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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只是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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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请你吃夜宵。”
“我说了——”
“就一顿。”
陆司珩看着她,
“沈时宜,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
沈时宜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眼神很真诚。
不是那种“你拒绝我我就生气”的真诚。
是那种——他不在乎她答不答应,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在。
“好吧。”
她说,
“就一顿。”
他们去了学校后门的一家烧烤店。
店里很吵,烟雾缭绕,坐满了学生。
陆司珩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拉出椅子让她坐下。
“你吃什么?”
“随便。”
“烧烤没有随便。”
“那你看着点。”
陆司珩点了两打串、一份烤茄子、一份烤韭菜、两份炒饭。
“你点太多了。”
沈时宜说。
“你太瘦了,多吃点。”
沈时宜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不觉得瘦。
但陆司珩说她瘦,她就信了。
“陆司珩,”
她忽然说,
“你喜欢我什么?”
陆司珩正在倒饮料,手顿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陆司珩把饮料推给她,
“就是……想见你。见了你,心情就好。见不到,就想着什么时候能见。”
沈时宜沉默了一会儿。
“你对女生都这样讲话吗?”
“不是。”
“我怎么相信你?”
陆司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不用相信我。”
他说,
“时间会证明。”
沈时宜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喝饮料,不说话。
“沈时宜,”
陆司珩忽然说,
“你是不是喜欢顾琛?”
沈时宜呛了一下。
“你……怎么又提他?”
“因为你每次听到他的名字,表情都会变。”
“什么表情?”
“像……丢了魂。”
沈时宜没说话。
“沈时宜,”
陆司珩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顾琛这个人,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什么意思?”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沈时宜的手指收紧。
“什么目的?”
“你以后会知道的。”
陆司珩靠在椅背上,
“我只是提醒你,别太相信他。”
沈时宜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呢?我可以相信你吗?”
陆司珩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不能。”
他说,
“但你可以试试。”
?
烧烤吃到一半,沈时宜的手机震了。
顾琛:
“在哪?”
沈时宜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陆司珩,犹豫了一下,回了:
“在学校。”
“具体。”
“后门烧烤店。”
“和谁?”
“同学。”
“男的女的?”
沈时宜犹豫了。
她不想骗顾琛。
但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和陆司珩在一起。
因为她不知道顾琛和陆司珩之间有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她提到陆司珩,顾琛的表情都会变。
不是吃醋。
是——警惕。
“男的。”
她回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时宜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吃完早点回宿舍。”
“好。”
她把手机放下。
陆司珩看着她的表情,笑了。
“顾琛?”
“嗯。”
“他让你回去?”
“他说吃完早点回去。”
陆司珩笑了。
“他管得真宽。”
沈时宜没说话。
她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没味道。
不是烧烤的问题。
是她心里有事。
吃完烧烤,陆司珩送她回宿舍。
路上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时宜。”
“嗯。”
“我今天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哪句?”
“顾琛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沈时宜停下脚步,看着他。
“陆司珩,你到底知道什么?”
陆司珩看着她,路灯下,他的表情很复杂。
“我知道很多。”
他说,
“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会恨我。”
沈时宜愣住。
“什么意思?”
陆司珩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电话。任何时候,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
沈时宜接过名片。
陆司珩,珩峰资本创始人。
“你也是做投资的?”
“嗯。”
“和顾琛一样?”
“不一样。”
陆司珩笑了,
“他做的是正经生意,我做的不是。”
沈时宜没听懂。
但她也懒得追问。
她把名片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沈时宜。”
她回头。
陆司珩站在路灯下,深蓝色的卫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不管发生什么,”
他说,
“想到我哦。”
沈时宜看着他。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心动。
是——不安。
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总觉得——有一天,她会发现,所有人都骗了她。
?
顾琛坐在车里,看着沈时宜从烧烤店出来,和陆司珩走在一起。
他看见陆司珩递给她一张名片,看见她收下了,看见她走了,陆司珩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他知道陆司珩在做什么。
接近时宜,是为了对付沈怀瑾。
和他一样。
但是心底里的某个地方很疼。
“时宜,”
他低声说,
“离他远点。”
但他没有发消息。
没有打电话。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管她。
他不是她的谁。
他只是她的债主。
仅此而已。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
是时宜。
“顾琛,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哪?”
“在家。”
“骗人。”
顾琛愣了一下。
“你的车在学校后门。”
沈时宜的消息又来了,
“我看见你的车了。”
顾琛抬起头。
宿舍楼四楼,一扇窗户亮着灯。
沈时宜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看着楼下。
他看见她了。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隔着玻璃,隔着路灯的光。
她站在那里,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很小,很瘦,很单薄。
“你为什么在这?”
她又发来消息。
顾琛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想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
想说:
“因为我不放心你。”
想说:
“因为我怕你出事。”
最后,他只打了两个字:
“路过。”
沈时宜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眼泪同时滑了下来。
“顾琛,”
她发,
“你说过,靠近你的人都会不幸。”
“嗯。”
“那如果我靠近你,会怎样?”
顾琛看着这条消息,很久很久。
“你会受伤。”
“我不怕。”
“你会怕……。”
沈时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
车灯没亮,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顾琛,”
她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晚安。”
“晚安。”
沈时宜把手机放在床头,钻进被子里。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哭了。
不是悲伤。
是——心疼。
心疼他。
心疼他明明想靠近,却只能远远看着。
心疼他说“我怕”的时候,声音里全是无奈。
心疼他——“路过”。
顾琛坐在车里,看着四楼的灯灭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是时宜。
她穿着食堂的工作服,站在窗口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粥,低着头,很认真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的。
也许是他第一次去食堂的时候。
也许是第二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手机里,已经有几百张她的照片了。
都是偷拍的。
都是——他不敢让她知道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闭上眼。
“顾琛,你完了。”
他对自己说。
是的,他完了。
从他在她高中第一次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他这辈子,再也逃不掉了。
?
陆司珩坐在自己租的公寓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沈时宜。
十八岁。
复X大学中文系。
母亲沈知意,2014年9月因病去世。
父亲沈怀瑾,瑾瑜集团董事长,抛弃妻女。
沈知意生前持有瑾瑜集团18%的股份,已通过信托转入沈时宜名下。
代持人——顾琛。
陆司珩盯着“顾琛”两个字,眯起眼睛。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哥,继续查。顾琛和沈知意的关系,沈知意和沈怀瑾离婚了吗,全部查清楚。”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我知道。”
陆司珩说,
“但我要的不是知道,是证据。”
挂掉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灯火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