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Dorothy桃乐斯卿

8、第 8 章 但他郑

　　但他郑凉雨是谁啊，他在商学院的时候就练就了一手对着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能来个800字小演讲的神功。他拨开可乐上的塑料小口插进凹槽里，端起来喝了一口：
　　“王志伟是王明凯的表哥，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王明凯还算老实，该干什么干什么，几乎没什么黑料。王志伟虽说跟王明凯是兄弟，并且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各个方面都是截然不同的。我听王明凯讲过过，在他们八岁的时候一块看过一本推理小说，后面有一个问题，如果你看到栏杆上坐了一个人，他背对着你，你要怎么样才能看到他的正脸呢？我现在问你，你会怎么做？”
　　傅金阁一愣：“绕到栏杆的另一边啊。”
　　郑凉雨接着说：“对，王明凯当时也这么说。但他的表哥，同样是八岁的王志伟却给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回答——”
　　“他说，想要看到他的正脸，就把他的头旋转180度，让他的脸面对着我不就可以了嘛～”
　　傅金阁：“哇哦。”
　　郑凉雨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句尾音上挑类似于撒娇的话，抬手喝了一口可乐继续道：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从一个8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其实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其实有着极其明显的反社会人格倾向，我们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他……”
　　傅金阁打开菠萝派咬了一口，听他这么说，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不对啊，我之前在宴会之类的地方是见过他的，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嘛，待人待物都挺有礼貌，各方面也招待的也挺好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反社会人格啊！”
　　郑凉雨道：“你也说了是反社会人格啊，我说的是反社会人格倾向，这种情况在平时是看不太出来的，毕竟只是倾向……我大学修的商学院，对心理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常人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傅金阁突然抬手打断他：“停停停，够了，行了，我不想听了，我就老老实实干我手上的事吧。这种疯子我离他远一点，他好我好大家好，好了，咱们不招惹他了，正一，我们好好吃饭，这汉伯格都要凉了。”说完往嘴里猛塞了一口香辣鸡腿堡开始大嚼特嚼，郑凉雨后面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当没听见的摇摇头：“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猝不及防出了家的郑凉雨：……？不是你非要拉着老子给你讲八卦吗？
　　第二天一大早郑凉雨就醒了，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之后就下了楼。偌大的别墅里，这时候只有他一个活人，其他人都睡得死死的。
　　他走进厨房，准备趁其他人还没醒先把早饭做了。
　　本来昨天郑凉雨工作完成的挺顺利的，早早的就洗了澡准备睡了。
　　嗯，空调的温度开的正好，衣服洗了，也晾了，明天的工作安排好了，床单也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的香气，自己也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就当他戴上眼罩准备美美入睡，并且已经有了一点睡意差一丢丢就睡着了的时候，傅金阁一个电话打过来：“正一正一正一正一！快快快，上次玩狼人杀你们家来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你有没有他微信？快快快推给我！”
　　郑良宇被他吵的脑壳疼，拿着电话离自己耳朵远了一点，随即不耐烦的开口：“那个小男孩？”
　　傅金阁听着这略带些起床气的语气，愣了一下：“你已经睡了吗？”
　　郑凉雨扯起嘴角勾起一个瘆人的微笑：“是的呢。”可惜对面看不到。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睡了！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吵醒的！”
