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爱女人》 才没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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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眠好久没感觉一天可以过得这么快，苏阿姨和江叔叔对她很好，江昭焰也对她很亲近。
她在日记里写到：
2028.12.16 下雪星期日
苏阿姨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和妈妈一样，都会加点橘子皮解腻，我猜苏阿姨和妈妈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时间将她们分开了。听苏阿姨说了好多以前的故事，原来年轻时的她们去了那么多地方玩，我也要跟上她们的步伐，变得厉害才行。
江家哥哥人很温柔，我见过几次，没想到那么巧，他这么好，我也一定要加倍对他好才行。
楚忆眠停顿了几秒，笔尖悬在半空，思考很久后，又写到：
大家在天上也要记得常来看我。
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他们想自己时，自然会来，她只管等待就好，焦灼不利于成长，顺应时间变化的树苗，才能变为大树。
她合上那本日记，牛皮封面，两个巴掌大小，是她新换没多久的，翻开前面，还夹杂着她留下的小票、标签，偶尔记录灵感，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被子有烘烤过的暖意，楚忆眠躺在上面，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还不忘把萨摩耶娃娃一同塞进去，直到毫无缝隙，她才觉得有安全感。
夜深，好安静。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早饭时，江昭焰坐在楚忆眠对面，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母亲和他说的话。
苏语说，楚忆眠从小便懂事听话，父母走后，和外婆相依为命，直到高三那天，外婆也走了，在这世上，就剩她一个人了，听好友说，楚忆眠也不爱和亲戚攀交关系，大学来了b市后，基本上也很少回去了。
嘴里的莲子咬开，舌尖泛起苦涩，江昭焰却见楚忆眠吃得开心，一口接一口，苏语问她爱不爱吃时，还笑盈盈地夸赞几句。
他怜悯吗？
好像并没有。
只是心里抽痛了两下，那是属于楚忆眠找到的生活节奏，他是站在门外过客，静静听着内屋传来的少女轻哼曲调，鼓足勇气敲敲门，期待女孩施舍给他一口过路水。
“昭焰、昭焰……”
听见母亲叫他，江昭焰才抬起头来。
见他呆滞的样子，苏语眉头轻蹙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没休息好吗？”
今天星期一，江昭焰要去上班，平时周末有空就会打打游戏开直播，这样一想，一周下来，江昭焰也是处于高精力消耗状态，苏语嘴上多念叨了几句。
“没，我就是在想今天工作的事情。”江昭焰顿了两秒，收拾好心情后，又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
苏语坐在楚忆眠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妹妹学校离你公司近，你等一下走时，捎上妹妹一程。”
她知道楚忆眠会不好意思提要求，现在从她嘴里说出，就算是她强求楚忆眠吧。
与江昭焰对视上，楚忆眠错开眼神，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而后转回来看着江昭焰的眼睛，对他微微笑。
江昭焰当然愿意，二话不说就应下：“好，以后我都送。”
楚忆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有太多交集，她忽然觉得江昭焰像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萨摩耶，对她会一直摇尾巴露出笑脸。
她感激道：“谢谢。”
去车库的路上，楚忆眠跟在江昭焰屁股后面，灯光将两人影子拉长，江昭焰就连踩在楚忆眠影子上的力道都小心几分。
他想，好幼稚。
楚忆眠自觉地坐到后排，低着头不知道在翻什么。
江昭焰没急着开车，指尖轻点方向盘，借着后视镜看向楚忆眠，“忆眠，坐前面好不好，我一个人开车会无聊。”
这话落在楚忆眠耳朵里，怎么听出了一丝委屈，抬眸望去，江昭焰眼睛湿漉漉的，丹凤眼上迢，勾得她心乱乱的。
她摇摇头将遐抛出脑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昭焰的车子是红色的，和他人一样，奔放张扬，今天江昭焰又变回正装，大背头的样子少见，不说话时，楚忆眠难以将他与昨日联想起来。
车里放着慢歌，楚忆眠听过，心中哼了几下，还能唱出几句。
想要有直升机
想要和你飞到宇宙去
想和你融化在一起
融化在银河里
我每天每天每天都在想想想想着你
