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8、转机 见到老大

　　有趣的是，两个123都没回答她。

　　姜至唰地站起身，瞬间感觉有股热血直冲头顶。
　　既然凶手有心要藏起123，那她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但转念一想，先找出凶手，何愁找不到123？
　　更何况，守门尸方才说了，他们老大一会儿就来。

　　她干脆往右挪了一步，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快要睡着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服了，一到关键时刻，又来岔子。
　　姜至懒懒地抬起眼皮，一脚踢翻装得满满当当的脸盆。

　　下一秒，地中海出现在转角处，瞪眼看着肥皂水撞上他的鞋头。
　　“祖宗，你都干了什么！”

　　姜至扬起嘴角，“我不干了！”

　　“你说什么？”地中海气得身子发抖，“这事哪轮得着你说不干就不干，你以为你是废墟的老大吗？”

　　“我不是老大，那又怎样？”姜至理直气壮地说，“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啊，我凭什么替你白干？”

　　地中海指着她的鼻子说，“就凭你欠我的！当初大家都躲在家里好好的，若不是你嚎了一嗓子，引来了丧尸，我们那栋楼的人根本不会变成丧......现在这样。”

　　姜至心里咯噔了一下，闭口不言。

　　地中海自顾自地说，“最可笑的是，在记起这事之前，我一直觉得亏欠你许多！就因为你母亲在我快活不下去时，匀给我一口稀得不能再稀的血汤！”

　　姜至：“......”
　　地中海：“所以，在你母亲意外去世后，我心甘情愿给你收拾各种烂摊子。直至我找回了人类意识，发现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姜至：“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地中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拖还是不拖？”

　　姜至撇过头，刚想说傻子才拖呢，就瞥见地中海抬起没受伤的左手。

　　道德绑架不成，改动武？她火速转过头，正准备教训一下地中海。
　　却见灰毛站在地中海的身后，抓住他的左手，轻轻往后一掰。

　　地中海没好气地冲她说，“快叫你的同伙松手，不然，我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

　　没等她放话，灰毛松了手，战战兢兢走到地中海的面前。
　　“领导，您消消气，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不兴动手啊！”

　　地中海：“商量？笑话，我是领导，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一天到晚说这不干那不干！”
　　灰毛：“是是是，您说得都对，您想让我们做什么来着？”

　　地中海：“最后给你们十分钟，把禁闭室所有过道拖干净了！”
　　灰毛：“遵命，我们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地中海欣慰地点点头，“这才是下属该有的态度，你继续保持住，千万别跟某些没良心的玩意儿学坏了。”
　　语毕，他翘着下巴，一瘸一拐地走了。

　　待耳畔彻底没了地中海的脚步声，姜至小声问灰毛怎么来这儿了。
　　但心里想说的是，你为什么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灰毛麻溜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又问他给谁送饭。

　　灰毛：“当然是我们的另一个室友呀！等等——你最近真的特别健忘，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本尸！”

　　“我不是本尸，难不成你是啊？”姜至白了灰毛一眼，“你之前说他犯了事，被关进禁闭室了嘛！”

　　灰毛歪了下脑袋，似乎觉得这个证据太单薄。
　　她赶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啦，别乱想了，你带我去看看他呗。”

　　“真不是我不想，”灰毛指着肥皂泡泡泛滥的湿地说，“而是现在这个情况不允许啊！”

　　姜至：“你虚什么？打扫卫生本就是地中海的活儿啊，要罚也是他被罚，我们顶多挨一顿骂，再被扣点工资。”

　　灰毛却挤出假笑，非说这里有他就够了，让她直接去清洁间休息，省得地中海又来找她麻烦。

　　她不想剥夺灰毛上赶着当大冤种的自由，立刻转身走回清洁间。

　　兴许是清洁间太小，空气又不流通。
　　姜至一坐上小凳子，眼皮就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见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
　　抬起眼皮一瞧，灰毛蹲在她身旁，轻手轻脚地翻工具箱。

　　姜至：“你翻工具箱干什么？”
　　灰毛：“门坏了，出不去，得找东西修。”

　　捕捉到出不去三个字，姜至顿时睁大了眼，又记起两件至关重要的小事。
　　一是守门尸和地中海怕被认定为渎职，都不想让老大见到她。
　　二是她进清洁间关门时，门还好端端的。

　　因此，她敢肯定门没坏，只是从外面反锁了。
　　锁住的原因也很简单，地中海的老大到了禁闭室。

　　一想到这儿，她激动地扯住灰毛的衣袖，叫他起开。

　　灰毛马上挪到一边站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一步迈到门边。
　　“你好厉害啊，居然还会修门。”

