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3、线索 血衣

　　缓了两秒，姜至才看清那行红字不是汉字，而是丧尸独创的文字。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突然，耳侧冒出一个冷冷的声音，“大头。”
　　她想都不想，反手一伸，抓住背后那人的胳膊，来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只见068单膝稳稳跪在地上，仰着头问她，“我哪得罪你了？至于下这么重的黑手！”

　　姜至心想，怪就怪068脑壳发癫，非要靠那么近说话。
　　之前敢这么做的异性，早被她摔出了生物圈。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算了，此一时非彼一时。

　　她十分做作地抱肘后退，“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敌人呢，快起来吧。”

　　“我看你挺好意思的，对付我，次次都出杀招。”068眉峰轻挑，撑着膝盖站起。

　　姜至讪笑道：“哎呀，不提了不提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068：“当然是回去搬救兵啊！”
　　姜至：“可你不是路痴吗？等你回到1号废墟，123的血早被放干净了。”

　　“那我能怎么办？”068揉了揉肩膀，倒吸一口冷气，“老弱病残，我占了仨，若是跟它们打起来，我没有一点胜算。”

　　姜至垂眸哦了一声，注意到068的双膝没有任何晃动。
　　方才她使的那一招，从前没人能接得住，足见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而他之所以说得那么可怜无助，无非是想让她主动提出解救123。
　　这样一来，他既能替他老大探清她的虚实，又能在她出事的时候，及时撇清关系。

　　但，如果她不接招，他又会怎么做？

　　瞧她若有所思，068清了清嗓子，“实话跟你说了吧，若我一个人回去，老大不会放过我。”

　　姜至一脸诧异，“123明明说过你们老大心胸很宽广啊，你别乱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搬救兵吧。”

　　068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说他要是带不回123，老大铁定会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说回去搬救兵的是你，说不回去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

　　068咬了下唇，咚地跪在地上，“求求你了，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救123？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决不食言！”

　　为了引她入局，他不惜下了血本。
　　姜至坦坦荡荡看着068的眼睛，反问他能给出什么重谢。

　　068瞳孔地震，憋红了脸才编出一个像样的谎言——我一定会替你跟老大讨多多的奖赏。

　　姜至：“空口无凭呐，万一我在救123的过程中出个什么事，你甚至不用兑现诺言，对吧？”
　　068：“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姜至：“口气倒是挺大，但真到了那时候，你第一个开溜也不是没可能。”

　　听出言外之意，068索性问她，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她的信任。
　　她说简单，让他屏气凝神，目光跟随她的食指移动。

　　待068眨眼示意准备就绪，她的食指开始有节律地来回晃动。

　　晃到第九秒时，他盯得入了神。
　　姜至厉声命令068，往后无论她受到何种威胁，他必须无条件、优先助她脱离险境，否则将进入自毁模式。

　　下一瞬，068眼神坚定，大声对她说遵命。
　　她才放心打了个响指，叫他赶紧起来，带她去2号废墟。

　　见068闷头走在前面，姜至忽然记起他是路痴，急忙叫他别走了。
　　“你知道2号废墟在哪儿？”

　　“不知道，”068单手撑着下巴，振振有词地说，“但我们可以跟着血迹走。”

　　血迹？她低头一看，夜风一卷，卷得暗红色的沙子满地跑。

　　目睹同一幕的068扶额道，“嗯......我对血腥味异常敏感，所以你大可安心跟着我。”

　　姜至哽了一下，迅速把麻布条塞到068的掌心。
　　怪不得她先前偷跑时，他那么沉得住气，合着她逃到哪儿，他就能追到哪儿。
　　看来下次逃跑时，她既要保证不受伤，还得先给他大脑做一个记忆清除术。

　　一想到这儿，巨讨厌麻烦的姜至横了068一眼。

　　068全然不知，一心拿起麻布条，凑近了闻血渍。
　　而后，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停下，盯着圆月说，“朝这儿走，准没错！”

　　暂且信他一回，若再出错，趁机揍他一顿也不亏！
　　她挥了挥手，让068走在前面带路。

　　天蒙蒙亮，068止步于一片雾气重重的森林，指着不远处的铁门说到了。
　　铁门前站了俩巨型门卫，手持钢叉，一板一眼核查进出的车辆。

　　姜至想着，体型再大也得听她的命令，提腿就要往前走。
　　还没跨出去半步，就被068拉了回去，“是，你能控制住它们，但能控制得住里面成千上万的丧尸吗？”

