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17、合作 最后看老大

　　068笑而不语，把手背到身后，给麻鸭打了个手势。

　　麻鸭一眼看出068叫他快闪，火速把辣椒拉到旁边的柱子后面站着。
　　又竖起食指放到她唇边，暗示她千万别出声。

　　辣椒被他这一出搞得晕头转向，疯狂眨眼，无声问他出什么大事了。

　　他本想如实说不知道，但实在抑制不住泛滥成灾的好奇心，索性朝她瞪着个大眼，摊开双手。

　　果不其然，辣椒见不得他一无所知的蠢样，挥手让他起开，小心翼翼扒着柱子偷看068在搞什么。

　　068抬手将姜至请到大门处，转头看向楼外的绝美夕阳，“我通知到位了。至于它们来不来、什么时候来，我不清楚。”

　　姜至无话可说。
　　毕竟大家完全不了解她，不愿意来也挺正常。

　　她耸了耸肩，转身招呼麻鸭和辣椒赶紧出来坐着。

　　辣椒从柱子后面伸出半个脑袋，紧紧盯着068的后脑勺，“合适吗？”

　　姜至还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068头也不回地说，“没什么不合适的。”

　　听到这话，辣椒和麻鸭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撒丫子跑到她身侧坐下。
　　她没想太多，告诉它们要等一会儿，等丧尸来得差不多齐了，再开始投票。

　　辣椒和麻鸭乖乖点头，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的夕阳，眼里却只剩煎熬。

　　姜至私以为，早看腻夕阳的它们如今要再看一遍，确实遭罪。

　　待夕阳一沉下去，她就说不等了，直接问它们对改造废墟有何看法。

　　麻鸭扭过头，若有似无地看向她的身侧，“我当然是百分百支持你的决定！”
　　而辣椒像积极回答问题的好学生，高高举起右手，“我也是！”

　　得到支持，等于开了个好头。
　　姜至坦言道：“我很荣幸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可仅有你们还不够，我需要尽快获得更多支持。如此，我才好找你们老大推进改造废墟这事。但你们也知道，我刚来废墟不久，尚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所以，我想麻烦你们给我支支招。”

　　辣椒和麻鸭互相望着对方，眼神打了个好几个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姜至感觉它们都不想揽麻烦上身，刚想说算了。
　　却见麻鸭朝她伸出一只手，“不就是想得到更多支持嘛！我有办法。只是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姜至问都没问是什么办法，赶忙轻轻捏住麻鸭的手指头，“合作愉快！”

　　突然，麻鸭不知被什么东西啄伤了眼睛，以闪电般的速度收手揉眼。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哈！你想得到支持，就得学会融入集体，适当放弃自我。”

　　姜至心知麻鸭所言不假，融入集体是她最不擅长但最应该做的事。
　　况且，后面想要改造废墟，少不了找大家出力。

　　她果断冲麻鸭点头，承诺一定会跟着他好好学。

　　麻鸭猛拍大腿站起，毫不迟疑带她走到068和辣椒看得见却听不着的地方，和她说了一大堆融入集体的秘笈。
　　比如，她得会不着痕迹地接话。若有丧尸说话，尽量不让话掉在地上。
　　又比如，她得精通察言观色。观察谁需要什么、害怕什么，知道在什么时候出手相助......

　　拉拉杂杂讲到肚子咕咕叫，麻鸭才肯放她回废墟吃饭。

　　吃完饭，姜至心想总算能回房休息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麻鸭拉到走廊抽背。

　　好在她把秘笈背得滚瓜烂熟，挑不出一丁点儿错。
　　麻鸭对此非常满意，直说明天拾荒带她认尸。

　　姜至长舒一口气，抓紧时间睡觉养神。
　　等回过神来，她已连续一周跟着麻鸭参加大大小小的活动，用他传授的秘笈，结交了不少丧尸朋友。

　　只不过麻鸭一离开，有些丧尸对她的态度立马变得很微妙。
　　他们依旧让她坐在正中间，可聊的全是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密语。

　　姜至分不清是她做得不够好，还是他们就那个臭德性。
　　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趁他们一个不注意，悄悄溜到沙湖边独自坐着。

　　她望着湖面倒映的皎月，心中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明明已经很努力学着融入集体，可为什么还会有丧尸针对她？

　　细细一想，就连椰枣，都很难做到让所有丧尸喜欢。
　　有的丧尸宁愿饿上三天，也不会吃一口椰枣。

　　她又何必钻这个牛角尖，非要搞明白他们为什么针对呢？
　　她理应把精力放在正事上——争取一切可能争取的支持，这就够了。

　　想到这儿，姜至心中那股不上不下的郁气随之散了。
　　她利落起身，正准备走回去，就看见麻鸭抱着椰枣走了过来。

　　麻鸭：“你一个人去湖边吹风干嘛？”
　　姜至：“今早没休息好，吹吹风有助于提神醒脑。”

　　麻鸭听出她嘴里没一句实话，不再多问。
　　径直往她怀里塞了满满一堆新鲜椰枣，带她回去和大家分享食物。

　　毫不意外的是，先前针对她的丧尸开心地接过椰枣，客气说完谢谢，又非要拉她坐下闲聊。

　　姜至笑了笑，由衷佩服他们的演技不输荧幕里的影后影帝。
　　借口椰枣没分完就不能歇，连忙跑到另一边转悠。

　　就这么磕磕绊绊过了半个月，姜至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和丧尸打成了一片。
　　丧尸若发现好吃的好喝的，定会惦记着她，抽空送她一份。

