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来了也得喊我老大》荔枝咪

12、拾荒 一定得去？

　　123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不是啊，到家了。”
　　姜至石化在原地，满脑只有一个想法——她能不能立刻离家出走……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123热情地挽着她的手，招呼她往楼里走。
　　她嘴上说好好好，但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连带着脚也没挪一下。

　　毫不知情的123却以为她小腿抽筋了，还问她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现成的借口都递到嘴边了，干嘛不用呢？
　　姜至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小腿说，“嗯，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跟上来。”

　　“这哪成啊！之前我走不动路，也没见你丢下我呀，”123麻溜蹲下身，拍拍肩膀，“这次，理应我来背你。”

　　然而不到三秒，她便失去平衡，身子直往后仰。
　　姜至想都没想，伸手护住123的后脑勺，将她拉进怀里。

　　123双手捂住脸，“对不起，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姜至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123给她创造了溜走的机会，正想说压根不用道歉。
　　只见123噌地坐了起来，“没事，我叫068过来背你。”

　　姜至忽觉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说真的不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哪知123根本不听她的话，疯狂招手说她走不动了，叫068快过来帮忙。

　　068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拧着眉头，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刚要说没怎么，就见123抢答，“她小腿抽筋，你背一下她吧。”

　　068淡淡扫了一眼她抽得厉害的小腿，转过身背对她，“上来吧。”

　　上去了，就走不掉了。
　　姜至抱紧了双膝，“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068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盯着她的眼睛。
　　“可我是丧尸，你是人类啊，我们之间应该不用讲究这个吧。”

　　姜至双手打叉，说那也不行。

　　068眉峰轻挑，回了一句行吧。
　　扭头对123说，“你先进去，找两个手劲大的姐姐来帮忙抬人。”

　　123点头说明白，一骨碌爬起来，风风火火跑进楼里。

　　收回视线，姜至才发现068的手上凭空冒出一双白手套。
　　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068晃了晃左手，“你猜？”

　　她懒得猜068的心思，也觉得离他远点为妙，正打算往后挪一挪。
　　却见他伸手摁住她的脚踝，“别动，帮你放松一下小腿。”

　　只是放松？确定不是谋杀吗？
　　她咽下心里话，狠掐068的手腕，“放开。”

　　“我若不放呢？”068眯起眼睛笑道。

　　不放？那就等着受死吧！
　　姜至转动了下脖子，准备先下手为强。

　　下一秒，123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丧尸姐姐冲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068顺势撒手，抬头看向123，“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灰毛放话，谁要能活捉你和姜至，就无条件答应他一个要求，”123歇了口气，又说，“除此之外，研究所那边也提高了悬赏金额，急找人买你俩的命......”

　　后面的话，姜至听不太清了，只觉心口拔凉拔凉。
　　为什么上天偏偏硬要堵死她的路呢？

　　不对，她还有一条生路，只是不太好走而已。
　　而不好走的路，也意味着有很大的改造空间。

　　况且，急需改造的只有一小段路。
　　她顿觉心里轻松了不少，唰地站起来，坚定迈向废楼。

　　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盯着姜至。
　　有的瞪大了眼，好奇一个人类干嘛来丧尸地盘受罪。
　　也有的不掩饰眼里的排斥，认为人类一定是先假意和她们打好关系，再把她们卖给研究所当实验品。
　　更有甚者表示无所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影响她明天吃什么。
　　......

　　对此，姜至没有作出任何回应，而是环视四周的卫生情况。

　　天花板没有掉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水泥地面一尘不染，墙角更是没有邋遢丧尸和臭了吧唧的顽固污渍。

　　简而言之，这里比人类世界要干净得多。
　　姜至甚感舒心，转身走向站在楼梯口的068，“我困了，哪里能睡觉？”

　　没等068开口，无数双眼睛纷纷看向别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明天吃什么、轮到谁打扫卫生等等。

　　姜至没搞清楚她们到底在回避什么，就见068飞快拉着她往楼上走。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楼上有足够多的空房，任你挑选。”

　　“选就选呗，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姜至甩开068的手。

　　“当然是为了让她们知道你背后的靠山是老大，”068背倚着门框，眨了下眼，“你也知道，丧尸最爱吃人类了。”

　　若果真如此，他和068早该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咬她一口尝尝味了。
　　姜至冷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们这儿的丧尸只吃素呢？”

