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停滞 因果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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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是一片坟地啊，真的走对了吗？”
“相信我吧，我走过好多次。”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灵吗？”
“真的特别灵。”
“你说那个老婆婆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
听着嬉笑着闯入的人，我站着不动，我就是那个老婆婆，有叫我老神婆的，有叫我神官的，还有叫我老妖婆的。
我久居此地，只是偶然给一个人指点迷津，不知道什么时候声名远扬了起来，真是灾祸。
院子外的吵闹声持续着，他们既相信又害怕，因为守着这片坟地，所以，自然有这样的人。
有人也曾经劝说过我，搬到别的地方说不定生意会更好一点，怎么能把人的命运当做生意呢。
见过太多求姻缘、求学业、求事业，人的牵挂还真是多，分分合合，合合离离。还不喜欢听不好听的话，还得捡着好听的说，不然能把我家砸出一个洞来，有时候能遇到个豁达开朗的，也可以将实在的悲剧告知一二，但是若是真的开朗，怎么会执着于命运这种对于人来说虚无缥缈的事呢，简直是自寻烦恼。
人用几十年来牵挂其他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终于在纠结下踏进了我的院子。
一对约莫二十出头的小情侣。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抽出那样的吉兆，如实说。他人的生死缘分竟然就变成了那么简单的句子。
男的手相气运还算不错，前端坎坷崎岖，后端长命，爱情缠绕着生命线错杂。
女的一边把手伸出来给我，一边向我眨眼，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借口让男的去了别的屋子。
十个圆啊，纹路又浅，十成十的命不好，我看着她的眉眼，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说，她先开口了：“婆婆，我知道的，没关系，我之前来过，我知道你很灵的，但是你可不可以，如果他要问的话，请避重就轻的说。”
爱人啊，才那么不想让他牵挂，我点点头同意了，但是心里百般煎熬着，因为其实还没有找出一句能说的。
我从桌下掏出来一桶签，说：“抽一个吧。”
女孩闭上眼虔诚的从里面选出一支，选出之后，依旧没有睁眼，笑着说：“婆婆，你帮我保存吧，我不看了。”
真是自作多情，谁又会在谁的心里住上好几十年呢，全是自讨苦吃。
男的回来女孩又笑盈盈的看着他，朝我道谢之后，立马询问女孩结果。
女孩还是笑盈盈的回答：“婆婆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可能是为了逗你开心才那样说吧。”
“那你觉得不会吗？”
“会啊，但是不需要她说，我们也会的。”
胡说，根本不会，我摩挲着那签，又翻过来看，一个“孤”字。
送走了最后来的闹腾的小姑娘，我又拿着吃剩的饭，去看那个老头。
我喃喃自语着，“你知道吗？今天来了个小姑娘，还真是怪，我只看出了短命，其他什么都没看出，事业、姻缘、全盘稀碎，你不是说能寻到改命的法子吗？怎么改的，怎么给自己改死了。凡人怎么能随意改命呢，就算你能改命成功也是上天的旨意，为何不懂，为何不懂，为何不懂。”
“几年不见还是个老顽固。”
“不改命难道认命吗？”
“不能认命，不能认命，不能认命。”
“那她为什么认命了，为什么她认命了，你那样执着，那样贪婪。短命鬼和长命佛是不能在一起的，可偏偏是一个短命佛和一个长命鬼。”
本就不能相遇，根本不是什么上天阻挠，为何情要天注定，为何不能与你长久，我那样问着，她却如此坦然的告诉我没关系。
我是那样的恳求过。
回过神来，不知道是在怨恨你了，还是在可怜她了。
“小幺，你……师兄很珍重你的，但是你师兄他短于众生啊，你下凡尘，找一寻常人吧，别再执着于这无缘之人了。”
“没事的师傅，我陪他余下生命便已知足。”
“他早已走了，缘不够，情难强求。”
无缘，情难求
无缘。
…………
“起床，都快中午了还不起？”说话的人还在训斥，满口不满，刚推门进入，看到床上没有人，准备好的词句都咽了回去，转头一看书桌前已经端坐的人，握着笔，“呦呵，学习呢，刚放下手机吧，听到我进来了，就装模作样起来了。”
被训斥的人全然不管，认真思索后下笔。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了一个人的二十四年。但我忘记了，我只记得那雾蒙蒙的雨，太辛苦了。再定睛一看，书本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水的痕迹。
停笔，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书架上摆满的书，仔细思考了一下上次看到了哪里，但是还是选择随机抽出一本，打开，又埋头进入书的世界。
“去了学校好好学习。”父亲也只知道叮嘱这一句话。
“知道了。”女孩点头应着。
窗外的风景有些熟悉，或许是女孩多虑了这个小镇已经十几年都没有变过了。
与父亲挥手告别，进入校门，拐进一个小黑屋，检查行李，这是学校管控学生带电子产品的最直接的方式。
检查完毕，刚踏出门一脚，一名男子大叫：“诶呦我去。”
女孩与这名男子相撞，女孩感到冲击，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门上，书包肩带滑落，一手撑着门，一手扶着额头，抬头看看这名人高马大的男子，明明可以若无其事，却还要揉搓胸口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那名男子也看着她，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又俯下身，“找到了，喏，是这个你撞到我，这东西扎了我一下。”男子拿着校卡给她展示了一下，又迅速放下，解释完他刚才揉胸口的原因。
