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双手奉上蛋糕 和你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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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聊天记录停留在中午，一张饭盒的照片，配上哭哭的表情，江昭焰在和楚忆眠哭诉傅韫寒虐待他，不给肉吃。
【月亮糖：减脂餐很贵的。】
【焰：楚忆眠你嫌我胖。】
【月亮糖：我是说江先生辛苦了，晚饭多吃点。】
【焰：那你可要哄我多吃点。】
楚忆眠真想回一句，爱吃不吃，不过她忍住了。
江昭焰收到，估计真会爆炸。
一点就燃，爆炸之前把火星子踩灭就好，楚忆眠生出调戏江昭焰的心思。
【月亮糖：那你和恋恋比比谁吃的多好了。】
那头没了动静，对话停留在13：45，一直持续到楚忆眠走出校门。
楚忆眠不解地挠挠脑袋，划拉两下刷新，没有信息弹出。
江昭焰好像生气了。
要不要关心他？
这个问题反复思考，最后指尖在屏幕里点了几下，一句体面话发了出去。
【月亮糖：你要回家吃饭吗？】
楚忆眠想，一定是出于好友之间的关心在作祟，搞得心慌慌。
摩挲着指腹保留温度，双手插进兜里，呼吸间，白雾弥漫，暖黄的路灯让她觉得体温上升了些，加快步伐往外跨步。
【焰：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震动的手机连带着楚忆眠的心跟着一颤。
抬眸，期待让她闪躲，不经意一瞥。
张扬的红色停在那，车主人不怕冷，双手环臂靠坐在车头，寒风吹起衣角。
那人见了楚忆眠快步走上来，风眷恋他，掉落在额前的碎发平添份随性，累了一天依旧精神百倍，嘴角向上弯起，煦色韶光，照亮了冬日的夜晚。
楚忆眠愣在原地，“你不是要加班吗？”
震惊大过于期盼，早上说着夜里不回家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在她的学校门口，在等她。
外头下着雪，江昭焰拉着楚忆眠的书包，将人带回车里。
冻得鼻子通红，还傻乐傻乐地关心江昭焰，暖气调高几度，抬手将楚忆眠的围巾拉紧些。
“江昭焰……你谋害我……”楚忆眠呜咽道。
逼近额头的高度，江昭焰那张欠揍的脸在于黑色围巾一较高下，争夺楚忆眠的关注。
江昭焰勾起围巾上层，往下翻着，抵在楚忆眠的下巴处，无意触碰到细腻柔软的皮肤，让江昭焰心痒痒。
他问道：“这样好点没？”
今天的围巾是新买的，比之前的宽得多，楚忆眠出门前还耐心整理一番，现在全被江昭焰弄乱了。
“不要你管。”恶狠狠对江昭焰重重“切”了声。
楚忆眠打开车内的镜子，仰着脖子调适位置，脖颈摩擦通红，被细心掩盖。
被惹毛了，毛茸茸的。
江昭焰解释道：“黑心老板一般压榨员工不破坏自己的利益。”
语气轻佻，楚忆眠侧目，就见他歪头笑得开心，铁了心想要逗楚忆眠。
便不如他意。
“哦。”楚忆眠冷淡，将遮阳板弹了回去。
两人的相处方式很奇怪，楚忆眠偶尔坏心思说些违心话，绕开江昭焰的坑继续前行，有时心情好，跳进去装作后知后觉的样子，让江昭焰有了满足感。
江昭焰倒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坏心眼写在脸上，调情的话语不断，势必要在楚忆眠眼中占据一席之地。
猫追老鼠，老鼠赶猫。
见楚忆眠似乎真信了，江昭焰又开始着急。
“骗你的，你不会真觉得我是黑心老板吧。”他不知从哪里变出块小蛋糕，双手奉上，“也要吃饭睡觉的好不好，熬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定睛看，楚忆眠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熟悉的log，是上次去消遣时光的咖啡店，里面的粉色蛋糕挂着水珠，诱人鲜嫩，上面有巧克力做的装饰点缀，一个小熊饼干向她招手。
太远了，楚忆眠这几天没空再跑去，只能翻看照片回忆味道，口感记起时，还会咽咽口水。
“上次你给我买了块，我猜是你爱吃，所以想分享给我。”江昭焰透着一股求夸奖的扭捏感，耳尖爬上羞涩，假装忙碌地看车看方向。
江昭焰不说楚忆眠都忘记了。
那晚，蛋糕放在包里，正愁着以什么理由送出好。
与姜茶做个交换，楚忆眠故作大方地将柠檬切件拿了出来，“请你吃蛋糕。”
