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4、探听 打探到消息

　　姜至竖起食指，冲068嘘了一声。

　　068秒懂周围出现了第三者，默不作声靠回座椅。
　　没等他歇口气呢，窗边冒出一顶灰毛脑袋。

　　“你俩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把朋友当仇人整！”灰毛随意地将血衣搭在窗边，用手比了个三，“我挥手追了你们整整三条街，你们愣是一次也没回过头，要不是宿舍在这儿，我估计你们压根不会停下来。”

　　姜至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我以为你出来锻炼身体，不好意思打扰你。”

　　灰毛满脸问号，“你没事吧？我平时除了上班就是跟你们一起窝在宿舍睡觉，你下次找借口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

　　瞎说的翻车率太高了！姜至干脆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

　　灰毛见她宿酒未醒成了大傻子，气瞬间消了一大半，递给她一把生锈的钥匙。
　　“喏，大冤种来给二位送钥匙了。”

　　她小心捧着钥匙，直夸他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好朋友......

　　灰毛听了特别受用，“嗐，小事小事，我们是好朋友嘛！”

　　068觉得灰毛泛粉的脸颊很碍眼，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扯了扯血衣，“你这手上的东西，哪捡的啊？”

　　“这是从你们车上掉下来的，”灰毛一脸得意，“得亏是我看见了，若是被地中海抓着，你们不仅得吃一顿骂，这个月的工资也泡汤了，以后可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说完这话，灰毛顺手把血衣扔进后车厢，拉开车门让068下去。
　　见他抱臂坐在椅子上，转头对姜至说，“我头一次见喝酒能喝出班瘾，快扶他回去休息吧。”

　　姜至：“那这车咋办？”
　　灰毛：“你也是喝糊涂了，今天本来就是我值班啊！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帮我把活都干了。”

　　姜至笑着说不用客气，都是朋友。
　　她担心再这么聊下去会露馅，便拍了一下068的脑袋，拽着他走进宿舍楼。

　　站在暗无天日的走廊一端，她又闻到衣服的馊臭味，恍若置身于高中宿舍。

　　就在她感觉天旋地转之际，068无厘头的问题恰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他说，“朋友，我们的寝室怎么走？”

　　她翻出钥匙一看，上面刻着914，就指着唯一的楼梯说爬上去。

　　好不容易爬到914门口，068脚下一滑，一头撞上过路丧尸的肚子。
　　幸运的是，只有他和那丧尸的假发摔到了地上。

　　姜至瞧着那丧尸局部秃顶，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只见他勃然大怒，“你俩又喝酒了是吧？我说过多少遍，上班不准喝酒！！！”

　　巧了，面前这位就是灰毛口中难搞的地中海。
　　她心下一沉，低头没接话。

　　地中海自以为占了理，拿手指头戳她的太阳穴，“笨死了，怪不得永远只能当个破清洁工，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忍一忍，海阔天空！
　　姜至默念了三遍，却听到地中海说，“咋啦，我说的是事实，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她飞快拾起地上的假发，一手将它扣回原位，“依我看，您的毛囊一辈子出不了头的概率更大，要不我们打个赌？”

　　地中海听得吹胡子瞪眼，“公共场合顶撞领导，扣一天工资，好好反省！”

　　姜至面不改色拿钥匙开了门，推着068进了寝室。
　　一关上门，地中海“亲切”问候她和068的祖宗十八代。

　　068：“要不我出去把他解决了？”
　　姜至：“不急，他还有用，等他没用了，拔了他的头发，再缝上他的嘴。”

　　068欣然点头，目光在两张高低铁床之间来回移动，“如果灰毛是室友，另一个室友去哪儿了？”

　　“不知道，”她踮脚扫了一眼，每个床头叠有方块豆腐被，“还有一种可能，灰毛也不是室友。”

　　068恍然大悟，刚打算接着话头往下说点什么，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姜至猜到068会想方设法诓她去吃饭，赶紧列出过了这扇门会遇到的所有麻烦。
　　果不其然，他直说算了，然后翻箱倒柜找吃的。

　　不多时，068翻出一块全新的压缩饼干，还分给她一半。

　　她将就吃完饼干，发现地中海的骂声停了，倒头就睡。

　　半梦半醒间，姜至耳边响起一阵催命的敲门声。
　　她不耐烦地拍了拍护栏，提醒睡在下铺的068过去开门。

　　然而拍了老半天，外面依旧闹个不停，“识相的，赶紧给我开门！”

　　她实在不想多走一步路，便扒着护栏，探出头看下铺。
　　但下铺只有乱糟糟的被子。

　　她索性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只要不发出动静，识相的会悄悄离开。

　　很快，外面消停了下来。
　　正当她以为可以继续睡个好觉，就听到走廊发出轰的一声。

　　什么玩意儿爆炸了？姜至扭头一看，原来是寝室的门塌了。

　　五个流里流气的丧尸踏过门框，走到她床前。
　　为首的小矮尸叼着根马尾巴草，“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我方才在外面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没听见？”

