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冷漠地推远 你真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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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眠笑得灿烂，眼睛弯弯如月牙般，就连赞叹的语气都是毫无保留的。
江昭焰站在老板椅背后，楚忆眠的脑袋扬起，过长的刘海分往两边，甜美一览无余。
楚忆眠，你多夸夸我吧。
这句话在江昭焰心里不断重复着，与心跳竞争着谁的声音更大些。
他彻底栽倒在楚忆眠手上了。
江昭焰想请求楚忆眠可怜可怜他吧，哪怕施舍一根狗骨头也好，他依旧会对楚忆眠笑着招招手。
最后，他按耐不住，拧巴道：“哦。”
没有下文，没有楚忆眠预见的俏皮虎牙，江昭焰似乎有事，拿起手机点了两下便出了门。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原本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一瞬间掉入谷底。
难不成是自己夸的不走心吗？
还是说，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楚忆眠想要的。
手下的椅子昂贵地折射着光，细腻的纹理摸上去做工精良，她意识到，这个椅子，是江昭焰的。
现在的自己，霸占了这个位置。
几张合照摆在桌上，左手边还散着几个笔记本，算不上整洁。
她淡然站了起来，刚刚的跳动起伏，全都躲了回去，咖啡已经凉透，她一口闷完，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再飘动。
心不坚定，才会酿成大祸。
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楚忆眠嘴角抹开一丝苦笑。
“你好，我叫姜书雨，我们终于见面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门还未被推得彻底敞开，姜书雨的声音便从外头传进来。
来人穿了件淡绿色碎花长裙，乌黑的长发放于胸前，走近，楚忆眠才看清她眉心的那颗红痣，芝麻大小，白皙的脸上，就连鬓角碎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真如白开水般，干净又清澈。
“嗨，我叫楚忆眠。”楚忆眠微笑着冲她招手，只是手还未抬起，就被姜书雨拥入怀里。
姜书雨身后站着男人，下垂的狗狗眼，看向楚忆眠的眼神不算友善。
“这是傅韫寒，我丈夫。”
姜书雨一句话，便将傅韫寒的不满抚平，冷度上升几个点，对楚忆眠礼貌问好。
五人组第一次见面，其中两个人都是她认识的，尴尬没有出现，姜书雨有许多话要和楚忆眠说，就连傅韫寒给她喂水果，她都视而不见。
“小楚，我在周雨辞发的推文里看过你的作品，好有自己的思考。”
将意象变为事物，许多结构、线条，都要经过许多的考量与绘制，在实践中推翻又重来，这些痛苦的过程，姜书雨都深有体会。
“不算厉害，都是一些词藻堆砌的。”
“夸你不是假的，不要不好意思，你真的很好，请正视自己。”
楚忆眠面上挂着绯红，四面八方挤入的好意，不断充斥着她的身体，这样的感觉并不难受，姜书雨的真诚比擦肩而过的虚伪深入人心。
休息区有排电脑，走进去和电竞房一样，设备顶配，键盘按下，特效随着指尖移动。
五人上号组队，今天不爽不离场。
直播间弹幕翻滚，换了个新背景大家都在问这是哪。
【奶糖：老大这是网吧吗，怎么这么高级？】
【榴莲大王：熟悉的五人组，是我喜欢的配置！我有预感，爽到没边！！】
【刺头在挑刺：好久不见，老大都帅了不少。】
……
江昭焰的操作在楚忆眠的指导下进步了，全职奶妈下，偶尔切换输出武器，帮众人补几刀。
他在这个团队里，有了存在感。
金色的“胜利”让五人发出欢呼，隔得老远，周雨辞喊道：“哇，你可以啊，报了哪的课爬升这么快。”
“楚老师教的好。”近乎讨好的语气。
江昭焰侧目，右手边的女孩应该是没听见他说话，专注地盯着电脑，胜利让她牵起嘴角，转瞬即逝。
粉色的身影在前面开路，江昭焰的小人被对手一脚踹上来，血量扣掉大半，两边纠缠，没人来得及救他。
“摁住防御，格反回去打断对方的连招。”楚忆眠的声音镇定，一打二的情况下，指导着江昭焰如何反击。
持久的战斗让对手有了懈怠，楚忆眠锁死一个猛攻，最终追杀她的两个，全被击败。
血量被人抬满，屏幕里孤军奋战的【哥的爱是把火】身边有了伙伴，是他们又杀回来了。
最后一队，被打得分散四处，五人在决赛场的中心，静静等待着胜利的到来。
连胜少见，五人苟进决赛场一起夺冠，更是少之又少。
翻看总榜，楚忆眠少打的团战居然进入了全服前十，【林乙】的名字后面，积分还在增长。只是一个下午，五人段位全部都到了最高称号。
等江昭焰回过神来，直播间的人数迎来最高，千万人来围观这支常胜战队，感慨神级操作究竟是何样。
