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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我们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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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天的嬉戏打闹中,江之渡大致对班里人有了初步了解。
班上的人好像都是三五成群的。宋卿云算是个例,她好像只和沈盼关系特别好,和其余人都挺一般的。
如果说宋卿云是天边的皎月,那沈盼就是正午的骄阳,简直和谁都能聊上两句。但奇怪的是,太阳大部分时间都围着月亮转。
太阳从东边走向西边,天空被晚霞氤氲成温柔的紫。
“盼盼,回家了。”宋卿云轻轻推了推熟睡中的沈盼。
“这么快就又放学了?”沈盼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用手揉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着她头顶翘起的呆毛,宋卿云忍不住轻笑 ,“都高三了,还这么松弛,睡得那么香。自习的时候秦燃怎么喊你你都没醒——真羡慕你啊。”
说罢,她望向一望无际的天边,目光里是沈盼读不懂的东西。
“嘿嘿,这不是太困了嘛,适当的休息休息是很有必要的。”沈盼抓了抓脸。
一股清香从沈盼鼻尖飘过,沈盼耸了耸鼻子,忽然转身抱住宋卿云,把头埋在她脸侧蹭了蹭,深吸一口气,发出喟叹,“云朵,你身上好香啊。”
宋卿云无奈地用手抵住了那颗放肆的脑袋,“别让别人看到了,和个变态一样。”
“可是你身上真的很香啊。”沈盼耍着无赖。
“就是茉莉香型的留香珠残留的味道啊,和你说过的。”宋卿云解释道。
“不是衣服上的,是你身上的。”沈盼摇了摇头。
“那可能是茉莉花本身的香味吧。”宋卿云顿了顿,“我卧室里养了两盆茉莉,久而久之应该就染上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改天送你一盆吧。”宋卿云见沈盼满脸痴迷,提议道。
“不要不要,那太麻烦了。”沈盼连连摆手,“再说了,我喜欢的是花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好吧,这叫爱屋及乌!”沈盼狡黠一笑。
在余晖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长到终于突破了极限,在转角处消失不见。
“亲爱的妈妈,你的宝贝女儿回来啦!”沈盼面带笑容推开门,径直走向沙发。话音刚落,一坨金黄色的不明生物就扑了过来。
“丸子,你又长胖了!”沈盼身体后仰,闪躲着自家金毛的甜蜜暴击。
但小狗可不懂那么多,它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终于回来了。在它枯燥无味的黄蓝世界里,沈盼是另一抹异色调——沈盼会陪它玩,会喂它吃它最爱的丸子。
虽然主人也很好,但主人要外出打猎,自己不能一直缠着主人。
“行了,知道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快去洗手,你爸爸今天中午顺便买了一点葡萄回来。”沈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葡萄。
“知道了。”沈盼揉了揉丸子的脑袋,朝洗手间走去。边走边故意拉长声线,“我真是占了妈妈你的光了,这葡萄肯定是爸爸专门买给你吃的,谁不知道我们赵女士最喜欢吃葡萄了——”
“你吃不吃?”沈母无视了沈盼的打趣,并给予反击,“不吃算了,刚好我爱吃,全给你吃完。”
“哎——我吃我吃!”沈盼手也没擦就从洗手间跑出,扑在沙发上,“好妈妈,我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最可爱的妈妈,小人知错了。”
葡萄被工整的摆在盘子里,放在茶几上。沈母正在一旁逗弄这丸子,见沈盼急里忙慌地跑出来,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鬼机灵。”
沈盼笑了笑,从盘子里捻出一颗葡萄,“妈妈,张嘴——”
沈母笑着张开了嘴。
“甜吗?”沈盼一眼不眨的看着沈母。
“甜。”沈母用手捏了捏沈盼的双颊,“宝贝女儿喂得,肯定甜。”
“那是!”沈盼一脸傲娇,“我可是你的亲亲宝贝,这世界上独一份的限量版,我喂的肯定甜啊。”
她顺势躺进了沈母的怀里。
旁边的丸子看见沈盼钻进了主人的怀抱,急得哼哼直叫,拼命扒拉着沈盼,也想往沈母怀里钻。
沈母笑出了声,伸手把一人一狗一起揽入怀中。
——
宋家
“妈,我回来了。”宋卿云在玄关处换鞋。
厨房传来宋母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嗯,你先在房间写会儿左右,饭好了我叫你。”
宋母是一名高中教师。为了照顾女儿高三的生活起居,她和校方多次“谈判”,辞去了班主任一职。如今这个计策刚实施一周。科任老师的时间相对自由一些。宋母每天都能比女儿早一点到家。
宋卿云应了一声,进了卧室。
门没关。
母亲不允许关门理由是怕她学习不认真,门开着以便她随时督促。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母亲是想在她卧室里装一个监控的。但在她的沉默抵抗以及沈母的劝说下,最终以她在外独自度过了一个夜晚为代价,母亲才妥协了。
宋卿云抿了抿唇,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写作业。
分针指向八,宋母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在草稿上演算。
对于女儿,她一直是比较省心的。宋卿云几乎不会违反她制定的任何规矩,对她言听计从。
除了安监控的那次。
其实她也能理解——孩子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但,孩子的年龄还小,不具备抵御诱惑的能力。她担心宋卿云一时不慎,陷入其中。
而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作为一个高中教师,她见过太多太多优秀的孩子。而宋卿云与起相比,也不过尔尔。
所以没能安上监控这件事,一直是横亘在她心中的一根刺。
直到宋卿云解完那道题,宋母才出声,“小云,吃饭了。去洗手吧。”
对于母亲在后面“监察”自己写作业这件事,宋卿云早已习以为常。她默默收拾好书桌,走了出去。
饭桌上,宋母夹了一筷子生菜放进宋卿云碗里,“小云,别光吃西蓝花,这个生菜还有那个鱼,味道也还不错。”
宋卿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她不喜欢吃生菜,之前就和宋母强调过多次。
正准备开口,却看见宋母若无其事地喝着汤,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句涌到嘴边的话又被默默地咽了回去。
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谢妈。”宋卿云轻声说,低头继续吃饭。
食之无味。
“吃完饭就回房间学习吧。”见女儿吃完了饭,宋母放下碗说,“对了,我给你买了一套物理试题,放你书桌上了。”
“我刚刚看见了。”宋卿云点头。
“你的物理是短板,要多花点时间。”宋母顿了顿,“要不要是去补习一下你的物理吧。”
“不用了,妈。”宋卿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的物理我能搞定的。”
在物理方面,她的天赋平平。前两年的补习效果也不好,一直不见起色。她不愿意再额外花时间了——她的任务已经够重了,常常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宋母盯着女儿看了很久。
她也知道。女儿似乎在物理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她不甘心,女儿为什么不能再优秀一点?
