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13、干扰 干什么都有

　　听到068冷冰冰地说出一定二字，姜至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
　　直截了当地反问他，一定得去的理由是什么。

　　068：“想留在1号废墟，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每个丧尸每天都得去拾荒。”
　　姜至：“你说得对，每个丧尸每天都得去拾荒。可我是人类啊，这条规则对我无效。”

　　068：“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今天下午的时候，老大当着众尸的面说，人类和丧尸一样，都得遵守废墟的规则。所以，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姜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认为有规则就有漏洞。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开口道，“不对呀，若大家全出去拾荒，谁来守废墟？”

　　068：“废墟这么破，压根不用守啊。曾经有小偷来过这儿，貌似是看不下去了，还倒匀了点食物给我们。”
　　姜至：“你怎么说着说着还自豪上了？难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068猛地咳嗽了两声，不着痕迹地跳过这个话题。
　　直说大家已在楼下等了很久，暗示她赶快出门。

　　姜至心说，出门？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翻身捂住耳朵，不理会068的疯言疯语。

　　068又不傻，说到喉咙干嗓子哑的时候，会自己走的。
　　待他带着大部队一走，她再下楼随便找点吃的对付一下就行。

　　她刚以为这计划有戏，就听见068轻声说，“我劝你趁早打消去厨房翻食物的念头。因为不仅是厨房，就连仓库，也没有一点储备粮。你再这么拖下去，除了饿死，就是变成丧尸。即便如此，你也不肯走吗？”

　　句句不提威胁，句句都是威胁！
　　姜至火速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说走走走。

　　068的瞳孔明显颤了一下，不急着走，而问她面色为什么这么惨白。
　　她索性回怼，“让你在饥饿的状态下一天干完十天的工作量，你也这样！”

　　068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他的失误，秒速道歉。
　　接着，从衣兜里摸出小半块压缩饼干，递到她手里，说先垫垫肚子。

　　她小口小口嚼着饼干，“你不是说没有一点储备粮吗？”

　　068心虚地眨了眨眼，“确实没有，这是我好不容易从房间里翻出来的应急粮，以备不时之需。”

　　姜至担心再听下去，会管不住手去揍068。
　　深呼吸一口气，挥手赶他去前面带路。

　　然而走到大厅，没见到一个丧尸。
　　她眯起眼睛问068，“这就是你说的，大家已在楼下等我等了很久？”

　　068：“是啊，这不是等不及了，就先走了嘛！”
　　姜至：“是吗？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说谎。”

　　068连连摆手，说不敢不敢。
　　然后没打一声招呼，拽着她的衣袖往前跑。

　　她们紧赶慢赶，终于在一片沙湖处，追上就地休整的大部队。

　　除了零星几个丧尸站在岩石边放哨，其余全在湖边捧水喝。
　　其中，有个眼尖的丧尸看见了她们，激动地挥手说这儿这儿。

　　068抬起右手示意，偏头说，“你先过去。”
　　姜至知道068嘴里没一句实话，懒得问他去哪儿，迈开腿往前走。

　　一走过去，那个眼尖的丧尸就凑了上来，“你好，我是麻鸭。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姜至招架不住自来熟，咧出应付的假笑。
　　刚要说她的名字，就被麻鸭打断，“我知道你叫姜至，123同我说过了。”

　　姜至：“哦，这样啊！除了名字，她还说了什么？”
　　麻鸭：“说你两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没等她细问，麻鸭一比一复刻123的语气，说起她们共同经历的那些事。
　　说着说着，他还乱七八糟问了一堆。

　　姜至留了个心眼，只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

　　兴许就是这样，麻鸭产生了错觉——他获得了她的信任。
　　以致于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对了，你好好一个人类干嘛来丧尸地盘？”

　　兜这么大圈子，他究竟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
　　姜至抬起眼皮，盯着麻鸭滴溜转个不停的眼睛。

　　不久，麻鸭眨了眨眼，弱弱地问了一句，“这个问题，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不用啊，只是这事说来话长，我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姜至抬手撑着下巴。

　　麻鸭一瞧有戏，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没事，时间多着呢，你且慢慢想！”

　　他心说，为了热乎的八卦，有什么等不起的？
　　闭实了嘴，颇有耐心地等着姜至讲故事。

　　只是等了半天，不见姜至吭过一声。
　　麻鸭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声地问姜至怎么了。

　　姜至只说没什么事，让他再耐心等一会儿。

　　事实却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姜至从牙缝里挤出半个字。
　　麻鸭低下头，扶额说算了算了。

　　姜至满心欢喜，心想总算糊弄过去了。
　　却见麻鸭抬起头，“那你和老大是怎么认识的啊？”

　　姜至：“什么？你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
　　麻鸭：“哪快？你来这里，总得过老大那一关啊！”