这样的甜蜜让我开始相信命运
……
甜滋滋的歌，楚忆眠听着好有反差感，面上一丝不苟的老板，居然也会听小甜歌。
窗外的高楼大厦从她眼前飞过，玻璃面上，倒映着江昭焰的脸庞，开车时认真地拧着眉头，时不时转动方向盘，成熟稳重。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江昭焰终于有了闲心看楚忆眠，她今天换了条黑色围巾，连带着里面的高领毛衣也是黑的，棕色大衣包裹着她，和小动物过冬没差。
江昭焰见她嘴角扬起，好奇问道：“笑什么，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楚忆眠扭过头去看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在心中猜想他的形象吧。
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江昭焰很有耐心，也不催促她，这个红绿灯格外漫长，前面的车子和蜗牛一样，慢吞吞爬行。
直到他重新开动车子，楚忆眠才说道：“嗯，想起以前那只萨摩耶。”
江昭焰腾得一下，耳根子红了起来，萨摩耶这词，让热气直冲他大脑，昨天那些不修边幅的模样，真被楚忆眠记住了。
车子转弯，江昭焰边转着方向盘，边说：“楚忆眠，你该不会是在笑话我的睡衣吧？”
他嘴角都随着说话开始下撇，唇缝紧闭，那颗小虎牙被藏了起来。
“才没有，你的睡衣很好看。”楚忆眠摇摇脑袋，脸上粘着头发，伸手扒拉两下。
楚忆眠估计是刚睡醒没多久，掌心张开又合上，那几缕头发还没被抓住。
车载音乐还在继续唱着。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
江昭焰舔了舔后槽牙，被夸了心情好，颇为慷慨，“行，晚点给你买一套。”
他发现楚忆眠不爱承受他人的好意，没等她开口，江昭焰又继续说：“不许拒绝我。”
语气恶狠狠的，微呲着牙，虎牙露在外面很可爱。
“好，多谢。”楚忆眠点点头，将怀中的皮包抱的更紧些。
收人一份礼，在楚忆眠心中，是欠了别人一份人情，日后是要还的。
她好像一直在欠。
下车时，楚忆眠从背包里捣鼓着什么，过了一会，往江昭焰面前递出了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着蓝莓，一颗颗的，上面还挂着水珠，盒子上起了层雾气。
她温声解释：“昨天也见你走神，我猜你应该是累了，吃点蓝莓可以抗疲惫。”
蓝莓好大颗，盒子也大大的，要楚忆眠两只手才能捧住，江昭焰接过，丢了一颗进嘴里，咬下去甜而不腻。
他打趣道：“又说我睡衣，又说我脑子不好，忆眠，你是不是讨厌我？”
江昭焰半边身子转向楚忆眠，双目直视，楚忆眠感觉他的视线暖烘烘的，罩得她热得想摘下围巾。
楚忆眠见江昭焰误会了，连忙摇手，“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很感谢你的照顾，所以才想给你蓝莓。”
她说得很快，就连额角都急出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围巾里，脑袋也跟着低了下去。
楚忆眠坐在真皮椅上，周身难受，指尖搅在一起，包包都压出折痕。
江昭焰后悔了，好不容易让她从围巾里露出脸来，现在又躲了回去，和含羞草一样。
“逗你玩的，蓝莓我很喜欢。”江昭焰拉过她纠结的两双手，指腹上有了指甲掐出的红印子，他轻叹一口气，“艺术家的手可要好好爱惜的，我还等着你的作品。”
“就像昨天我说的，我很高兴又见到你，只要见到你，我就高兴。”
楚忆眠判断不了江昭焰的心思，她才发现，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她将手收了回去，背起书包，淡淡说道：“谢谢你，再见。”
关门之际，还不忘欠身给他鞠一躬。
尊敬又有距离感。
等楚忆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江昭焰掌心拍在嘴边，“嘴笨死了，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他自言自语地怪着自己，心中懊悔。
楚忆眠的毕设进入了尾声，遮盖的塑料薄膜掀开，里面的泥还是湿润的，这两天没来，状态也依旧良好。
早上的课室没什么人，楚忆眠脱下外衣与围巾，找个干净的地方放好，把袖子挽上去的后，割了一块泥巴在板子上揉起来。
暖气开的不算高，开裂时加点水，那坨泥巴在她手中，变成了牛角形状。
陶艺是冷静的秩序，在这里，楚忆眠是不用多想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只管发散思考就好。
掌心按压，泥团被压平擀板，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尺寸，不能有丝毫误差，她要做一个陶瓷装置，面与面之间交叠扭曲，她反复衡量着，确保块面衔接得当。
她捧着一板子泥片走到屋外，今天冷风也大，泥巴干得快，挑了个宽敞的地方放下，楚忆眠找张矮脚椅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爱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