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一样的总监 你明晚来接 ...
-
公司里的职员对三位拍板人有不同的评价。
大老板傅韫寒是冰山，只有遇见心爱的妻子才会融化。对待工作严苛，与他交谈，需把报告烂熟于心，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评价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以示重要性。
技术总监江昭焰阴晴不定，每处流程把关细致，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零食不断是他的活人标志。有人扒出他的社交帐号，是个几百万的主播，对于屏幕前和屏幕外的人，持有怀疑是否为双胞胎的态度。
后面来的美术总监周雨辞倒是随和许多，每天笑眯眯的，出了岔子会微笑着阴阳几句，没心眼子的听了，倒觉得是在加油鼓励。
对于未婚的两位，有人怀疑江昭焰和周雨辞是一对。
见了周雨辞进江昭焰办公室，每次都是拿着一箩筐零食被轰出来的，久了也不见江昭焰心生厌烦，众人猜测，有猫腻。
最近更是，比如眼下，周雨辞被江昭焰毕恭毕敬请出来，临了还要说点自己的喜好，叫江昭焰下次多久准备点。
“我觉得有戏，江总估计是被周总打动了。”
“就连位置都好磕，办公室门对着门，肩并肩作战，太奶奶，我磕的cp又发糖了！”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傅总介绍的，周总是他的发小。”
“我宣布，傅总坐主桌！”
……
“小白，你跟江总最久，你说说，他们是不是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坐在对面的的姐姐，拿着杯咖啡隔空投递在白浔手里，催促着将他拉入这场八卦。
白浔是江昭焰刚创建公司来的，招收的第一位员工，比周雨辞来得还早。
不过第一次见周雨辞，还是白浔送江昭焰去周雨辞那，吵闹不停，不经意的举动，在周雨辞那双多情桃花眼加持下，什么都显得暧昧。
他抱着探究，在这两人之间来回试探，得到的答案都是好友。
然而，今天他在地下停车场里目睹了大瓜。
江总拉着女孩的衣袖，身子都要摇成拨浪鼓了，语气弯曲扭转，山路十八弯，吓得他捂着嘴巴往前冲。
晚了一步，怕被抹了脖子，冷汗直路流。
他的上司不是gay。
大叉叉比在胸前，白浔一字一顿道：“概率为负。”
“啊？”众人发出惊讶的疑惑。
白浔推着眼睛架，深沉地说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咱们猜的都是错的，纯友谊，勿添加个人猜想。”
被泼了盆冷水，众人只好散开，各忙着各自手里的活。
议论的主人公，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颗蓝色糖果发呆。
处理工作累了得眼睛酸痛，还被周雨辞骚扰了一番，将办公室放着的补给全都抢走。
临走前还想拿走他辛苦得到的糖果，坏得江昭焰牙痒痒。
护在口袋，周雨辞无计可施。
开门前笑话他一句：“我猜是小楚给的。”
说完怕被揍，鞋底抹油逃跑。
这有什么好猜的，楚忆眠给的当然是宝贝，他吃都不舍得吃，摆在桌上看两眼，就算是充电成功了。
糖果纸松开又扭紧，卡通涂鸦皱皱巴巴，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今早是楚忆眠送他来的公司，走的时候在江昭焰的万般推脱下，楚忆眠放弃了坐地铁的想法，将红色跑车开走了。
这下江昭焰还有借口约楚忆眠见面。
敲动的键盘声，透露着始作俑者的愉悦，眼前的字符跳跃着，舞动着一曲轻快。
春芷见了眼前这台和楚忆眠格格不入的跑车，看傻了眼。
“忆眠，你换口味了？”
“江昭焰的，借我开开。”楚忆眠把钥匙放在了书包最里层。
在学校的时候，停车都停在最下层，生怕和这耀眼的车子扯上关系。
指不定明天论坛上就要问：大学学生一夜暴富，疑似刮彩票中奖。
春芷啧啧称奇：“江少大气啊，几千万的豪车，说借就借。”
这质感，这装置，都是到手改装过的，除去自身的价格，改造也是笔大数目。
看来她有机会过年时在江昭焰面前坑笔大的。
楚忆眠就见过几个车牌子，宝马、奥迪、本田，苍蝇头一样的车头，图标是头金色的牛，真不知道是什么。
她问道：“你认得？”
“兰博基尼。”春芷弹了下图标，“我哥没啥爱好，就是收点车模型，过生日我就给他送车，简单不烧脑。”
每天埋在公司的哥哥，好不容易有个能让他动容的东西，春芷当然多多送。
她都要怀疑，车子是她的嫂子了。
想想都恐怖，冰冷冷的，她哥睡在地下停车库里，每夜和那些车子说情话。
这真是地狱级笑话，她该回去催催婚了。