　　差点忘了这茬！她拂开068的手，“那现在怎么搞？你说。”

　　“蹲点，看谁落单，就打晕谁。”068轻松跳上了树，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没理会突如其来的善意，自个儿爬了上去。

　　可是蹲得脚麻了，她也没见一辆车从里面出来。
　　“不是吧，运气这么衰？这要蹲到猴年马月去了。”

　　“别急别急，再等等，过一会儿，应该会有辆车出来倒垃圾。”068伸长了脖子，盯着铁门。
　　据他收到的暗报所知，寻常这时候，垃圾车早出来了，难道说今天出了意外？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两个丧尸开着垃圾车出来了，走的还是S型路线。

　　它们准是喝得找不着北了，姜至和068快速交换了眼神，尾随丧尸至垃圾焚烧点。

　　焚烧点寂静如坟场，两个丧尸哐当栽下车，吃力抬着垃圾箱往焚烧坑里倒。
　　“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屁事不做，就知道管东管西，喝酒又没耽误正事。”
　　“就是啊，脏活累活都我们干，喝点酒解解愁怎么啦......”

　　姜至听不得酒鬼诉苦，飞快给068打了个手势，让他快点解决它们。
　　刚闭眼准备小眯一下，就听见他说搞定了。

　　她睁大眼睛一看，两个丧尸没了，068手上多出两套脏兮兮的工服。
　　“一定要穿这个？”

　　“不穿，掩盖不住你身上的人类气息。”他把略微干净的那套工服塞到她手中。
　　工服自带的酸臭味不要脸地顺着她的手钻进鼻孔，熏得她直呕。

　　忍一忍，海阔天空！姜至麻溜换好工服，飙车直达铁门前。

　　俩门卫分头走至车前，催促她和068快快降下车窗、出示工牌。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那两个丧尸脖子上没挂东西。
　　估摸着工牌多半装在口袋里，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

　　068应该没那么倒霉吧？姜至转头一看，他的手心同样空空如也。

　　068非常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求她再给他一点时间思考对策。

　　她有杀手锏可以兜底，便让他慢慢想、想好了再做。

　　奈何车窗外的门卫等不及了，直接贴脸开大。
　　“俩臭清洁工磨蹭什么呢！难不成你们在车里拉了屎，没脸开窗啊？”

　　姜至听了灵机一动，散播屎味不失为上上策，但需要等一个契机。

　　下一瞬，车后响起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和叫骂声，激得门卫拿钢叉的手抖了又抖。

　　就是现在！她立刻打开热风，降下车窗。

　　门卫迅速弯腰凑到窗边，一尝到热乎乎的屎味，转身吐了一地。
　　吐的时候，还不忘摁开铁门，叫她和068快滚！

　　她哪敢违抗它们的命令，轰了一脚油门，驶进2号废墟。

　　黑楼林立，车像水一样流向四面八方。

　　姜至看得一脸茫然，赶紧靠边停车，问068垃圾站在哪儿。
　　哪晓得068居然眨巴着大眼睛，说不知道。

　　“现在是你装可怜的时候吗？”她感觉头晕得不行，“我们迟迟不去交班，垃圾站那边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068：“等它们发现不对劲，肯定会派丧尸出来寻我们，带我们去垃圾站领罚。”
　　姜至：“你的意思是，在那之前，我们就这么一直在街上瞎晃？”

　　068：“当然不是！你想想，我们是清洁工，理应倒垃圾嘛。”
　　姜至：“没问题，我开车，你倒垃圾。”

　　068张嘴欲想讨价还价，但在瞄见她捏紧的拳头后，拉上了嘴链。

　　她觉得他理应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于是见着一个垃圾桶，就冲过去停下。

　　眼见地面浮起层层热浪，068转头问她，“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姜至故意模仿068眨巴大眼睛，“我们本来就是勤劳无私的清洁工，理应倒垃圾嘛！”

　　068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老老实实下车倒垃圾。

　　清空所有街道的垃圾桶后，他瘫在座椅上，两眼发直看着她。

　　不知他又在想什么歪点子报复她。
　　姜至猛地抬手试图扇醒068，余光却不经意扫过后视镜，一个灰毛丧尸挥着血衣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068噌的一下坐起，“我闻到123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