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夸张的江昭焰 冷不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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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靖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地铁门关上的时，刚刚的闹剧就与她无关。
耳机里的歌曲熟悉，哼了两声想起，是在江昭焰车上听过。
今天是江昭焰出差的第三天，不知他在青城过得如何。
昨天夜里，江昭焰给她发了张牛肉锅贴的照片，说是很好吃，还有鸭血粉丝，也很棒。
提起美食，江昭焰就有着源源不断的话要说，最后，还要问她一句，今天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楚忆眠都要深深思考后才能回答，她报喜不报忧，拙劣的演技，要排练很久才能减少破绽。
她回，一切安好，家门口的湖有结冰的迹象，不知是否有机会滑冰。
江昭焰回她，只要想，便会实现。
也不知道江昭焰在哪学到的话，动不动就说点漂亮的，让人心情舒畅。
今天的信息还未收到，楚忆眠想，是否要主动问候好。
可没有边界感的事情，楚忆眠做不出来，界面来回切换，最终，那条信息还是未发出。
屏幕里的小人被楚忆眠的鼠标所指引，壮丽的山河被收录在小小方框里，依旧能在代码与渲染中，读懂它的雄伟壮阔。
桌边摆了一盘草莓，里面夹杂着几颗蓝莓，是苏语刚刚给她送上来的，说是今早去草莓园里摘的，正是甜的时候。
楚忆眠咬下一口，汁水在口腔四溢，苏语确实说的没错，草莓的酸感只在最后才能品尝的到。
视线再次聚焦屏幕前，身边多了个小人，是姜姜姜。
【林乙：嗨～】
【姜姜姜：果然只有我们两个，不过两个人就不孤单啦～】
姜姜姜拉着她的角色转了个圈，界面里瞬间充斥着粉红爱心。
【姜姜姜：叫江昭焰有空带你出来玩！我觉得我们应该会玩的很好。】
楚忆眠不奢求进入江昭焰的社交圈，那是独属于个人的物品，不能与人共享，楚忆眠与每个人，都保留着清晰的界限，从未迈过去。
出于礼貌，楚忆眠还是会友好回复。
【林乙：期待。】
几次玩游戏下来，楚忆眠大致能弄清四人的关系，四人为线下好友，寒日咀姜和江昭焰、周雨辞是一个公司的，似乎还是公司的老大。
不过听声音，年纪和江昭焰没差。姜姜姜是活跃派，有她在的时候，冷场还没出现过。
两人闲聊了几句，便下了线。
半梦半醒间，她在想，如果江昭焰真带她去见姜姜姜，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只出现两秒，便被楚忆眠挥挥手全部打散。
贪心了。
次日的清晨，桌上和昨天一样，楚忆眠面前有丰盛早餐，苏语在厨房里打着果汁，嗡嗡的声响，盖过了苏语的问候。
看着嘴唇，楚忆眠依稀辨别，昨夜睡的如何，今天会不会太忙。
她重重点头，将口型放大许多：“有做好梦，今天有点忙，晚上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今天的火候把握得不错，楚忆眠咬下去溏心蛋便流了出来，用面包片折叠，沾着蛋黄全都吃了下去。
趁着苏语还在忙，楚忆眠抢先走了出去，比以往还早上十分钟，地铁空荡荡的，零星几点，楚忆眠抓紧上了车。
果不其然，下一趟人就变多了起来。
楚忆眠将这一遇见，定义为今日的好运开端，她猜好事就在不远处。
胎体要重新制作，为此楚忆眠特地从仓库里搬了两袋泥出来，捧在怀中，一大个麻袋就被她喘着气扛上了二楼。
课室里人好齐，大家都在为胎体修补，碎的大块，还能用泥浆补回去。
众人见楚忆眠在用泥巴打底，心中不免唏嘘，那样高难度的形态，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将近三个月的量，楚忆眠要在最后半个月里全部完成，这是场大功夫。
每沾好一层泥片，楚忆眠便捧着板子到屋外等湿度减少，摸到不粘腻，才重新带了回来，整个白天，来来回回，做了四层，已经到了泥巴承受的极限。
夜色浓郁，楚忆眠才发现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胚体有了之前三分之一的进度，不知道这样强行蒸发水汽，会不会导致底下先干裂。
手速比原先快了不少，全是熟练后的机械操作，偶尔注意一下尺寸，黏合处将空气挤压，其余的，听天由命吧。
后知后觉的饥饿感涌了上来，楚忆眠觉得四肢都萎靡软烂起来，书包里还有昨天苏语放的面包，楚忆眠庆幸昨日被留了下来。
嘴里弥漫着麦香，楚忆眠拉下总闸，背上书包往外走去。
八点的校道静谧，光秃秃的枝头上堆满了白雪，楚忆眠冒头啃下一口面包，便躲回围巾里，呼吸间带着雾气，靠近口鼻那块温温的。
