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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菜鸡互啄 白胜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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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胜还真是骗了张渡让,不是局里有事,是他那倒霉催的发小闹自杀。
至于他为啥不直说,还不是每次张渡让一碰上关于刘昊的事都跟吃了十斤降智药一样只知道乱叫,问一大堆无关紧要罗里吧嗦的傻缺问题。
他嫌烦。
滴,指纹解锁成功!
白胜推开门,大白天的屋里灯光昏暗,无视了沙发上躺着的那个极具存在感的不明生物,径直走到窗户那唰一下拉开窗帘。
日光洒满满屋。
今儿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回过头,看到沙发上半死不活的刘昊就恨铁不成钢,白胜真是想把这人从楼上扔下去。
不就是喜欢上个不喜欢自己的直男,至于在这要死不活的丢不丢分,又顾忌到好友脆弱的心灵,到底没那么说,怕这人真干出什么过激的事。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走过去,踢了踢躺尸的小腿,“说说那渣男又干了什么傻逼事”。
刘昊轻飘飘来了句,“他要结婚了”。
白胜眉头紧锁地把沙发上乱扔的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衣服随手扔到角落的懒人躺椅上,听到这话,身子一顿,眸子冷了点,“这王八蛋!”,作势要起来。
刘昊知道白胜的暴脾气,连忙起身拉住他。
他这细胳膊细腿就一无业游民一不运动二不劳作自然比不过白胜这个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每天还坚持晨跑健身的变态工作狂。
干脆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都紧紧抱住白胜大腿,死活拖着拽着不让人走,说话声音闷闷的,“你别去找他麻烦”。
见过傻缺的,没见过这么傻缺的。
这傻缺还是自己从开裆裤就开始处着的发小,能这么办,凉拌。
“行,我不去找他麻烦,你给我松开”,白胜觉着现在这姿势特怪异,搞得是他拆散这俩人似的。
刘昊抬头看了眼白胜表情,看他表情挺认真挺冷静的,这才半信半疑松开抱住大腿的手,随时坐好再扑上去的准备。
白胜看他那二百五的德行,气得彻底没招了,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了嘴,“吃饭没?”。
刘昊知道这消息心都死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有气无力道,“没吃,没胃口”。
你不吃我还得吃,“你家冰箱有没有菜,速食什么的?”,算了,白胜撇了眼要死不活的人,问了也白问,直接起身朝冰箱那走去。
刘昊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家,自己又是个厨房杀手还不爱点外卖总觉着不在眼皮子底下做的不干净不卫生,就在网站上找了个烧饭阿姨。
那阿姨每周来这一次,搞卫生大扫除顺带一次性烧一周的饭菜全囤冰箱里头,刘昊饿了就微波炉叮一下。
白胜看着冰箱保鲜盒里的饭菜,也不知道是多久的还能吃不,微波炉叮了两分钟,把两份饭摆到茶几上,又踢了踢刘昊,“起来吃饭”。
“不想吃,没胃口”,脑袋疼,想睡觉。
“三”
“二”
白胜还没喊到“一”。
刘昊麻溜起来吃饭了,前车之鉴告诉他还是别听到那个一。
白胜怜爱地摸了摸刘昊脑袋,“儿子真乖”。
“我都这样了,你还占我便宜有意思吗”,刘昊吃了一两口东西下肚,胃里有了饿意。
“挺有意思的”
白胜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饭菜,吃惯了张渡让做的大餐,现在再来吃这种水煮鸡胸肉胡萝卜西蓝花,还真是难以下咽,毫不留情吐槽,“要我说,你脑子不正常没准是天天吃这玩意吃的”。
刘昊习惯了他的嘴毒,没搭理他,一下吃得太急,有点噎得慌,手在空中晃了两下,“给我倒杯水”。
去你的,还会指挥人,看在他失恋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刘昊家也没白开水,白胜从冰箱里头拿了两瓶饮料。
刘昊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两口,那口气总算顺畅了,“你今天不上班?”。
“刚下班”,白胜嫌弃地朝嘴里塞鸡胸肉,真难吃,一点味都没有。
闻言,刘昊的目光在白胜脸蛋上停留了几秒,这满面红光春心荡漾的可不像是刚下班被吸干精气神的样,他慢慢眯起眼睛,视线又从上到下狠狠打量了一番,最后肯定地下了结论,“有奸情”。
白胜心里一梗,脸皮极厚,说谎不打草稿,“我天天队里忙得起飞,好不容易休息半天,要不是看咱俩从床开裆裤就认识的交情,我都懒得来看你,来得哪门子奸情”。
见他说得认真,刘昊半信半疑,“你小脸红彤彤的一看就被滋补的很到位,前段时间我看你还是一脸欲求不满的暴躁狂”。
天天大闸蟹红烧肉海参鸡蛋羹滋补的能不滋补的红光满面吗,白胜没打算和刘昊说他和张渡让的事,那都没影的事说它干嘛,反倒节外生枝,浪费口舌。
刘昊这人除了在恋爱上是个糊涂蛋,其他地方可是脑袋转得很快。