沉默了很久,她继续吃饭,没在说话。
这顿晚餐就这样仓促的结束了。
——
叮铃铃––
闹钟刚响,就被摁灭。宋卿云的生物钟让她在闹钟响起的那一瞬就睁开了眼。没有任何拖沓,穿衣服,叠被子,一气呵成。快速洗漱,吃完早餐,出门去学校。
一切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精确,高效,没有一秒浪费。
反观沈家––
闹钟已经不知被摁灭多少次。
沈盼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那就不棒打鸳鸯了吧,让我的上眼皮和我的下眼皮多待一会儿。她如是想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盼盼,起床了。”沈母推开门,轻声唤着,“再不起,早餐可就要来不及吃了哦。”
一秒,两秒……
沈盼毫无反应。
沈母笑了笑,“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过盼盼高三也着实辛苦,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沈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然后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合拢。
她吧沈盼的早餐打包好,方便女儿带到学校吃,顺便切了一点水果装盒。
盼盼都这么累,估计卿云那孩子只会更累。这孩子,太客气了,回想起女儿提宋卿云道的谢,沈母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亲爱的?又是笑又是摇头的。”沈父手中端着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伸手揽住了妻子的肩。
“盼盼还没起啊?真是个小懒虫。”沈父看了一眼楼梯拐角处女儿的卧室门还关着。
“刚刚想到卿云那孩子了。”沈母的眉头微微蹙起,“漾月把孩子逼得太紧了,不给她留一点喘息的空间。之前还计划在孩子卧室安监控,被我拦住了。都说家是唯一的港湾,可……”
沈母叹了口气,嘴里碎碎念着,“高三了,孩子压力大,总要有个宣泄口吧。”
“李漾月一直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父说,“而且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嘛。”
“可她那样太过火了啊——”沈母不赞同沈父的看法。
“是是是。”沈父笑着打断了她,拍了拍她的手,“大不了我们以后多关照关照那个丫头。”
沈母还想说什么,被丈夫这么一打岔,也只能无奈的点头。
卧室里,沈盼眼睛半睁,手胡乱往床头抓去。
闹钟,没抓到,再抓,还是没抓到。她眯着眼睛摸索了半天,终于把闹钟捞到了怀里,凑到眼前——
7:36?!!!
沈盼腾的一下坐起来,瞌睡虫在看清楚数字的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了完了完了。”
沈盼手忙脚乱地爬下了床。嘴里叼着牙刷,手上套着校服。等到衣服穿好,牙也刷完了,胡乱抹了把脸就冲出卧室。
至于头发,“嘿嘿,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沈盼摸了摸自己的学生头,随便用手抓了两下,“完美!”
低头看一眼手表,7:42。
沈盼对这个数字很满意。
“爸爸妈妈,我马上要迟到了,就不吃早饭了啊!”她冲着餐桌前正在说话的父母喊了一嗓子,脚下已经开始往门口拐。
“别急。”沈母放下了筷子走了过来,动作熟练的从沙发上拎起了沈盼的书包,拍了拍,“早餐装好了,还切了点水果,放了两个叉子,到学校和卿云一起吃。”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整理了沈盼的衣领。“你爸爸待会送你,他今天正好顺路。”
“知道了知道了。”沈盼做了个鬼脸,一把拉起还在喝茶的沈父,“爸爸,走了走了。”
“等,等会儿——”沈父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撒出来。他赶紧把茶杯放下,哭笑不得,“你等我放下杯子也不迟啊。”
“来不及了……”
……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又是红灯。
沈盼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车辆。
有人急躁的按着喇叭,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打;有人平静地靠在座椅上,聆听着热血澎湃的流行歌;有人趁着红灯的间隙,抓起手边的早餐狼吞虎咽。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
红灯跳转。
绿灯接管了这个世界。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启动,像被摁下了播放键。
“盼盼。”沈父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沈盼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还好吧。”
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高三好像和之前没有没有太大的区别。
妈妈还是会每天早上给她准备早餐,还是会在她快迟到时帮她装盒怕她上课饿。
云朵还是会帮她讲那些她不会的数学题,还是会在她睡着时推醒她。
沈父从后视镜里看了沈盼一眼。
女儿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和双儿从不奢求盼盼要有多出色。他们只希望她平安快乐。如果盼盼对自己的要求高,那么他们做父母的会尽力托举,如果她喜欢悠闲的生活那也没关系。
他们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玩。
“那就好。”沈父说,声音温和,“如果感觉有压力,要及时和爸爸妈妈沟通知道吗?”
“嗯嗯,我会的。”沈盼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