白日的油柏路被扫了一遍，高高堆起的雪下，新下的在四处游荡，很快又将那片空地铺满。
熟悉的位置上，停着那辆张扬的跑车，男人站在车前，抬头看向路灯，那里照出的雪花，格外清晰，零星几瓣，落在黑色手套上，精致小巧。
楚忆眠只见了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
她大概是魔怔了，怎么会在这里幻想出江昭焰的身影。
摇摇头，想将那道身影挥出去，再次睁眼，那抹耀眼的红色，还在那驻足。
江昭焰散漫地迈着步伐向她走来，双手对于插在口袋里，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被他穿得板正，宽厚的肩膀一览无余，那是安全感的来源。
“几天没见，傻了吗？”说着，江昭焰在楚忆眠头上弹了个脑嘣，轻轻用力，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红印子。
看得江昭焰啧一声，掌心在她额头上揉了揉，试图替她缓解着疼痛。
楚忆眠心中涌出了无数个问题，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开口。
最后脆生生问了句：“冷不冷？”
围巾松垮地搭在江昭焰的肩上，看起来毫无作用，贴在脑门上的手暖烘烘的，让她吹凉的脸蛋都有了回温迹象。
“本来是有点冷的，但是听见你的关心，我觉得现在是夏天。”
又是浮夸的话术，楚忆眠皱了皱脸，“你老是夸张。”
“如果夸张才能让你读懂我，那也是有用的。”江昭焰见那块的红痕消散，才收了回去，经过脖子，又将她捂紧的围巾打理好，为她留出一个透气口。
楚忆眠在想，是不是好看的嘴巴，才能说出动听漂亮的话。那颗虎牙说话间在微笑唇便上下摆动，让她视线不自觉被吸引。
心头痒痒的，有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楚忆眠将眉间凌乱的发丝拨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江昭焰是下午回来的，马不停蹄开着车来校门口，等待一个自己翘首以盼的身影，直到苏语打电话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坐在驾驶位上，那些学生络绎不绝，他知道这个点，楚忆眠大概不会出现，江昭焰没给楚忆眠发信息，他在赌，赌自己是否能猜对。
没想到成功了。
他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摘出重点说道：“母亲说你今晚会晚些回去，我猜你应该在这里。”
“要是我不在，你岂不是扑了个空？”
“那我就开着跑车，全城找一位叫楚忆眠的姑娘，说她是我的心上人，谁能将她还给我。”
那样亲昵的字眼，放在两人之间，游戏里的粉色泡泡似乎要冒出来了。
忍下悸动，楚忆眠扬起的嘴角都撇了下去，冷声道：“不要胡说八道。”
江昭焰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无妨，他的本质是个商人，耐心等待就会有好结果。
熟悉的十字路口，楚忆眠同红绿灯一起默数着秒数。
三
二
一
意料之中的方向相反，身体倒向一边的力道顺着惯性，差点没坐稳，楚忆眠问：“我们去哪？”
没差别的道路，连建筑都是相近的。
江昭焰说：“去吃馄饨，上次见你爱吃，这次带你吃热乎的。”
带回家的馄饨加热后，皮有的都松开了，那天的楚忆眠没吃很多，但惊喜的眼神都被江昭焰尽收眼底。
楚忆眠摇摇手，“不用的，我吃过了。”
“那就是陪我吃，不行吗？”江昭焰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双唇紧抿，两颊被鼓了出来，“不见几天，都已经陌生到了吃饭都要留我一个吗？”
这招江昭焰用得得心应手，楚忆眠很快便败下阵来。
“吃，我要多吃几个。”
刚好今天没怎么进食，说起馄饨来还有胃口。
七拐八拐，进了个露天停车场，楚忆眠走在江昭焰身后，偷偷打量着他的变化。
没胖也没瘦，和往常一样爱笑，点单的样子游刃有余，就连她不爱吃的东西，都提前说好。
摊口简陋，一个小推车上支着简易木屋，老板是位老妇人，见到江昭焰还会熟练热聊几句。
座位是就几个木桌子，椅子是红色的塑胶凳，她常在大排档里见过。
楚忆眠好奇，这样偏僻的地方真不像是江昭焰会来的，她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父亲找到的。”江昭焰回忆道：“母亲怀我的时候，胃口很好，但是总挑嘴，父亲便四处搜罗，只要母亲喜欢的，便会记在小本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