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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情事业双零蛋 按照世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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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这座城连夜降温入了冬,早上起来,呼出的白气能在冻了一晚的玻璃窗上凝结成一片片薄薄的霜花。
外面已经响起车水马龙的喧嚣,与屋子里的安静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昨天收到人事的辞退通知,白雪儿今天就一觉躺到了大中午,反正她也不想去公司收拾那堆她留下的东西,而且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些破烂玩意,算了,就当是留给公司个“纪念”吧。
这份工作白雪儿从毕业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时光了,在这四年的职场中摸爬滚打,最后落到个这样的下场,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才好。
四年里她工作兢兢业业,不说给公司带来多宏大的收益增长,至少也没给拖后腿,该干的事情她一样没少干,上头需要背锅的事情她也愣是背了不少,不过那都是刚开始初入职场的时候了,后面她就学着那群老油条变得圆滑世故起来了,逼着自己学会强行包装自己,曲意逢迎起来,职场就是一口大染缸,甭管你之前有多如纸一样“白净,最后都难免变得跟锅底灰似的,往往这层令人厌恶的“灰”有时也成了你的防护铠甲。
从今年开始,公司效益似乎就不太好,上头空降了另一个区的负责人过来,这货一来就对公司实行一轮“大扫除”,真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火气大得很。
说什么公司里不养闲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最近公司效益不太好,为了降本增效,经营妥善需要大刀阔斧一番,因此每个部门都遭到此人辣手摧花,不管你在这公司多久,为公司当牛做马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位空降的爷“照除不误”,一点面子不给,惹得各部门的人都开始人人自危,深怕下一个被裁的就是自己。
白雪儿所在部门是负责市场营销部的,每天屁事挺多,但是加班费挺高,她也就忍了,四年时光里,她开小差摸鱼的次数双手都能数出来,说不上是劳模,但也算得上是一把手。在人人都惶恐这位空降癫公的时候,她还稍显得冷静沉着些,心想那位癫公触手不至于这么快就伸到市场部这边来,就算伸来了,她也不至于是市场部第一个被裁的人,里面多的是拿白米不干事的人,按理说怎么着都轮不上她才对。
结果裁员名单一出来,她妥妥的C位。她忍不住前去质问,对方美其名曰“为了公司不必要的流水开支,没有对公司做出实际贡献的一律辞退”就给打发了。在看到她名字位于裁员名单第一列的时候,白雪儿就在心里把那位癫公的祖宗十八代从头骂到尾了,一字不带重复的,哪天让她知道这位癫公的祖坟在哪,她铁定好心的帮他迁坟到个风水宝地去—垃圾焚烧场,让他祖坟天天“冒青烟”,不得安宁。祖上几辈这是缺了多大德,才能生出这么个王八蛋。
找这癫公对峙的时候,她就应该往那扑克脸上猛喷口水吐痰疯狂扇他巴掌才对,谁让她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读的倒背如流,再怎么恶毒也就心里嘴上图个瘾,真让她干出点什么实际伤害他人的事情,她优良的教养就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挡在她前面,劝她放下恶念,当个体智德美劳全面发展的优质新时代好青年。
还好她当初入职的这家公司是家国有企业,辞退后都有N+1,而且数目不算少,对于被辞退的恨意也就稍微减少了些许。
“码的,现在的企业真是不当人,说裁员就裁员,一点面子不给留,果真职场如战场,分分钟钟不留意,下一个掉头的没准就是自己了”,白雪儿忍不住跟多年的高中好友吐槽道。
好友孔闲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她现在已经被这些垃圾企业锻炼成了“谁说是公司辞退我的,明明就是我甩了阻碍我向上发展的拖油瓶好不嘞”的积极乐观心态了。
反正她都经历了好几次被辞退了,最差的结果也就重新再找一份呗,孔闲现在的状态就是,找工作就跟吃屎没啥区别,在哪不是吃呢,难不成还觉得上一家的屎很让人念念不忘吗,都是屎,还分五星级米其林屎和小街大排档屎吗?那都是他们没福气留住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才,哪天指不定就因为没有姐的福气罩着,这破公司裤衩都得赔完。
瞧瞧这心态,“不愧是我孔姐”。
“今晚过来我这哈啤酒,超市酒水打折我买了两箱黑岛啤酒回来”
于是白雪儿和孔闲两人就这么不醉不归的痛饮了一个晚上,幸好两货都没什么酒后耍酒疯现象,只是一边干一边痛骂公司脑残老板沙币同事,怼天怼地怼空气,直到倒地四仰八叉的睡去。
一觉醒来的白雪儿头疼欲裂,感觉头皮像被人拉扯过似的,她睁着惺忪的双眼看向周围,一片昏暗,身上的被子是盖牢的,孔闲不知道啥时候回去了,回去的时候还顺带帮她整理了一下屋子,那些空酒瓶烧烤签子塑料碗筷全被她打包带走扔垃圾桶去了。
她顶着个鸡窝头,打开手机屏幕,刺眼的亮光一下就闪到她本来就睁不大开的双眼,这下好了,眼睛像是被激光扫射了一样的刺痛。
缓了缓,逐渐让双眼适应亮光,打开微信点开孔闲的语音条,
“垃圾都帮你处理好了,厨房锅里有醒酒汤,是姐们一大早上去超市买回来煮的,醒了就喝点,暖暖胃”
说完还得自夸一番,
“感不感动,像姐们这么贴心周细的人可不多了,小雪儿,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噢,不过呢,感动就大可不必了,姐们向来如此雷锋精神助人为乐,就勉勉强强让你带姐们到万国楼吃顿好的吧”
听完最后一个语音条,白雪儿摁住语音键,
“别一大早上就骚话连篇好不”
“万国楼那是你我这等平头老百姓能去吃的国宴吗,你还真好意思,真当我攀上富哥发横财了”
“幸福大排档你倒是随时来薅,我都没意见”
说完,就把手机屏幕熄屏甩到枕头一边,继续倒头大睡,反正也没班上了,索性就睡吧,睡个天荒地老也没人说。
不过真是越睡头越晕,她真是不该听孔闲那货的,把啤酒混着白酒来喝,她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生龙活虎的一大早上又是整理房间又是去买醒酒汤,接着就上班去了,那一桌的空酒瓶丝毫不影响她继续当个时间管理大师。
“这人与人之间的构造咋就区别这么大呢”,她记得昨晚她还喝吐了,按照往常来说,她酒量挺好的,喝到吐这种情况实为罕见,难不成是被那老不死的癫公刺激到了,连带着酒量都下滑了?