　　068一反常态地闭了麦，推门请她进去看房。

　　她进去一瞧，不禁怀疑自己被诈骗了。
　　毕竟房里除了一张木头床，什么也没有。

　　如果这间房放在人类世界，大抵叫做随时跑路风。
　　姜至深吸一口气，默默退出房间，叫068带她看下一间。

　　结果呢，一间更比一间小，一间更比一间破，一间更比一间脏。

　　走出最后一间房的时候，068问她喜欢哪间房，可以马上给她安排。

　　说实话，她宁愿睡大厅，也不想睡房里。
　　姜至抿了下唇，“都挺好的......就是，我想再考虑一下。”

　　“你这个就是，说得很勉强呐，”068无奈地笑道，“说吧，到底哪儿不合你意了？”

　　姜至心想，哪哪儿都不合她意，但绝对不能和068说。
　　因为一旦说了，她很有可能掉入他挖下的坑。

　　她索性捂着肚子往楼梯口走，头也不回地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068罕见地没吭声，也没跟上来。
　　姜至趁机加快步伐走到楼梯口，冷不丁听见身后冒出068的声音，“站住！”

　　她故作虚弱地捂着肚子，转身问068怎么了。

　　068一本正经地指着她手捂的位置，“你捂错了。方才，你捂的是左侧。”

　　方才她走得那么急，068哪有机会看清她捂的哪边？
　　她觉着问题不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果不其然，068立马道歉，承认是他眼花看错了。

　　她没好气地说，“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走？你要走哪儿去？”068抬手指向身后，“厕所明明在那儿，你为什么要下楼？”

　　明知故问，当然是为了躲你！
　　姜至咬牙切齿地说，“原来在这儿啊，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她抬腿要走，却见068扯住她的衣角不放。
　　皱眉道，“几个意思？”

　　“别躲我了，”068叹了口气，“直说吧，究竟哪儿不合你意？”

　　“不急，你先回答我，为什么非要问我这个问题？”姜至气冲冲地说，“这里的房间破烂成什么样，能不能住人，我不信你心里当真没点数！”

　　自知理亏的068松了手，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过了半晌，一脸认真地说，“对不起，我太久没当过人了，也不太清楚人类对居住环境的要求是什么。再加上，老大吩咐我一定要给你安排得巴巴适适，这才一直问你。”

　　霎时，姜至心头的火气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068似乎真没什么坏心思，反倒是她想得太多。

　　既是如此，还是直说为好，省得日后翻旧账。
　　姜至挥手叫068跟上，转身走进看过的第一间房。

　　她边指边说，“第一，这房间太脏了。你看，地上的浮灰多到直接盖住地板原本的颜色，顶上的蜘蛛网多到打架。总感觉，住不了几天，我就会被这些灰尘送走。第二，窗户是破的。遇上晴天还好，雨天该怎么办？接受大自然的馈赠吗？第三，这房间吧，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耐心听到最后，068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卫生和窗户的问题，我马上解决。但房间大小，我无能为力。这里已是废墟最大最好的一间房，所以你只能委屈一下了。至于你说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我暂时没法给你置办。不过，你想要的，日后都会有的。”

　　说了那么多，就一个意思呗——她只能将就着住。
　　姜至真心觉得被诈骗了，直骂068不是个人。

　　“你说得对！不是人的我现在就去拿清洁工具。”
　　068丢下这句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在原地的姜至动作慢了一步，被呛了一鼻子灰。
　　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她捂住鼻子，仔细观察房间布局，惊喜地发现门吸和床脚的中间是进门的必经之地。

　　必经之地冒出一条不起眼的线，也是常有的事。
　　她果断出门晃了一圈，捡了一团灰不溜秋的棉线回来。

　　紧接着，她在门吸和床脚之间搭了一条隐形的绊线。
　　刚站起来想要测试一下绊线，就听见068敲门说，“是我。”

　　总算来了！姜至迅速退至窗边，大喊一声请进。

　　068抱着一摞高的清洁工具走了进来，完全没空低头看脚下有什么障碍物。
　　不出所料，走了两步，就摔了个狗吃屎。

　　她心里舒坦得不行，急忙走到068身边蹲下，问他还好吗。

　　068连连说没事，自个儿爬了起来。
　　又将她请到门外，叫她过一会儿再进。

　　姜至自是没有客气，心安理得地站在外面当木头人。
　　全然不知，门内的068捡起棉线，笑说，“这一跤摔得值，总归让她解气了。”

　　与此同时，姜至转过身，望着房门发呆。
　　待她回过神，068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出来，说里面打扫干净了。

　　她还是很客气地说了谢谢，才冲进房里，倒在床上秒睡。

　　可再次醒来时，她莫名饿得心发慌。
　　正打算下床觅食，就听见068温柔地敲门，叫她一起去拾荒。

　　躺在床上的姜至哭笑不得，“我一定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