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28、第 28 章 满分答卷

　　第二十八章满分答卷

　　满分答卷的消息传得比她本人回培育馆还快。

　　林星晚是走回培育馆的——不是没人来接，方寒把烈焰之刃的装甲车都开到了协会门口，她说不用，走回去就行。金焰神狮跟在装甲车旁边趴着，看她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下去，尾巴甩了一下，把方寒的裤腿燎出一道焦痕。方寒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她走进巷子的时候，老乞丐的追踪犬第一个迎上来。那只狗现在皮毛油亮，尾巴上的毛蓬松得像一把刷子，绕着林星晚转了三圈，然后仰头汪汪叫了两声。老乞丐从枣树下探出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了牙的牙龈。

　　“林馆主！听说你拿了个满分！”他把“满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他自己考了满分一样得意。

　　林星晚脚步没停，只是路过他身边时说了句“嗯”，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花生糖——是刚才路过杂货铺顺手买的——放在他脚边。追踪犬先抢了一颗，叼到枣树下慢慢啃。

　　培育馆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不是来排队的——今天她闭馆考试，预约全推了——是自发来的。络腮胡壮汉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最前面，鸡蛋是他自家养的鸡下的，个头不大但洗得干干净净，每个蛋壳上都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他身后的瘦高冒险者扛着半扇猪肉，说这是上次那只铁甲牛的主人——就是那个在公会门口表演癞皮狗追踪的老头——托他送来的。再后面还有几个熟面孔，手里拎着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新米、有腊肉、有一整袋刚摘的青菜，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抱着一只瘸腿的兔子，怯生生地站在人群最外围，不知道是来看病的还是来送东西的。

　　林星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把门打开，让林向阳把鸡蛋、猪肉和新米收进厨房，腊肉挂在屋檐下，青菜放进水盆里泡着。小姑娘的兔子她当场看了——腿是被野狗咬的，伤口已经感染，她给清创、缝了三针、打了绷带，没收钱。小姑娘抱着兔子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谢谢姐姐”。

　　等人群散去已经是傍晚。林星晚坐在枣树下翻看今天的接诊记录——虽然闭馆，但还是接了几个急诊——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振翅声。

　　不是小冰蝶。小冰蝶振翅的声音是冰晶碰撞的细碎沙沙声。这个声音更轻，像是风穿过羽毛的簌簌声。她抬头，看见铁翼苍鹰蹲在培育馆屋顶的瓦片上。它的新羽还没有完全长齐，翅面上有几处羽毛还很短，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肤，但它蹲在那里，背挺得笔直，铁灰色的眼睛俯视着她。那是猛禽的眼睛——锐利、安静、带着天空独有的距离感。

　　它脚上绑着一个小皮筒。林星晚从屋顶上把它接下来，解开皮筒，里面是一张卷得紧紧的信纸。纸是旧军用的信笺，有点发黄，边缘整齐地裁过，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刚硬得像刀刻——“老夫欠你一条命。铁翼欠你一条命。周卫国。”

　　林星晚把信纸叠好，放进抽屉里，和那两枚鹰翼徽章、凝血草木匣、蓝色封面的旧章程放在一起。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

　　第二天一早，培育师协会的正式牌照送到了。

　　不是邮寄，是欧阳老先生亲自送来的。老头这次换了件新长衫，灰蓝色的，左胸别着培育师协会创始会员的金色徽章，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深蓝色绒布，掀开绒布，下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照。牌面是暗银色的，四角包着极细的铜边，中央刻着“星晚培育馆”五个字，下方一行小字——等级A级，不限等级上限，编号00188。牌照背面压印着培育师协会的会徽：一株从翻开书页中生长的幼苗。

　　“编号是老夫选的。”欧阳把托盘放在工作台上，用手指点了点那行编号，“00188。要发发。吉利。”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其实协会最早的A级牌照编号只排到00150，后面那些都是后来补的。你这块是老夫特意让档案室从预留的空白编号里挑的。”

　　林星晚拿起牌照。金属触手微凉，边缘的铜边被擦得很亮，映出她半张脸的轮廓。

　　“谢谢欧阳老师。”

　　“别谢我。谢你自己。”欧阳摆摆手，在枣树下的老位置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花生又开始剥，“老周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今天早上带铁翼去了城外，铁翼飞起来了——离地不高，就十几米，但飞起来了。三年没飞过的鸟，飞起来的时候抖都不带抖一下。他说他站在地上看，看到铁翼的影子落在草地上，跟三年前一样大。”

　　他把花生壳拢成一堆，低头看着那堆花生壳，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他老伴去年走的。走之前跟他说，你那只鹰要是还能飞，你就再骑它飞一次，拍张照片烧给我。他说他以为这辈子拍不了那张照片了。”

　　林星晚没有说话。她把牌照放在工作台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茶，放在欧阳面前。茶是粗茶，叶子放多了有点涩，但欧阳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了句“好茶”。

　　当天下午，方寒带了个消息来。

　　“孙正明辞职了。”他把一份刚从协会内部拿到的简报放在桌上，“今天早上递的辞职信，理由是‘个人原因’。但内部的人都知道——他主持审查期间无故卡过三家非世家培育馆的牌照，其中一家就是你。欧阳老先生昨天连夜给协会纪律委员会递了检举信。孙正明的辞职信是纪律委员会找他谈话之前自己写的。”

　　林星晚翻了一下简报。上面列出了孙正明在资格审查处处长任内经手的全部非世家培育馆申请——总数三十多家，获批的不超过五家。星晚培育馆是唯一一家通过特殊破格考核拿到A级牌照的。

　　“孙少安呢。”

　　“还在休假。但孙家老爷子昨天发了内部通告，说以后孙家培育所的对外挑战必须经过老爷子亲自批准。”方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茶凉了——但还是咽下去了，“孙家暂时不会再搞事。钱家那边，冒险者公会已经把星晚培育馆列入了推荐合作名单。公开的。钱伯光再想卡材料，至少要掂量掂量公会那边的影响。”

　　“赵家呢。”

　　方寒放下茶杯。“赵家没有公开表态。但周诚今天上午在城外废矿区巡逻的时候遇到了赵家影队的一个感知型异能者。那人看到他转身就走，连话都没说。周诚说，影队的巡逻频率比上周降了不少。”

　　林星晚听完，把简报折好放进抽屉里，和牌照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快满了——两枚鹰翼徽章、凝血草木匣、蓝色封面的旧章程、周会长的信、今天的牌照、孙正明的辞职简报。每一件东西都不是她自己买的。

　　她把抽屉合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小风从枣树下抬起头，耳朵转向她的方向。她没说话。小风又把头趴回爪子上，尾巴继续在地面上拍打，节奏和她的心跳差不多一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