不管了,总得有个人来背一下锅,不然她心里不舒坦。
她跑去厨房喝了两勺醒酒汤就火速滚回温暖的被窝里了,昨天还稍微可以穿个短袖呢,今天这气温降的,她睡觉双脚都要套上一层薄棉袜才行,白雪儿就是这种对寒冷尤其敏感的人,简直是行走的人形感冷器,俗话说就是“体虚怕冷”。
白雪儿一双死鱼眼看着天花板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是年纪大了,照以前这天气她都能搁院子里拿冷水冲澡,都不带整这虚的”。
叹完两口气紧跟着睡虫冲上脑门了,睡意来势汹汹,眼睛一闭又去跟周公下棋去了。
“嗡嗡嗡,嗡嗡嗡”的振动声响了有好半会了,白雪儿正睡的真香,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一直在给她发信息打电话的,手机振动音不停。
对于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来说,最好是有什么天塌的事情把她给吵醒了,不然她能把肇事者骂个狗血淋头,骂出三里地去,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另一边的孔闲给白雪儿打了好几通电话,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她公司聚餐,好巧不巧跟白雪儿那男朋友林阳撞到一个餐馆去了。
本来吧,她就不咋待见林阳那货,她老觉得白雪儿这妞挑男人的眼光不咋好,但耐不住人家喜欢,她作为朋友,也是一个旁观者,自然没法跟当局者迷感同身受,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有时候林阳跟别的女人出现些啥擦边行为,孔闲就暗戳戳的提示,希望白雪儿那妞能自己意识到身边的男人有偷腥的行为,但每次白雪儿都好像视而不见似的,这挺让孔闲头疼的,作为多年好友,她是真不希望她往火坑里跳,还是这么明显的火坑。但凡长眼的都会自己绕边走,得亏白雪儿那妞视力还5.0呢。
白雪儿看着手机跳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信息,基本都是孔闲那小贱人的,里面还夹杂着一通她没见过的陌生号码,一般这种陌生号码她一律当作诈骗骚扰电话处理,直接关小黑屋去。
她纤指一按回拨过去,语气透心凉,
“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塌的事情才打了这么多通电话给我,给你三秒解释机会”
“1”
“2”
…
这“3”还没说出口呢,孔闲那边也不多加铺垫了,直戳了当道,
“你那小男友林阳出轨了”
“现在就跟我在同家餐馆,正跟身边一身火辣的女人你侬我侬,深情款款对视着呢”
“要不要我给你来段现场实时直播,免费的噢,反正不看白不看嘛”
“还有,你要不要过来现场抓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抓奸场景呢,还能在你身边打打辅助”,说完她颇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劲,继续往火上浇油,最好越烧越旺起来。
孔闲语速之快,非东风二号不能比之也。
白雪儿“……”
听着孔闲“吧啦吧啦”一长串,她把手机离耳朵往远了拿,并成功捕捉到有效信息“人物:林阳,事情:出轨”
过了大概有两三秒时间吧,白雪儿出声扯出二字,“地址”
得了命令的孔闲火速就把地址定位给白雪儿发过去,真是一刻都不敢多耽误,一想到要抓奸她就莫名兴奋,最好到时候能给林阳那猥琐男扇上几巴掌就更合她心意了。
虽然话筒里传出的声音颇为平静,但孔闲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么多年好友不是白当的,孔闲敢说她是第二个了解白雪儿的人,没人敢称第一。
想也知道,白雪儿心里肯定生气极了,因为她知道她只有在真的生气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就是极度的平静。
“得嘞,放心,我会帮你在这看住这对狗男女的,等你过来”
孔闲看了眼挂断了的手机,又抬头盯着不远处的那对互相喂食的男女,脸上的笑意简直比ak还难压住。
一旁的同事小帕看着孔闲一脸将笑不笑的怪异表情,一脸不明所以有些多嘴地问道,
“闲姐,你这是咋了,这表情是吃到屎了吗?”
听到旁边的声音,孔闲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轻拍了一下小帕毛绒绒的小脑壳,斥道,
“你这娃子说什么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屎来屎去的,多有冒昧,知道吗”
虽然她也确实是看见了坨“屎”。
小帕露出一股清澈的傻笑,摸了摸脑壳,
“闲姐,再拍我就真的要傻了”
孔闲抚着额头叹了口气,勺起一口布丁塞到她嘴里,
“乖,吃你爱吃的布丁去”
对于这刚来公司没多久的实习生小帕,还是归她手里管的人,孔闲常常感觉自己是在奶孩子,不像是在带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