　　这才九点半，平时这个点郑凉雨都在公司酒会会议室等各个场景加班，就算没有加班，估计也在各种场合干些他看不懂的事情，总之绝逼不可能在睡觉。
　　他都好多年没听说过郑凉雨能睡这么早了，现如今刚有了一点睡意就被自己搅和了，良心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郑凉雨听了这话估计得气笑：你他妈还有良心？！
　　傅金阁等了半天，见对面许久没动静，正想再给人家道个歉什么的，郑凉雨开口了：“是那个盗贼吗？”
　　傅金阁连忙疯狂点头：“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正一你……”
　　“我没他微信。你去找花花吧，那是她同学，她应该有他微信。”
　　“好，正一啊……”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你早点睡。”然后就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再然后他就彻底睡不着了。
　　郑凉雨索性不睡了，出去找了本推理小说看，中途还出来还撞见出来宵夜的郑飞尘。郑飞尘当即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宵夜，他可以亲自给他煮一碗豪华版爱心方便面，加火腿肠和荷包蛋的那种，被郑良宇谢绝了。
　　——他今天不想再看到快餐了。
　　倒是白花花闻着味儿就下来了，并扬言说她可以亲手煎一个荷包蛋，得到了郑飞尘的大力支持。于是俩人就愉快的一起开始宵夜。
　　郑凉雨嘱咐了弟弟妹妹一句“早点休息”就不管他们了，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之后他看小说看到十二点半，结果还是没有睡意，只好下床，在书桌上摸了一瓶维生素C，把里面的小白片吃了几片，然后躺下了。
　　可能是维C吧。
　　反正那瓶子上是这么写的。
　　郑飞尘打着哈欠下楼时，他哥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他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哥穿着睡衣端着一大锅粥从厨房里走出来。
　　二少爷还没醒：“你干什么呢？”
　　郑凉雨放下砂锅：“煮粥。”
　　“哦。”郑飞尘刚准备去拿碗，突然一激灵反应过来，他转头一脸震惊，“你在干什么？！”
　　郑家二少爷表示，他哥在进入公司之后就没做过饭了，早上更是不可能。天天忙的要飞起来了，早上出去的早晚上回来的晚，平时更是恨不得面都见不到一个，还做早饭，抽点时间点个外卖就不错了。
　　而眼前的粥，却是真真切切的粥，皮蛋和瘦肉在白色的大米里格外显眼，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郑凉雨伸手敲了下郑飞尘的额头：“去叫花花和爸妈下来吃饭。”
　　郑飞尘这才回过神来：“哦哦哦好！”转身上了楼。
　　他先去敲了白花花的房门，见半天没有动静，便试探着开口：“花花？起床下来吃早饭了。”
　　房间里这才有点响动，听像是踢踏着拖鞋往门口走过来。
　　打开门后，郑飞尘看见了一个看似还活着实则灵魂出窍的白花花。
　　郑飞尘一言难尽的看着鸡窝头加加强版黑眼圈加满眼血丝的妹妹，都有些不忍心叫她吃饭：“要不……你再去睡会？”
　　白花花整个人半死不活的靠在门框上，眼神呆滞。
　　郑飞尘忍不住问她：“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昨天他和白花花吃完宵夜之后才十点半，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就算是凌晨睡的也睡够八个小时了，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白花花转身去洗漱，刷牙洗脸的时候眼睛还睁不开。她边往手上挤洗面奶边说：“昨天晚上我把我小说写完了，熬了点夜……”
　　郑飞尘看着只“熬了点夜”的白花花，一脸担忧的劝：“要不你还是再去睡会吧……”他看着白花花拿着一管牙膏往手上挤，马上就要糊脸上了，“等……”
　　来不及了，白花花脸上的皮肤已经和手上的牙膏亲密贴合在一起，牙膏冰冷的触感冻得她整个人一激灵，瞬间清醒了，然后，她就看到了镜子里脸上全是白色杠杠的自己。
　　郑飞尘：“哈哈～”
　　白花花：“……”
　　郑飞尘：“那你先洗吧，我叫老郑和白女士起来吃饭。”
　　白花花：“哦。”
　　郑飞尘从白花花房间出来，从走廊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伸手敲了敲“养心殿”的门。
　　郑家的每个房间上都贴有一个金灿灿的金属门牌，是白花花去年出去玩的时候带回来的。比如郑昌华和白云霁房门上的“养心殿”，郑凉雨房门上的“霸总休息室”，郑飞尘自己房门上的“财神殿”，白花花门上的“进门请缴费”和“清北得不到的学生”。
　　其实郑飞尘之前一直不理解白花花为什么给自己贴“财神殿”，他其实更想要的是楼下客房上的那个“汤臣一品”。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自己人傻钱多（划掉）经常给白花花爆金币。
　　好吧，小丫头开心就好。