　　姜至笑而不语，使劲拍了三下门。
　　“地中海，你给我开门！”

　　灰毛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摆手求她别搞。
　　她理都没理，继续狂敲门，“老大啊，地中海以公谋——”

　　就在她的话快说到点子上时，守门尸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祖宗，算我求你了，别再折腾了，行吗？等老大一走，我立马给你开门。”

　　他们的老大若是走了，她这些天就白吃苦了。
　　姜至挥手欲再敲门，却感觉右手腕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勒得生疼。

　　她回过头，便见灰毛拿麻绳缠住她的右手，拼命往后拽。

　　姜至叹了口气，暗骂了句蠢货。
　　刚打算叫灰毛滚一边儿去，就听见禁闭室里回荡着一个不太聪明的声音。

　　他连续嗯了无数声，每嗯一声，就往上升一个调。
　　嗯到升无可升时，才清了清嗓子，“不错不错，这地明显比上次拖得干净啊！你继续保持住哈，千万不要得意忘形！”

　　姜至确信，她一定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但在大脑记忆库里搜索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把这声和谁对上号。

　　既如此，只好让他们老大过来见她咯。
　　她索性往后退了一步，抬腿猛踹了三下门。

　　刹那间，老大哑火了。
　　缓了半晌，又扯着嗓子说，“你怎么办事的！这底下为什么会闹鬼？”

　　“对不起，老大，我一会儿就把它处理了，”地中海咚地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不过，闹出动静的不是鬼，是老鼠。”

　　老大长舒一口气，“那你这老鼠养得还蛮不错，准备怎么处理啊？”

　　“杀了？”地中海犹豫了一下，改口道，“赶走？”

　　“没见识的蠢东西，”老大吞了下口水，“上好的食材，怎么能轻易放走？当然是把它做成美味的烤肉串啊！你记得提醒厨子要去皮除腥，烤的时候多撒点孜然芝麻。”

　　“好嘞，就按您说的办！”地中海快速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大颗汗珠。
　　还好老大没说想吃生腌，不然他上哪儿去找只100斤的大老鼠？

　　抓不到大老鼠交差，老大绝对会把他做成生腌。
　　地中海急忙爬起来，冲到前面给老大带路。

　　陪老大视察完关押罪犯的房间，他在转角处不假思索地刹住了脚。
　　抬头一望，守门尸用背抵着清洁间的门，很是吃力。

　　地中海果断转身挡住老大的视线，抬手引他往出口走。

　　听到零乱的脚步声拐了个弯，姜至直接抓住麻绳，轻轻往下一拽。
　　见灰毛摔了个狗吃屎，连忙用麻绳把他双手捆到背后。

　　灰毛额头点地，哭着说他之前那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她毫不迟疑地跨过灰毛，走到工具箱前面蹲下。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为我好法？”

　　灰毛：“若老大见了我们，我们都得死。因为，地中海曾告诉我，禁闭室只有老大、他和守门尸能进。”
　　姜至：“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听地中海的话，如果他告诉你不吃屎就会死，你吃不吃？”

　　灰毛刚想说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一扭头就见姜至拿着铁丝走到门边。
　　“混混头子的事，我是不是没讲完？”

　　灰毛也是搞笑，妄想用这点小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姜至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是，一边捣鼓门锁。

　　灰毛：“你咋不看我说话呢？”
　　姜至：“怎么，答案写在你脸上吗？”

　　灰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故意嘿嘿一笑，说门快开了。

　　“混混头子就是老大！”说到最后，灰毛的声音小得和蚊子有的一拼。

　　他绝对是脑子有坑，否则不会挑紧要关头说正事。
　　姜至抓紧手中的铁丝，尽力用最平静的语气问灰毛了不了解老大。

　　灰毛沉默了几秒，又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很了解。
　　她正以为能从他嘴里挖点有用的线索，却见门从外面开了。

　　守门尸堵在门边，双手叉腰，“你俩脑子进水了是吧？知不知道，老大若是在这里见到你们，不仅你们会死，我们也会跟着没命！”

　　姜至向来没有当撒气桶的爱好，一把提起行动不便的灰毛，直直扔向瘦如柴火的守门尸。

　　守门尸抽了抽嘴角，颤颤巍巍抱着灰毛退至墙边。
　　听到骨头接连发出咔嚓脆响，咕咚一声摔到在地。

　　一骨碌滚回门边，灰毛疼得缩成了球，却坚持不懈地劝她别走。

　　姜至装作没听见，迅速从灰毛身上跳了过去。
　　一路奔至办公楼楼下，没碰见过一次老大和地中海。

　　她心说事缓则圆，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一堆丧尸连连喊着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