秒，068化成一道疾风，卷着她进了休息间的衣柜。

　　衣柜里面窄得可恶，还挂了一堆不算干净的工服。
　　她和068同时屏气收腹，才没有头碰头、脚撞脚。

　　实在憋不下去的时候，姜至偷偷换了口气，却被工服散发的汗臭味搞得快自闭。
　　担心隔墙有耳，用意念直接问068是不是故意整她。

　　068连忙向她解释是事出有因，不料被衣柜外传来的咣当一声打断了。
　　他蹙起眉头，说那个丧尸追上来了。

　　姜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听着那个丧尸大步走到衣柜前。
　　消停不过三秒，他敲了一下衣柜门，轻声问里面有没有丧尸。

　　她心想疯了才答虚伪尸的送命题，却见衣柜门猛地开了条缝。
　　恰在这时，斜对面的厕所里走出一个胖胖的丧尸，无精打采地说有有有。

　　虚伪尸砰地关上衣柜门，转身走到胖胖尸面前，“你方才有没有见过别的丧尸？”

　　胖胖尸：“别的？没见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虚伪尸：“哦，我随便问问。你独自来这干嘛？”

　　“我专门来给老大送烤鼠串，”胖胖尸放了个巨臭巨长的屁，“烤鼠串就放在外面的推车上。你若不信，可以过去看看。我呢，得回厕所解决一下大事，就不陪你了。”

　　虚伪尸说了声好，出门往右走了几步。
　　检查完保温盖下的东西，急匆匆推开逃生门下了楼。

　　蹲在厕所的胖胖尸一边狂放炸弹，一边嚎啕大哭。
　　他说，再这么拉下去，不仅保不住屁股，还保不住脑袋。

　　他送不成，她可以送啊！
　　姜至一刻也等不及，轻轻推开了衣柜门。

　　只不过刚迈出一步，她就被068堵住了去路。

　　068飞快用手比划了一番，意思是他去打晕胖胖尸，她回衣柜换工服。

　　她二话没说，扔了件工服到068的怀里，又轻轻关上衣柜门。

　　068踮着脚走到厕所前，模仿虚伪尸的做派敲了下门。

　　胖胖尸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慢吞吞打开了门。
　　而后，厕所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结果对了，过程怎样都行。
　　姜至迅速换上工服，跑到休息间外面的推车处。

　　068麻溜递上一张504的房卡，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索性用意念和068说，“没错，大头就在504。你先前抄的那个地图是假的。”

　　068：“你说得如此肯定，难道是在4楼看到了什么？”
　　姜至：“我看到灰毛和药师从404走了出来。你想想，灰毛平时不敢得罪任何丧尸，多半是因为无权无势。那么，老大的房间为什么会让他进？”

　　068愣了一下，异常实诚地说暂时没想到原因。
　　闷头推着烤鼠串，快速走到504门口停下。

　　万一，504也是假的呢？姜至忐忑地敲了三下门。
　　听到地中海吼了声进，放心地刷卡进去了。

　　没成想，大头和地中海坐在窗边，两眼放光盯着桌上的刑具。
　　她顿时火冒三丈，干脆把装有烤鼠串的盘子摔到大头的面前。

　　地中海立地瞪了她一眼，对大头露出标准的奴才笑。
　　“唯有按您要求做的烤鼠串光闻着就香呐！要我说，放眼整个废墟，再找不出一个像您这样既懂吃又会吃还体恤下属的老大！遇到您，我真是三生有幸！”

　　“别贫了，快吃吧，吃完就干正事，”大头咬了一大口烤鼠串，发觉里面的肉隐隐发绿，“等等，这是什么？”

　　地中海：“这是......”
　　姜至：“这是冻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变质鸭。”

　　“放屁！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地中海刚想撑桌站起，却发现双手早被捆在椅子后面。

　　他心虚地低下头，对大头说，“老大，我真知道错了，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地中海但凡再抬一点头，就能看见他老大的喉咙正被她用叉子怼着呢。
　　姜至叹了口气，直接叫068缝上地中海的嘴，再拔了他的头发。

　　068勾起嘴角，一拳打晕了地中海。
　　又转过身，从乱成一团的刑具中翻出适合缝嘴的针线。

　　穿好线后，他毫不迟疑把第一针下在地中海的右嘴角。
　　顷刻间，地中海睁眼醒了过来，叫声凄厉。

　　“吵死了。”068一巴掌扇晕了地中海。
　　不悦地捏起他的嘴巴，继续下第二针。

　　大头生怕变成第二个地中海，颤抖着说，“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带我见123。”姜至微微用力按住叉子。
　　叉子向前进了一丢丢，大头的脖子上多了5个浅浅的小洞。

　　大头：“老大，我去我去！只要你别再用叉子叉我，我什么都做！”

　　大头滑跪的速度过于丝滑，百分百有问题。
　　姜至冷笑一声，对068说，“你拖着地中海一起来。缝嘴嘛，在哪儿都可以缝。”

　　待068重新捆好地中海，她跟着大头从另一扇门出去，在镜廊里不停打转。

　　“你在搞什么鬼？”姜至使劲按住叉子。
　　叉子再向前进了一丢丢，血珠从大头脖子上的小洞缓缓渗出。

　　大头：“老大，我冤枉呐！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戳了一下前面的镜子。

　　镜子秒变镜门，而站在镜门边的丧尸竟和123长得一模一样。

　　长得一样，又不一定是正主。
　　姜至深呼吸一口气，用意念召唤123，“123，听到请回答。”

　　“姜至，我在！”镜门边的123喜极而泣。

　　姜至心说，终于找到真的123了。
　　一把掐住大头的后颈，厉声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