　　偶然间，针对她的那些丧尸在拾荒时撞见了这一幕，竟气得七窍生烟。
　　紧接着，他们专门挑大家聚在一起休息的时间点，藏到她附近的丧尸堆里，用她刚刚能听清的音量嘀嘀咕咕。

　　有的说别的丧尸是瞎子、蠢货，看不清她是别有用心。
　　有的嘲讽和她走得近的丧尸最应该小心些，免得老了被人卖去当实验品。
　　还有的说她是装好人装上瘾，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嘀咕到最后，他们把毕生听到的所有难听话一股脑套在她身上，断定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姜至心说，嘴碎成这样，真是无药可救。
　　转身跑到猴面包树下，和忙得不可开交的丧尸一起把拾到的东西分类堆放。

　　眼看东西堆出了历史新高，负责搬运的丧尸却异常放松。
　　她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们准备怎么把东西运回去？该不会又是硬扛吧？”

　　搬运尸们齐刷刷点头，表示她猜对了。
　　姜至瞬间感觉头大，扶额道，“嗯，就是，咱们能不能换个不伤身体的方式？比如，拉推车？”

　　有丧尸纳闷了，笑说这又不是2号废墟，哪来的推车啊。
　　姜至立刻举手，声称她有办法变出推车，请大家稍等片刻。

　　话音一落，她没看搬运尸们的反应，熟门熟路翻出几根粗状的树枝和结实的麻绳，快速搭出一个超简易推车。
　　担心它们不知道如何使用推车，接连演示了好几遍最省时省力的拉法。

　　万万没想到的是，搬运尸们紧锁眉头，摇了摇头。
　　姜至看得一头雾水，双手叉腰道，“你们最担忧的点是什么，不妨直说。”

　　不料，搬运尸们莫名其妙谦让了起来。
　　她推他，他推她，推了半天也没推出个代言尸。

　　最后，是有个外号叫直肠子的丧尸主动站了出来，指着推车说，“它看着就特别不靠谱。万一它在运送途中散架了，间接弄坏了食物，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但你设想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姜至说，“因为早些时候，我曾多次试验推车的稳定性。只要将运送货物的重量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推车就不会散架。”

　　直肠子认真琢磨了一下，又说，“除非你能拿出看得见摸的着的证据，否则我不会信你。”

　　姜至刚想解释实验记录本放在废墟，只见辣椒伸出手，拍拍直肠子的左肩，“我陪她试验过许多次，确实没见着推车散过架。你看看，我有资格为她担保吗？”

　　直肠子和搬运尸同时转头看着辣椒，惊讶得合不拢嘴。

　　众所周知，辣椒平日见不惯谁就呛谁，从不受威胁，更不屑说谎。
　　她破天荒为姜至说话，绝不是被抓住了小辫子，只可能是那人句句属实。

　　辣椒瞅它们磨磨唧唧，不耐烦地问，“你们到底想好了没？天快亮了！”

　　“想好了，”直肠子收到大家递来的统一眼色，迅速伸手把下巴复位，“既然有你作担保，我们愿意信她一回。”

　　语毕，它们一刻也等不及，认认真真跟着姜至学习搭推车、搬货物。

　　确认货物全部搬上推车后，姜至亲自开路，带搬运尸走回废墟。
　　其间，她和辣椒轮流换岗巡逻，排除安全隐患，不敢懈怠一秒。

　　直至目睹货物全部运进仓库，她才敢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边活动手脚边往回走。

　　走到大厅的时候，姜至意外听见搬运尸同别的丧尸对她大夸特夸，说她的办法果真省时又省力。
　　寻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悄悄飞奔上楼找068，拜托他下午动员全体投票。

　　068迷迷糊糊说了声好，倒头就睡。

　　她实在对068的记忆没有信心，干脆坐在床尾盯着他。
　　打算等他一醒，就催他去通知大家投票。

　　然而再睁眼时，068穿戴整齐地站在她面前，别有深意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不会一直在这守着我吧？”

　　“大错特错！”姜至摇晃手指，“准确来说，我是盯着你，怕你醒来翻脸不认账。”

　　“哦，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
　　068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疾速转身离开房间。

　　姜至只好奇了一秒068为什么会失落，就听见脑中有个小人撕心裂肺地喊，“你管他作甚，现在投票最重要！”

　　她觉得小人说得没错，旋即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下楼走到大厅。

　　大厅还是那个大厅，只是这次有百分之九十的丧尸到了场。
　　至于不来的百分之十本身就跟她不对付，投不投票都左右不了结果。

　　她确信胜券在握，拍了拍手，叫大家安静下来。
　　直截了当地点出改造废墟的几点好处，并告诉大家通过举手投票。

　　下一秒，丧尸们全部高举双手，高声说我支持。

　　姜至飞快朝站在尸群外围的068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赶快去找老大。
　　见他转身上了楼，才组织大家有序离场。

　　很快，大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也正是因为这一静，反倒让潜藏在她内心的焦虑无处遁形。

　　姜至转身走到大门口坐下，把头埋进膝盖间，反复劝自己不要把事想得太糟糕。
　　劝到语塞之际，发觉一只温热的手轻抚她的手背，而心跳奇迹般安静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068盛满歉意的眼睛，没来由地感到烦躁。
　　立时揪住他的衣领，“快说，你老大的态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