白胜这些年可以说是断情绝爱,一心为世界和平奉献自我,咀嚼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看着白胜,不可置信问道,“你不会是又和张渡让那货搞到一起了!?”。
白胜本来在喝水,被这问的,一下没注意呛去了,咳咳咳,耳朵都咳红了。
本来只是个念头,现在看白胜这做贼心虚的反应,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刘昊噌一下站起来,一下就从地理心理上都占领了制高点开始谴责起白胜,“那会你可是在我面前发过毒誓,就算哪天张渡让跪在你面前抱着你大腿哭着求你复合,你都不会给他一个眼神,现在转眼怎么就又和人搞一块了”。
男人喝醉了谁还没在兄弟面前吹过几次牛逼的经历,白胜在心里吐槽,再说了,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气总算顺了,白胜沙哑着嗓子诺诺道,“你瞎想什么,我和他没搞到一起”。
只不过是碰了个面,吃了几顿饭而已,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刘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没说话。
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虚,白胜把目光投到茶几上放着的便当,“这玩意真难吃,我吃饱了,不吃了”。
刘昊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哼哼两声,“你小子在外头吃饱了,当然不饿”,还非得把这锅甩到他便当上。
白胜心里又是一哽,拿出枕在后头的抱枕,一把扔过去,“能不能好好说话”。
刘昊接过枕头,抱在怀里,“你看还说没有,这都急眼了,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心里有鬼,恼羞成怒”。
……
就你有文化,就你会四次成语。
白胜觉着自个才是脑子进水的,放着好好的大餐不吃,跑来吃这难吃得要命的草饲料还平白受人一顿挤兑。
从刘昊家出来之前,白胜怕这人再犯浑,再三警告刘昊要是那傻逼打电话来邀请他参加酒席的时候一定要拿出刚才挖苦他的范狠狠羞辱一番,再不行上楼找他场外援助,他愿意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他得到了刘昊再三保证,才不放心离去。
从刘昊家出来后,他本来想去找张渡让。
进了电梯,看到电梯上自个的倒影,上扬的嘴角,一下就愣住,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白胜收了表情,淡着一张脸按下按键。
原本按的负一变成了数字“八”。
他家就在刘昊家楼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上行中。
白胜突然生出股无力来,前所未有的。
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谈感情是件挺可笑的事情,尤其是出了社会以后,多的是背地里头玩得乱,表面上又光鲜亮丽的。
Gay圈不是有句话,叫“谈了三个月就算金婚”。
话糙理不糙,能真走到明面上的,被双方父母认同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那运气都可以去买张彩票还能人财双收。
刚刚看刘昊那一脸惨白眼下乌青浑浑噩噩的样,白胜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很难不联想到自个现在的处境,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和张渡让就那么糊里糊涂因为一桩凶杀案又扯到一起。
可扯到一起又能算是什么呢,他知道张渡让现在对他有几分兴趣,三天两头的找借口要他去吃饭,他不是傻子,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要是说完全没察觉点什么那不纯骗小孩。
但这意图里头又有多少决心,是只是看到被自己甩了的前男友居然没颓废没身材大走样没满嘴黄色玩笑混得还不错人模狗样来撩撩,还是想有点感情生活打发打发闲暇时间充实下生活。
退一万步说,他和张渡让也没个能说出口的摆在明面上的关系,硬要说,好听点,那就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万一人家那天突然要结婚冒出个女朋友来,他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得再次被人甩。
电梯门开了。
白胜从电梯里走出去,伸出手指纹解锁,换了鞋,寻思了下,拿上衣服去卫生间泡了个澡。
吹头发的功夫,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白胜突然按掉了手里头呜呜作响的电吹风,俯身凑近了点。
他看到镜子里头的自己,眼角下有了细纹。
还真不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了。
白胜感慨了三秒,又继续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他这头发短,没一会就干了。
吹完头发把吹风机放到镜子旁边的柜子上,进了卧室,他刚回来就开了加湿器和空调,现在温度湿度都很适宜,掀开被子准备续上那个没睡完被打断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