　　白女士和老郑早就醒了，这时候一个坐在床上划着划拉着手机看新闻，一个站在阳台上浇那几盆花花草草。
　　白云霁养了几盆小绿植，大多是多肉，长寿花芦荟什么的，被白女士养的胖胖的，十分可爱。
　　郑飞尘过去敲门的时候，两个人正好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郑飞尘收回敲门的手：“醒了啊，哥今天早上做早饭了，等着我们下去呢。”
　　白云霁走在后面点点头表示了解。
　　大家下了楼，坐在餐桌边上。郑凉雨在郑飞尘上楼敲门的这一会已经把餐具摆好了，现在正在一个一个的往碗里盛粥。
　　白云霁在首席坐下，接过儿子递过来的一碗粥，调侃道：“我的妈呀我儿子居然给我做早饭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要发个朋友圈显摆一下。”说着就要去摸手机。
　　郑昌华拉开椅子，闻言也随口附和了几句：“那真是恭喜啊白女士，你都有小半年没吃过自己亲儿子做的早饭了吧？”
　　郑飞尘听了表示不爽：“怎么？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餐桌上顿时安静了。
　　半晌，白云霁发完朋友圈，半真半假的说道：“当然不是啊，你是我充话费送的。”
　　郑飞尘：“……充多少钱送的啊？”
　　白云霁：“二十吧好像是。”
　　郑飞尘：“……”
　　这时候白花花下来了，她在郑他在郑昌华旁边的位置坐下，一家人开始吃早饭了。
　　“哎，你，去把电视打开。”白云霁喝着粥，右手拿着筷子，命令郑飞尘。
　　郑飞尘嘴里还有小半个鸡蛋，听了这话含糊不清的说：“#@是%*”有人吗%#@叫我？”
　　“咽下去了再说话。”
　　“那不是还有俩人吗为什么叫我啊？”
　　“我们家从来没有叫女孩子干活的道理，还有如果你也一大早起来给全家人做了一顿早饭，那我也不会叫你了。”
　　“……”郑飞尘老实了，他认命的去开电视。
　　“看什么？”郑飞尘站在电视前拿着遥控器转头问他们。
　　“花花想看什么？”白云霁问白花花。
　　“我？我一般都追番呐，这桌上除了我哥应该没人会想看了。”
　　“你最近追的什么番啊？”
　　“最近在看狐妖小红娘，才看到王权篇，我准备有空了慢慢追的。”
　　“哦～这个我知道，我看了那个电视剧，听原著党讲拍的像个鬼，那剧情我也没看进去……动漫好看吗？”白云霁似乎挺感兴趣的。
　　“好看！我们动漫是很好看的！不要被那个影视化带偏了！”白花花十分激动。
　　“那就看这个吧。看着我干什么？搜啊！我有会员。”白云霁就差对着郑飞尘翻白眼了。
　　郑?命苦?飞尘乖乖认栽。
　　于是全家人围在一起细品震撼美味。
　　郑家的成熟男人们对这种小孩子看的东西不感兴趣，他们低声交流着最近公司的收入趋势。
　　这里面当然这个成熟男人里面不包括郑飞尘，他是男孩，对这种“小孩子才看的东西”看的津津有味。
　　我靠，苏苏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早饭过后，郑凉雨和郑飞尘去收碗，郑先生去后院浇花，白女士和白花花坐在客厅继续看番。
　　郑飞尘在进厨房后就一直搜索着客厅的动静。郑家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郑飞尘一转头就能看见电视。他站在洗碗池边上，一边擦着碗一边偷瞄着电视机。期间多亏了他哥眼疾手快，不然好几个碗现在已经变成商鞅了。
　　直到郑凉雨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回又一个碗时，他终于受不了了，他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抬手在郑飞尘额头上敲了一一下：“专心点。”
　　郑飞尘正看的入迷，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用湿手碰了一下，这才回过魂。然后就看到他哥慢条斯理的冲着剩下的几个碗，最后自己擦干了上面的水珠，一一摆进了碗柜里。
　　他见郑飞尘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就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行了，活干完了，想看番就去看吧。”说着走出了厨房，坐到了沙发上玩手机。
　　郑飞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哥在今天，不对，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碰了他三回头，自己则是被占了便宜还死盯着那人发呆，一时之间居然被自己蠢到了。
　　好吧，还是去看番吧。
　　郑飞尘走进客厅，坐在白花花旁边继续看动漫。
　　动漫很精彩，一不留神居然看到了中午。除了郑昌华在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其余人都在客厅里。看番的看番，更文的更文，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大概是早上吃的太饱吧，以至于都到了饭点，居然没有一个人喊饿。

作者有话说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