意面早已让春芷失去了兴趣，端上的时候推在一边，她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睛好奇道：“说说呗，你俩啥情况？”
楚忆眠比以前生动了许多，就连话也密了，几个语气词，带着波浪号。
最最重要的是，以往都是一问一答，现在还会主动挑话题了。
这个问题难倒了楚忆眠，想起早上地下停车场的撒娇，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己和中了邪一样，真把车开走了，还答应江昭焰晚上接他回家。
妖怪，还是个功法高深的妖怪。
取了个中间值，楚忆眠回复道：“在了解的情况当中。”
这话耳熟，在狗血电视剧里有见过，什么先婚后爱的同居戏码，春芷背得滚瓜烂熟。
春芷笑话道：“听起来你们像是在相亲。”
没有恶意，纯属是新鲜。
大学几年里，她不是没见过楚忆眠冷漠拒绝，实在难缠的，只能抓着春芷说她俩是一对，后面的都不敢来了。
楚忆眠吸了口意面，咀嚼两口，里面的柠檬叶呛嘴，悻悻放下叉子。
“我不喜欢浮于外表的喜欢，坦然说，关于江昭焰，我认识到的不过皮毛，他认识的我，也只是我想给他看见的。”
楚忆眠是位满分演员，包装自己，不是难事。
关于肮脏的，令人唾弃的，都被漂亮的纸皮包在里面，想看见，唯有楚忆眠自己解开一圈圈丝带。
【焰：傅狗又给我吃菜叶子……（哭泣.jpg）】
撒娇的语气很难与印象里的江昭焰挂勾，春芷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是个好机会，忆眠你可别放过，多些人的参考总没错。”
“他应该是我认识的江昭焰没错吧？”
春芷怀疑是被夺舍了。
又或是坠入爱河的人都是可怕的。
回想起过往几段恋爱，她那会也这样腻歪吗？
楚忆眠手机没有江昭焰的照片，“应该是的，b市只有一个江昭焰吧。”
【焰：你明晚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下边附图张饭盒的照片，一点没动，比以往多了块土豆泥。
可怜兮兮的样子，楚忆眠想不出那双撩人的丹凤眼泪眼汪汪是什么模样。
江昭焰如此开朗的人，眼泪是多余的吧。
送了春芷回家，楚忆眠驱车直往公司楼下，停在白天那个位置。
她犯了难，顶层灯火通明，她现在上去，是不是要和陌生人面面相觑。
手里的保温袋被她扣得皱皱巴巴，楚忆眠打包了点饭菜，是她之前尝过不错的。
江昭焰嘴不叼，对付一口还成。
【月亮糖：在忙吗？】
江昭焰似乎在忙，没有回她信息。
地下停车场冬暖夏凉，楚忆眠脖子痒痒的，昨天的围巾买的质量不好，带了一天就起红疹子。
楚忆眠拿出手机，把高领毛衣往下拉，被她挠出了几道血痕，涂过的药已经挥发。
她提高些，又用围巾裹了一圈，确认无误才开车门走出去。
楼层升高，楚忆眠站在一群职业装中，格格不入，进来，眼神飘过，都带些疑惑不解。
她没有电梯卡，停在了52层，等到了时候，电梯里只剩下楚忆眠一个人。
只能进去走员工通道上楼，江昭焰那头还没回信，楚忆眠抱着试探的态度将求助信息发在了周雨辞那。
【下雨天了怎么办：你等我！我马上到！！】
对面好像很紧张，楚忆眠站在玻璃门前，紧张地心要跳出来。
要怪就怪江昭焰好了。
施了魅惑人的法术，拍拍屁股就消失不见。
周雨辞匆匆赶来，有段时间没见了，好多话可讲。
他领着楚忆眠往里走，要总监接待的人是个乖巧的小女孩，忙碌中多了一丝休闲的时刻。
“你来的正是时候，江昭焰在楼上开会，看起来脸臭得几百年没洗过一样。”
周雨辞有着和江昭焰同样的夸张，楚忆眠默默在心里把程度降了一半，还算正常。
楚忆眠问道：“可项目不是很受欢迎吗？”
“是他们组有人失手删了程序，有段剧情不见了，他们还在补救。”
越忙越急，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江昭焰作为总监，也不能松散，如果态度平和，反倒让人觉得不重视。
楚忆眠没有过多询问，在江昭焰办公室里静静等候。
白浔见了她，狗腿子般斟茶递水，温度合不合适，要不要尝尝甜品。
热情得让楚忆眠难以招架，尴尬应和两声，端起手里的柠檬茶，示意自己不用了。
办公室里多了几点彩色，绿色多肉是新买的，旁边还有她早上送出的糖果。
文件夹堆积如山，几份摊在中间，用做对比红笔圈了几行字。
楚忆眠眼睛不敢乱瞟，桌上打开的杂志印着件陶瓷作品，出自国外艺术家之手。
她翻了几页，是艺术类的杂志，几个叫的上名字的老师，还有些她资料库里收集的艺术家介绍，合上看，是一月新刊。
江昭焰还对着这些感兴趣吗？
一个艺术横在中间，楚忆眠和江昭焰的名字在两头，线标指向艺术，楚忆眠那条是笔直无疑问的，江昭焰那条画上了问号，等得起楚忆眠去挖掘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