分别的路上，周雨辞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爽感，这个月所认识到的楚忆眠，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肌肉十足的林黛玉拿着金箍棒带领团队打怪升级，人不可貌相，这次他学会了。
“楚忆眠，你是这个。”周雨辞对她比了个大拇指，还嫌不够，双手凑在一起，两根大拇指竖得倍直。
“只是运气好而已，还有大家的配合才能有成功。”楚忆眠没把胜利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团战，就是看每个人的操作，强与弱，并不重要，唯有团结才是唯一解法。
“小楚下次我还找你玩！”姜书雨喝了瓶啤酒，脸颊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苹果。
高跟鞋走两步崴一下，傅韫寒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掉落的高跟鞋被他拎在指尖。
“王八蛋，我话还没说完！”姜书雨一巴掌拍在傅韫寒胸口。
“我怕你摔，你想说就说，我不插嘴。”
“这还差不多，乖小孩奖励一个小红花。”
姜书雨把头埋在傅韫寒的肩头，嘟囔两声便睡了过去。
“抱歉，书雨不胜酒力，我带她先回去了。”
整齐的外套被姜书雨胡乱扒开，风吹得她冷，唯一的热源让她想要贴近。
乱动下，身体有摇摇欲坠的的趋向，傅韫寒将她往上抛了抛，抱稳回了车内。
过多的体力消耗，让楚忆眠进入了待机模式，就连梨涡都不出来营业，皮笑肉不笑的姿态与周雨辞挥手告别。
她没等江昭焰，拖着身子拉开车门，关上，一气呵成。
周雨辞用手肘推了推江昭焰的胳膊，八卦道：“你干嘛，惹人不开心了？”
除了玩游戏时零星几点的交流，楚忆眠下午没和江昭焰怎么说话。
剥虾倒茶，每次都微笑道谢，这半个月来积攒的熟络，全部打回开头没完没了的“谢谢”。
江昭焰将今天的所有在脑海里回溯，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引爆炸药包的点。
沉默片刻，他回道：“应该是的。”
他没笃定是否问题出自他身上，有，只是看比例多少，看他在楚忆眠心里占多少分量。
对于漠不关心的人，楚忆眠向来不会施舍过多情绪。
探头进入车内，就见楚忆眠已经系好安全带，脑袋歪向一边，青丝盖住了清丽的脸庞，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江昭焰将车门小声关好，就连扭动车钥匙，都放慢了动作。过限速带时，同新手一般缓慢压过，后面的车子见高价跑车当电动车开，纷纷张望着一探究竟。
直到车子停入院中，楚忆眠才有了醒来的迹象。
脑袋转动，半眯着眼睛伸直手臂，这是楚忆眠在心里模拟好几版的最终方案。
“谢谢。”生疏客气，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恰到好处。
江昭焰诚恳说道：“楚忆眠，对不起。”
两人没再开口，车内寂静，呼吸声交错。
楚忆眠敛下苦涩，“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你不要道歉，也不必为我的行为感到自责。”
她想清楚了，所有的惴惴不安，都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去，两人只是一对好友的小孩，只是碰巧有了相同的爱好罢了。
“你的难过因我而起，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做错了事情才让你遭受无端的伤害。”
“你又如何确定是因为你？”
只是一句话，便将江昭焰所有想说的，全部堵了回去，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抽痛感让他明白自己没在做梦。
江昭焰惨白张脸，努力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无措地举起手试图阻拦，“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有了无情的鸿沟。
楚忆眠快速跑回房内，苏语早早睡去，她放轻了脚步声，又不敢慢下来，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找她理论。
自私自利，这是楚忆眠给自己的标签。
不打破自己固有处境，是楚忆眠为自己画上的地牢，她清楚明白，自己对江昭焰，只是一时新鲜感。
还不错的男人向她弯腰，初见世面的她为此动心，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要她生活里多一个人、楚忆眠做不到。
尊重与谦让，是群居下的产物，那些都是虚伪，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知行合一”，不过是在知识的教化下，做出所谓最正确的选择。
楚忆眠允许自己犯混，但不能过长时间沉溺，这对她定时定量浇灌的小树，是不利的走向，她没必要去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