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料雀

7、破局 不会再对这

　　自前两日告别故里后，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办？我知道，这件事我应该处理了，但是现在没有机会。
　　赵璇远比我想象中的要谨慎，她敢在府内大范围的散布谣言，那就说明她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她咬口不认，再加上碧芽这个人证，我们就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公子，喝杯茶吧，你已经在这里写好久了，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我接下了雪柳给的茶，轻品一口之后，软声询问道：“校长，我让你跑了这两趟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吗？”
　　“回禀公子，他们说话可难听了，说什么的都有，说你……”
　　“行了，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出来他们说的有多难听了。”说真的，我以前看电视，也看过这类的场景，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对男子说话也会如此难听，果然，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男女之别……
　　雪柳见我沉默了，倒茶的时候，连茶都溢出来了，她连忙跟我道歉道：“对不起啊，公子，我马上擦干净……”
　　“行了，你先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公子……”雪柳垂眸行了个礼后，悄悄告退，她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见她走后，我感到心头一酸，视线渐渐的模糊了，温热的泪滴砸落在手心……
　　老实说，我真的有点累了，在这个家中，没有任何的温暖，没有母亲，父亲漠视，大哥忽视，二姐诋毁，我好像有很多家人，又好像一个家人都没有，我还牵连了唯一一个愿意保护我的人，真是罪过呀……
　　“不，现在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我擦干了眼泪，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我答应过故里，不让他为我劳神，我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应该只会躲在角落里面哭了。
　　计划我很明确，但问题是这招实在太险了，运气好的话，我可以让赵璇再难小瞧与我，但要是运气不好，不光是我自己，故里的名声也会彻底无法回转，所以我不能冲动，在这个家中的我根本没有稳固的根基，即便真要使用计谋，也必须是对方先沉不住气……
　　“公子！公子！不好啦！老爷叫你去厅堂问审！”雪柳连敲门的功夫都没顾上，直接冲了进来，她气喘吁吁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慢点说，天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塌下来了，仔细说说为什么……”
　　“老爷说……府内的事态已经不太可控了，这严重影响了赵府的颜面，是时候该找你要个解释了……”
　　赵府的颜面？看来在这个家里面，血缘被稀释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而是我唯一的机会，赵璇终于沉不住气了……
　　“公子，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还有些开心？”雪柳不解的挠了挠头，换作是别人，应该已经急哭了，可是我的反应却如此平静……
　　“雪柳，我们走吧，是时候证明我们的清白，让坏人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了……”我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身上，转身前去厅堂，雪柳虽人有不解，但还是跟在我背后
　　就这样，我来到了厅堂，气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凝重一些，父亲明显是满脸怒火，右手紧紧握拳，可以看手上若隐若现的青筋，大夫人神情淡漠，也对，她本身就不关心我，大哥赵宗明显是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些无聊，手上还拿着本未看完的话本，只有赵璇面露着一定的担忧，但是眼神中那抹讥笑根本藏不住……
　　“长安见过父亲，不知父亲今日找我是有何事？”我平静的行了个礼，或许是料到了他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表现的还有些麻木
　　他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狠狠的将杯子摔在桌上：“逆子，你看看你最近干的事儿……”
　　“孩儿不知自己有何过错，竟能惹得父亲如此生气？”
　　“阿玉，你就跟大伙说了实情吧，这件事大伙早就知道了，那日我在园中看见你和林公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原来是这件事啊，让各位见笑了，我与林公子确实，是孩儿的错……”
　　“公子，你怎么能就这么应了呢？！”雪柳拽住我的胳膊，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的反应，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雪柳，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我应该认了……”
　　“这……”雪柳松开了我的手臂，将手背在后面，默默的站在一旁
　　赵璇眼中的讥笑渐渐明显，就好像她已经赢了一样，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只是，我可否能问一下二姐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吗？小弟不明白，我知晓其中一二？”
　　“阿玉诚心求教，那二姐自然也就说了，那日碧芽在园中游玩的时候，撞见了此事，然后回屋告诉了我，我这才知晓的”
　　“哦？可是二姐方才不是说自己是亲眼看到的吗？怎么当时却在屋中，还需要碧芽通风报信呢？”
　　当我将此话说出之时，所有人都沉默，父亲的愤怒顿时僵住，大夫人脸上也出现了些许错愕，大哥合上了话本，似乎略有玩味的看着大家的反应，赵璇更是面色苍白，然后下意识地瞪了一眼碧芽
　　“二姐，你既未亲眼看到，为何一口咬定你知道的就是事实呢？”我微微垂眸，将手臂下垂，看起来受尽了委屈，以前，我见过组内别人犯错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躲避老师追责的，如今，我竟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来算计着别人？真是可笑啊……
　　“这……我……”赵璇已经愣住了，她本以为，我应该像小时候那般慌忙自责，口不择言的道歉，从而被她彻底拿捏，可惜，我已经不是“我”了……
　　“父亲，孩儿不知做错了什么，遭得二姐厌恶，可二姐，为什么要如此针对长安？”
　　“我不是，我只是……”
　　“好了！”父亲一声呵斥住了我们两个，他握拳的那只手紧紧的颤抖着，然后深叹了一口气后，无力的感慨道：“罢了，你先回去吧，既然这是并无确切结论，那也就没必要继续传下去了，让那些人闭嘴吧……”
　　“是啊，孩儿明白了……”我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雪柳见状，连忙跟在我后面，同我走着
　　“吓死我了，公子，我还以为我们要完蛋了，原来公子这招是以退为进啊！公子，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我伸手摸了下脸，感受到了指尖的湿润，内心的苦楚也渐渐涌上心头，我本以为我已经麻木了，但是面对亲人的漠视，我还是心里难受，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因家人而哭了。
　　“公子，这个好消息我们要不要去告诉林公子啊？”
　　听到雪柳的话，我愣了一下，是啊，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保住了自己，更是保住了他，我本应该开心的，可是，我不是说过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吗？
　　“公子，你是不方便去吗？需要我帮你带话吗？”
　　“也好，你告诉我故里，就说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不必担心了……”
　　“是，只是公子，雪柳有一事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在意林公子，为什么不愿意亲自去找他呢？”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你照我的话去做就可以了……”
　　我深叹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雪柳看我不愿多说，便行了个礼，关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