　　既然他替她想好了人设，她还客气什么？
　　姜至努力瞪大了双眼，咿咿呀呀挥着手。

　　小矮尸烦躁地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说了句真倒霉。
　　而后，他把左手心伸到她面前，右手晃着一张钞票，“你交钱，我保你平安。”

　　姜至捂着嘴嘿嘿傻笑，她的风雨就是他们带来的。
　　除掉他们，她自然平安。

　　小矮尸见她迟迟不给钱，偏头吩咐身后的三个弟兄直接搜屋。

　　三个丧尸一秒没耽搁，把寝室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毛钱也没找到。
　　见状，小矮尸给大块头递了个眼神。

　　大块头三步并作一步，一把将她提下床，“跟我耍滑头呢？”
　　见她拼命扑腾也踩不着地，他仰头大笑。

　　笑个屁！姜至趁机掐住大块头的胳膊，划了好几道口子。

　　“就你个小趴菜，还想伤害我？”大块头一脚踢向她肚子。
　　没料到她一侧身，踢了个空。

　　大块头气急败坏把她扔在地上，让其余丧尸一起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可是你们自讨苦吃！姜至火速站起来，随意地活动了手腕脚腕。

　　四个丧尸一边大喊着上，一边朝她乱挥木棍。

　　她躲了一会儿，轻轻松松摸清他们的路数。
　　正准备反击，就看见灰毛冲了进来。

　　灰毛慌里慌张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塞到一直没吭声的丧尸手里，“大哥，行行好，放过我朋友成吗？”

　　哑巴尸数清了钱，往后挥了一下手。
　　四个丧尸立刻收起木棍，一言不发跟着他离开寝室。

　　死死盯着门口，姜至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要不是灰毛坏她好事，她能一脚送他们上西天。

　　灰毛却以为她被吓得掉了魂，忙凑到她面前说，“没事了没事了，那些都是专门收保护费的，只要给钱就不会找麻烦，你切记以后不要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姜至：“凭什么？我一个清洁工能挣几个钱，钱全给了他们，我喝西北风过活吗？”
　　灰毛：“额......实在不想给的话，你以后就离他们远一点。”

　　“路又不是他们修的，凭什么要我让？”姜至抬手指向地上的破门，“况且，这就是我离他们远一点的下场，他们一直敲门，见我没应，直接把门拆了。”

　　见灰毛欲言又止，她也没说话，干看着他。
　　最后，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好声好气喊她先去吃饭。

　　姜至刚走出寝室，就碰见抱着纸巾回来的068。
　　他可真会挑时间上厕所，罪全让她一人受了。

　　一听见灰毛说去食堂吃饭，068立马客客气气请他带路。

　　跟着灰毛一路小跑至食堂，姜至发现只有十来个丧尸在窗口打饭。
　　本想慢慢走过去，就被他拉到正中间的窗口排队。

　　她撩起挡住眼睛的碎发，想问灰毛干嘛这么急，却见到他在倒数321。

　　待他数完1，几扇大门同时涌出一大批丧尸，和电视里放得丧尸屠城有的一拼。

　　姜至：“这都是啥啊？”
　　灰毛：“抢饭啊，这里一到饭点就堵得走不动路，所以我才要带你们跑过来。”

　　打饭阿姨没闲工夫听灰毛聊天，催他快点选菜，后面排了老长的队伍呢。
　　灰毛立刻向阿姨道歉，随便选了几个菜，走到一边等她和068。

　　当068端着饭走到灰毛跟前，食堂却没剩几张空桌了。

　　灰毛眉毛都没皱一下，带着她和068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空位坐下吃饭。

　　姜至有一搭没一搭和灰毛边吃边聊，从食堂哪个菜味道不错，聊到今晚寝室的熄灯时间。

　　姜至：“另一个室友，今晚多久回来？”
　　灰毛：“回不来，他犯了事，被关进禁闭室了。”

　　姜至：“这么严重？究竟犯了什么大事？”
　　灰毛：“我不知道，你们最好也不知道，在这儿，知道得越多，过得越惨。”

　　姜至立时噤声，闷头继续吃饭。
　　没成想，听到大块头说，“哥，我们什么时候敞开了肚皮吃大餐啊？”

　　她瞄了一下四周，最后发现大块头居然坐在她隔壁桌，而他对面坐了一个身材堪比牛蛙的丧尸。
　　此时此刻，她无比感谢068坐她右边，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牛蛙瞪了一眼大块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饿死鬼投胎吗？1号废墟那个小丧尸不能动，就算要动，也轮不到我们，明白吗？”

　　大块头不仅不明白，还特别没眼力见地追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