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指尖不自然地顺着包装纹理起伏。
江昭焰按下心中的喜悦，一本正经道：“多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交接仪式般隆重，两人站在分叉的楼梯口，无比郑重地弯下脑袋，现在想想都好笑。
那会的两人不算熟悉，楚忆眠将江昭焰定义为普通朋友、饭搭子，摆在房间的行李摊在地上，拿出什么衣服，洗干净又放回去。
矜持地保持疏远距离。
“柠檬味好吃吗？”
“不错，酸涩和甜腻交织，柠檬的清爽吃到后面很舒服。”
擦干发丝间的水汽，楚忆眠难得有时间点开游戏，新赛季更新，她早就掉出来榜单。
她不在意这些，陌生人有几个私信，骂她的有，喜欢的有，五味杂陈。
应该是在江昭焰直播间里暴露了ID，有人寻着名字找来。
楚忆眠鼠标在交友页面滑动，找到教程指引的按键，关闭了搜索添加的选项。
这事她不打算和江昭焰说，包括无辜的小号。
没有意义的解决方式，即便得到道歉也不是诚心的，纠结与否，楚忆眠只是他们便利的宣泄口罢了。
桌上零散几本书，要用的就从行李箱拿出来，不用的就放回去，方便收拾。
日记本好久没翻开，楚忆眠按动着笔，想说的话乱糟糟，不知第一句从何开始。
2029.1.2 小雪星期天
埋藏在心里遥不可及的学习计划，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向老师述说，没想到得到了老师的支持与鼓励。
茫茫人海里，得一良师，是我的荣幸与运气加持。
毕业作品得到了老师的认可，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着，祈求能从窑房里平安出来。
恋恋在她脚边打转寻求关注，咬了两口裤脚，被楚忆眠拍了下屁股，老实巴交地缩在墙角不动弹。
日记本里又加了一句：
收养了一只西高地，名叫恋恋，是江昭焰给它取得名字。
希望它能茁壮成长奔跑在想去往的每个地方，只要记住回家的路就好。
楚忆眠将恋恋抱在怀里，“要是乱咬，我就不理你了。”
平日里温柔，现在板了张脸，语气严肃不容质疑。
恋恋脑袋都低下去，表示明白地叫了声。
漂亮的白门板上留下几道抓痕，看着突兀。
楚忆眠拎着恋恋蹲在那，“也不许抓门，抓门的笨狗是不许吃饭的。”
点到即止，楚忆眠硬不下心说狠话，见恋恋垂头丧气，她才把它重新搂入怀里。
才半截手臂长，摇起尾巴来和螺旋桨一样，对楚忆眠的喜爱毫不掩饰。
睡前还不忘坐在楚忆眠床边，讨要摸头安抚。
得了便宜就顺心顺意，楚忆眠叫它去窝里睡觉，恋恋就扭着屁股一头扎进狗窝中，过不了多久就没了动静。
机灵的模样，楚忆眠笑出声来。
好像，真的好像。
江昭焰忙得不着家，一天能见到江昭焰的时候，只有在早上。
有时穿着和前天一样的衣服，有时换了件，用做气势加持的发蜡都不用了，头发算不上精致，梳顺了耷在眉前，眼下乌青挥之不去，似有加重的迹象。
两人在车前争论。
楚忆眠推搡着江昭焰，挡在车门前，“你回去休息吧，不要耽误时间送我去学校了。”
双手防住车门把手上，江昭焰靠近触碰，她便皱着眉头。
犟脾气的楚忆眠，江昭焰还是第一次见。
他饶有兴致地与她玩闹，楚忆眠向左，他就向右，来回几次，鼻梁冒出了汗珠。
江昭焰无奈地靠在柱子上，双腿自然交叠，好整以暇地开口：“和你见面，就是我再休息了。”
楚忆眠气得脸颊鼓鼓，他想抱抱她，亲亲那块柔软。
他还没资格，不能越界，想想就好。
僵持不下。
楚忆眠退让一步，“那我开。”
江昭焰委屈地弯下嘴角，“难道我连献殷勤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吗？”
熟悉的配方，不过这次楚忆眠不准备吃这套。
甜橙香萦绕四周，见楚忆眠不搭理他，江昭焰凑近些，丹凤眼里眸光闪烁，薄唇微动，似有难言之隐。
楚忆眠摸恋恋一样的力道，掌心落在江昭焰的头顶，指缝间穿梭着发间的茂密蓬松的短发。
气息喷洒，两人近得连心跳声都能隐约听见。
她语气轻柔：“乖啦。”
藏不住的悸动在胸腔里肆意蔓延，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江昭焰目光躲闪，“乖了有糖吃吗？”
“有。”楚忆眠从书包侧口袋里翻找，两个彩色水果糖躺在她手心。
蓝色的，蓝莓味。
包里有新放的糖果，买来预防低血糖的，楚忆眠忙起来经常忘了吃饭，走不动就来一颗，踉跄着去食堂吃两口。
甜的吗？
又或者是酸的。
总之不是苦的。
楚忆眠给的，都是他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