　　姜至：“等等，过关是什么意思？”
　　麻鸭：“简单来说，每个丧尸得先通过老大的考核，才能进入1号废墟。”

　　姜至若有所思地望着麻鸭，说明白了。
　　哪知麻鸭满脸写着八卦二字，问她和老大到底怎么认识的。

　　姜至纳了闷了，她连麻鸭老大的面都没见过，何谈认识？

　　但如实说不认识，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呢。
　　她狡黠一笑，“你猜？”

　　“我猜？”麻鸭欲哭无泪，“祖宗，我真服了！你什么线索都不给，我往哪儿猜？”

　　姜至：“嗐，你不想猜的话，就轮到我问了哦。”
　　麻鸭：“哈？我的问，你还没解呢，怎么就轮到你问了？”

　　“这可是你说亲口的啊，以后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你，”姜至摇了摇头，“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麻鸭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确实说过这话。
　　他气得吐血，却只敢说没有的事，你问吧。

　　姜至憋住笑，顺势问麻鸭知道他老大多少事。

　　麻鸭一听来劲了，说她可算问对人了，他对老大的事可谓是了如指掌。
　　从半死不活的他如何被老大救起，讲到老大如何以一敌百，保护废墟的老弱病残......

　　听到一半，她发现麻鸭竟和123说得大差不差，就像套的同一模板。

　　不难猜的是，她们的老大肯定私下跟她们说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那得问老大本尸。

　　姜至寻思，与其被动等待老大出现，不如她主动出击。
　　连忙打断麻鸭的沉浸式表演，问他老大在哪儿。

　　没等麻鸭回话，068就走到他身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麻鸭大惊失色，结结巴巴说他也不知道，嗖地冲回岩石边站着。

　　这下好了，想问也问不着了！
　　姜至恶狠狠瞪了一眼坏事的068。

　　068毫不在意地走到她面前蹲下，递给她一捧金棕色的枣子，“吃吧。”

　　黄鼠狼在给鸡拜年？她迟疑了一小会儿，终是捡起一颗枣子。
　　细致搓了好几遍果皮，却感觉得到手指没蹭上一点灰。

　　她估计068多半动了手脚，笑盈盈地往他嘴里塞枣。
　　“男士优先，你先吃吧。”

　　068慢条斯理地嚼了几下枣，就吞了下去。
　　而后，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没毒，吃吧。”

　　姜至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慢慢把枣子放进嘴里，打算意思一下。
　　可一尝到自然蜜甜，再也控制不住嘴，吃了一个又一个。

　　吃完枣子，久久萦绕在头顶的崩溃感一扫而空。
　　她恍然大悟，吃饱才是正事，别的统统靠后。

　　而想要永远吃饱，绝不能只等投喂，得学会找吃的。
　　没有一秒犹豫，她抬头问068，“你能不能教我觅食？”

　　068似是早就习惯她思维跳脱，秒回一个好字。
　　迅速站起身来，招手叫她走。

　　姜至：“不急，我有几个要求，你先听听看。”
　　068：“正好，我也有几个要求。不过，你提的你先说。”

　　姜至：“第一，教的时候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别跟我科普觅食的概念、种类、意义等一系列废话。第二，教的时候不能带私人情绪，不能随便吼人。如果你敢吼我，我很难保证的你的生命安全。第三，务必保持安全距离，避开任何肢体接触。第四嘛，我还没想好，等事情发生了再说吧。”

　　068：“这些，我都没问题。我的要求也不多，就两个。一是不能插嘴。你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再问。二是听劝。我说有毒，你就别碰别吃。”

　　姜至觉得068的要求合情合理，飞快比了个OK的手势。

　　068也不磨叽，转身带她走到临近湖边的一颗枣树下。
　　指着挂在上面的枣子说，“这就是方才给你吃的，叫椰枣。”

　　紧接着，他三两下爬上树，摘了不同颜色的椰枣。
　　马不停蹄跳到她面前，摊开双手让她细细观察枣色。

　　“除了棕褐色是成熟的果实，青色、黄色、金棕色都是未成熟的。但不论什么颜色，果实的肉都可以生吃。但果皮呈金棕色时才是最佳赏味期，果肉吃起来香甜软糯。”

　　“除此之外，果实里的椰汁唯有果皮是绿色时方可饮用。原因也很简单，成熟状态下，果实里的汁液会呈乳状，人类食用后极有可能腹泻。”

　　末了，068生怕她不当一回事，趁机掰开一个棕褐色椰枣。
　　没过多久，黏糊糊的白色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姜至感觉有被恶心到，刚想说差不多行了。
　　却见068把椰枣往天上一扔，拉起她就往前跑。

　　她一头雾水，忙问068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