原来不是装的，女孩点点头，把书包带子往上拢了拢，又拖上行李箱迈开步子。
叫什么来着好像……忘了，好像是62的？走在去宿舍的路上，女孩抓抓头发努力回忆着那个校卡上的名字和脸。
“喂，等等，前面那个女孩。”一名男子大喊。走在路上的人纷纷侧目看他，但是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女孩还在回忆，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转头，又是那个男的。他跑过来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向女孩伸出。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陈墨。”
女孩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人，陈墨笑着，女孩没有动。
“陈墨？”女孩复述了一下他的名字。
陈墨点头，又补充道：“昂，是，墨水的墨。”他解释了一下名字，似乎觉得有点尴尬，伸回手挠了挠头。
“伸手。”女孩这样命令着。陈墨有点懵，但还是照做。“啪”女孩在他伸出的手心上拍了一下。
陈墨迅速抽回手揉了揉，那个表情似乎在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不是什么怪力少女。
“洛璃，洛阳的洛离开的离加三点水。”女孩也效仿着他的表达方式给予名字的注解。
女孩又提起行李箱拖杆向前走，陈墨跟上，走了一段路，陈墨开口说：“诶，我觉得。”又停顿，洛漓听到他开口说话，也停下步子，陈墨弯下腰和洛璃平视，又靠近点，仔细观察。
盯的洛漓心里发毛，心想这人不仅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搭讪自己还不帮忙拿东西，没有一点眼力见，现在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看起来了。
“怎么了？”洛璃有点不满，但还是眨巴着眼睛和陈墨四目相对。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洛漓，洛漓，你看，你看。”王芸稍微侧了一点身子叫后面的人，然后大方展示她的P4.
被叫做洛漓的人停笔抬头问：“怎么了？”
王芸继续说：“我看了一本小说，你看这段“谢若风三岁时，女主闺蜜带他去祭拜女主，男主问，小孩叫什么，女主闺蜜说叫若风，男主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如果察觉风吹过，如果风早点吹过。”听不懂对吧，她又接着解释说，“如果女主能早点察觉男主，如果男主能早点表达，说是相遇的太迟了。”这朋友也是没谁了，用自己孩子的名字当儿戏也就算了，没有解释别人也不会误会什么，但是这小说里讲的根本不是相遇早晚的事，根本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主克女主，女主明明可以长命百岁的。”
王芸一边讲着内容一边吐槽，引得身边人都纷纷好奇起来，洛漓点点头说：“虽然是这样，但是女主开心不是更重要吗？”
王芸又反驳：“哪里开心了，都把她克死了，还让那个人活，老天也是怪没眼的。”接着吐槽后面的内容：“这女的就活了二十几年，真是一个大情种，也多亏了网络信息不发达，要是现在，那样可恶的男主20秒都不能再多了，好吗？”
洛漓点点头附和：“对呀，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所以才有那么多苦情剧情。”
旁边的陆铮插入话题：“万一是作者亲身经历呢？”
洛璃反问：“那你觉得他写的好吗？”
陆铮摇摇头回答：“不，我觉得如果作者真的参透了那个男人的心就会知道了，那个男人不爱他，是女主的爱给男主赋予了不属于他的魅力，但是，因为男主本身不是个东西，所以读者能看得出来，这其中很突兀。”
洛漓点点头，王芸立马眼睛发亮说：“知音啊。”
…………
洛璃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石泽恩桌子上的文具，看着石泽恩忙的满头大汗问道：“工作很难吗？”
石泽恩摇摇头回答：“因为你总是刚好错开合照了，所以抹去你的存在很轻松。好奇吗？其他人都失去了你存在过的记忆，生活循着正轨慢慢前行着，但是因为你说你要报复陆铮，陆铮寄生在你的生命上，所以，我们决定不处理他的记忆，好奇他失去你之后的生活吗？”
洛璃摇摇头，表示并不好奇，但是石泽恩以外出散心的理由，把她拉到了陆铮现在的位置，准备让洛漓观看一下。
洛漓看着在无名碑前蹲下一言不发的陆铮，没什么感觉。
“惺惺作态。”石泽恩这样说着。洛璃看着陆铮站起，又面带笑容的朝洛璃身后招呼着，听不清他说什么，很快一个身着洁白衣裙的女孩路过洛璃和石泽恩的身边。
原来这就是石泽恩说他惺惺作态的原因。但是，洛璃还是不表态，只是看着，看着两人离开。可能是石泽恩觉得两人嘴里说的太过恶心，面露难色，但是因为石泽恩没有给洛璃听见的能力，洛璃并不能同情石泽恩的表情。
洛璃不再看着，开口说：“好了，你满意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石泽恩转头惊愕的看着洛漓，问道：“你不是要报复他吗？”
洛璃反问：“难道我可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唬他吗？”
石泽恩不回答，只是叹气又带洛漓回去。
洛漓说：“会有他的报应的，我是为了掌管这因果循环才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