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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狗姐狗哥 一家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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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焰的耐性无尽,这倒是让楚忆眠感到意外。
答应下他隔天来一次的请求,维系与恋恋的亲昵家庭关系,每天傍晚准点在楼下守着,掐准了楚忆眠回家的时间,不唐突,手里拿着恋恋的新玩具,有时是小零食,另只手捧着给楚忆眠的小礼物,搜图找不到同款,让楚忆眠犯了难。
只是一个星期,恋恋肉眼可见圆了些,楚忆眠没收一半,严厉道:“江昭焰,爱它不是惯着它,你这算变相虐待。”
这次江昭焰确信,恋恋是来加入他们的,是他们家中的一份子。
脏小狗被江昭焰抱走沐浴,周末难得空闲,楚忆眠背了个双肩包出门。
囤的菜吃完了,她要买点,可以放在冰箱不用,但不能没有。
一人食,不需要太多的材料,偶尔江昭焰来,会自动带上淘的美食,不让楚忆眠操心。
推车压过突起的瓷砖地板,楚忆眠费了点劲抬起来,红色把手握住,掌控着方向转动。
罗列的清单记在手机,先见之明根据种类分配好,找起来不算难事。
路过宠物用具,绣着蕾丝袖口的小狗衣服让她挪不开眼,这件黄色的好看,那件也是。
大概是母爱定期泛滥,恋恋也拥有了自己的小衣柜。
江昭焰更是夸张,给恋恋买了十几个狗碗,吃饭前就一一罗列,恋恋站在哪个前面,他就往哪个放狗粮。
早上人少,楚忆眠站在清冷的宠物专区前,引起导购注意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现在是百分之一。
楚忆眠没抬头,摆摆手态度冷淡,“不用谢谢。”
“楚忆眠学姐?”
被人喊出名字,楚忆眠看去,些许眼熟。
在脑海里疯狂寻找着踪迹,最终定格在学校的楼梯间。
是程以衫。
学生气的打扮褪去,穿上白色polo衫,外边套了件超市人手一件的红色马甲,在一众商品面前晃眼。
楚忆眠露出招牌微笑,“你好。”
“真巧,学姐一个人逛吗?”程以衫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说话间,高高束起的马尾轻摇。
不熟,楚忆眠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叙旧,偏偏上次见面自己还拒绝了人家。
象征性地夸赞道:“上次的策划书我看了,还不错。”
见有希望,程以衫乘胜追击,“目前我们前期工作都顺利完成,校里的老师很支持,拨了笔款让我们自由创作,给予了很大支持,选题、脚本也写得差不多,学姐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聊一聊。”
“专栏会投放在公众号、大眼、红薯、小音上,后续我们组决定将播出获得的收益与奖金,捐给孤儿院,当然,给学姐的报酬少不了。”
前面的内容听得多,楚忆眠麻木,学校财力雄厚,给学生的帮助从不吝啬,楚忆眠这几年拿的奖金,早就比学费还要多得翻倍。
最后几个字,让楚忆眠心里掀起了些许波澜。
如果失去亲人的楚忆眠年纪尚小,是否也会在孤儿院里蜷缩度日。
大概是时光老人厚待她,有了情绪消化的程序与赚钱能力,才让她面对不完美的人生。
日子过得好了,自然会想向下看几眼。
人间疾苦,为何不能再甜些。
可能是被程以衫的坚持打动,也可能是想做些什么。
楚忆眠松口点点头,“好。”
超市楼下的咖啡店,楚忆眠脚上套着棉拖鞋,桌底下放着一袋刚采购的物品,隐约能见番茄的轮廓。
点了杯新出的草莓新冰乐,高高卷曲的雪顶淋了草莓酱,入口有奶油的醇香感,草莓籽的颗粒感细嚼,第一反应是健康,喝不完似的,雪顶溶化混在里面,水位不见下。
程以衫匆匆赶来,套了件羽绒服,领口依稀能见红色的影子,开门的刹那,白雾带着她的喘息吐出。
不知道点什么,招牌出错机会少。
程以衫笑眯眯地喝了口,舒服地叹口气,工作的疲惫感顺着暖意渐渐冲散,从包里翻出平板递在楚忆眠跟前,烂熟于心的稿子自信脱口而出。
还好,应该不错。
楚忆眠开头看过的几页介绍,程以衫一分钟都没讲到就带过,那不是重点,栏目策划的精彩之处在后面。
“非遗”题材经久不衰,除去弘扬传统文化外,注入新鲜血液同等重要,刚踏上旅途的年轻人,对未来的憧憬与对过往的坚守,情感最为浓烈。
给未来两年的自己写封信。
这个有意思,十年太长,两年还记得这事,多少有点期待感。
两年之后,便是二十四岁,一个与青涩、成熟同等距离的年纪。
如果顺利的话,那个时候的楚忆眠应该在国外准备毕业了。
宋体小四,十几页文档内容不算少。
楚忆眠把未看过的地方仔细阅读,错过了些惊喜。
熄屏合上,她和善道:“建议你下次把亮点写在前面,不然容易错过。”
“谢谢学姐的建议!”
二十岁,蓬勃生长的时间,程以衫还是颗不知道是花是树的种子。
抵不过真诚之心,楚忆眠犹豫着点点头,就当作做件善事。
冰箱空空,趁着午饭前楚忆眠扭开钥匙进家门。
夹着嗓子的询问,句句有回应的叫唤。
江昭焰蹲在那摆弄着狗碗,多了只新的,这下正正好二十个。
夸张的样子没眼看,楚忆眠捂着额头,“我说你够了啊,要不要买下隔壁房打通,给恋恋做狗屋。”
江昭焰好像听进去了,摩挲着下巴故作思考,“主意不错,可以采纳。”
“你……”
怒气冒上前,江昭焰及时盖锅熄灭,“错了错了,你买东西怎么不叫我一起,重不重?”
江昭焰顺手拎过楚忆眠手里的购物袋,掂量着还成,自顾自地进厨房收拾。
“我要给你做我的拿手好戏!”
“拿手还是拿命?”
江昭焰神秘地哼哼两声,“死了我同你殉情。”
楚忆眠才不要,“那还是拿手吧,我惜命。”
恋恋的狗粮没掺杂零食,楚忆眠检查一番,才放在恋恋面前。
“吃吧。”
恋恋懂规矩,听了指令才把头埋进去,吭哧吭哧卖力得很。
闲下心来分给江昭焰一点目光,他已经将所有的物品摆好,哗啦啦的水声停下,他在一旁的西高地擦手巾上将水渍擦去。
“那你把手拿过来?”江昭焰冲她勾勾手指。
熟悉的漫不经心调调,楚忆眠心中一颤,半推半就地走到岛台前,闪躲着逼人的视线。
同色系的外套,楚忆眠后知后觉发现江昭焰的心机,明明带恋恋出门前不是这件。
江昭焰手心搭在楚忆眠手背上,没有抗拒,轻轻牵起,手心相叠,温热交织。
一串细碎的钻石手链穿过手心到达手腕处,海宝蓝,切割的每个截面反射着温馨的日光,刚刚好,多一颗会滑出来。
冰凉的触感,激起楚忆眠的悸动,澎湃跳跃。
“工地里捡到的,你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话,就随意处置。”
价格不菲的珠宝从江昭焰嘴里说得像随意丢弃的石头,踹一下,没入草垛里,没人想多看两眼。
“这样啊,那给恋恋戴?”楚忆眠逗他。
江昭焰早有对策,从容一笑,“恋恋也有。”
口袋里翻出一条项圈,中心的小狗牌上方,是同款的钻石镶嵌,银色牌子刻着“恋恋”,字体圆润,精心设计过的,还有个小狗爪子。
好看,两件夺目闪烁。
手链上每颗钻石被银子包裹,细看雕刻着纹样,太阳、月亮、星星,勾起看向底面,“CYM”。
从来都是楚忆眠的。
江昭焰也是。
楚忆眠摸索着钻石的纹理,染上体温,最初的不适感消失不见。
她凑近些,小声开口:“你呢?”
江昭焰的手上只有常戴的那块绿水鬼,习惯,难以改变,一抽屉的手表同展柜一般,可他就看看。
喜欢,就要一直到厌。
突然的反问,江昭焰愣在原地。
楚忆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歪头疑惑道:“一家人,难道不应该每个人都有吗?”
和恋恋如出一辙。
朦胧大雾,此刻清亮,月光照进来,独属一份的凉意,将他心中的躁动缓慢抚平,告诉他,柳暗花明又一村,唯有真心最打动。
“那我戴项圈?”江昭焰拿着恋恋专属项圈在自己脖子前比比,差不多。
傻样惹得楚忆眠保持良好素养没翻白眼,“从我这抠一颗下来给你吧。”
作势要动手,被江昭焰拦下。
“啧,工地里都是,我想要就去捡,你的就是你的。”
“哪的工地这么富裕,你也带我一起去可以吗?”
“钻石的、黄金的,你喜欢,全都给你。”
“那是聘礼,我才不要。”
无节奏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或许是场交响乐吧。
江昭焰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我备着,等有机会的那天好不好?”
“关我什么事。”楚忆眠羞红着脸,便过头去不看他,“拿手好菜呢,我饿了。”
再转头,岛台上多了纸袋子。
草莓星冰乐,是江昭焰喜欢的水果。
送礼物的人不知去了哪里,恋恋还在划分的领地里舔盘,客厅里,只有江昭焰一人。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席卷全身,心里酥麻。
狗姐狗哥还有小狗,楚忆眠家,好像有他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