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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肌肉记忆 张渡让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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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渡让走回厨房,掀开砂锅盖子,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很好,不错,拿了个大汤碗盛玉米排骨汤。
把汤从厨房端出来,看到白胜在客厅那打电话,那神情不太像是在讲工作电话,不是工作电话那就是私人电话,他还没问过白胜的感情生活。
这家伙不会已经有男朋友了!
心一紧,手里的汤碗一晃,溢出来点汤在餐桌上,张渡让赶紧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拭,不忘竖起耳朵偷听,离得有点远,只能听到声音,是个男的,年纪不大。
越听着声音越耳熟。
等等,这不是那绿茶精的声音!
绿茶精是张渡让给人背地里取的外号,当然不仅背地里,他当面也这么叫人家。
那绿茶精也不是省油的灯,给他取的外号也有一箩筐。
和白胜谈恋爱那会,白胜试图纠正过他们好几次,发现这俩人磁场就是怎么都对不上,无果后,也随便他们俩闹了。
扯远了,绿茶精本名刘浩,是白胜的好哥们,俩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的,有点女装癖,第一次见面就是他穿了条裙子和白胜搂搂抱抱的,气得他以为撞到了出轨现场。
电话那头的人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大堆话,白胜插不上话,干脆不说,单手扶额,草草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撇了眼偷听的张渡让。
张渡让还在分析情况,看样子,这绿茶精是被甩了,见白胜看他,眨了眨眼睛。
白胜无语道,“饭!”。
哦,张渡让如梦初醒,去厨房盛饭。
到了厨房,看着盛好的两碗大白米饭,不对,为毛他要这么听白胜的话,都是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他和白胜的食量都偏大,烧菜的时候他怕不够吃特意多烧了几个重头的菜。
吃完饭,白胜心满意足摸了摸肚子。
张渡让看他那样就开始嘚瑟,“怎么样,哥的手艺没退步吧”,这年头遇到个会做饭还会做好饭的男人概率可不高。
白胜扫了眼他,“勉勉强强”。
呵呵,当初屁股被捅穿,爽得不行,也是说的勉勉强强,勉强你个大头鬼!张渡让看破不说破,在心里怼了几句。
说是让人来刷碗,最后刷碗的也是张渡让。
这一切都归根于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谁叫他和白胜在一起的那四年,已经习惯了下了床给人洗衣做饭,上了床和人颠鸾倒凤活色生香,导致他现在一碰到人就本能想去伺候对方,看人眉头一皱,就在想是这温度不对,还是这饭菜不可口,还是他说的那句话越界了。
张渡让刷完碗从厨房出来,白胜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看就累得不轻。
蹲下,看着面前人,嘴唇有点起皮,一看就没喝够水,脸小的他一巴掌都能盖住,一看就没好好吃饭,还有这黑眼圈,一看平时就没好好吃饭。
张渡让轻叹一口气,第n+1次开始在心底吐槽白胜现在的工作。
好好的做个少爷不好,偏要学书里写的追求理想,做这什么累死人的刑警干嘛!这个世界少他一个发光发热又不会怎么样!
把人抱回屋,看着人睡在自己的大床上,张渡让有点心痒痒,又看到那饱满的被紧身的米白色高领打底勾勒明显的胸肌,内心的小九九蠢蠢欲动。
一个没忍住。
伸出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这手感比想象的还要好!
要是第三人在现场看到张渡让那副□□猥琐的表情,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打110为这社会的安全贡献一份力量,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变态……
张渡让也脱了鞋,和白胜各占据一半的床。
见白胜睡这么香,困意彷佛能通过空气传染,不知不觉的,原本还精神亢奋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前所未有产生一股强烈的困意。
眼皮子发沉,就睡一会,就睡那么一会,张渡让那么想着,就闭上眼,昏睡过去了。
吵醒二人的是白胜的手机铃声。
张渡让看着面前这放大的一张脸蛋,迷糊了下。
白胜还没睁开眼就靠本能摸到手机,半眯着眼关掉闹钟,又闭上眼,压根就没注意到睡在一边的人。
这下张渡让可有点左右为难,他也没睡醒,要不再睡会,也心安理得闭上眼,酝酿睡意,补上刚刚那半段美梦。
两分钟后,熟悉的闹钟铃声又响了。
靠!他怎么忘了,白胜喜欢订连环闹钟。
这下瞌睡是彻底没了,清醒得很。
这回,白胜终于注意到他,反应没太大惊小怪,直起身,问洗漱用品在哪。
张渡让还沉浸在他居然没给我一拳的震惊中,起床去卫生间给他找,刚好前段时间搬家去超市买东西趁打折多囤了点日用品。
卫生间里,白胜刷着牙,余光撇到脏衣篓里的黄色卡通大裤衩眼角抽搐了下,吐槽,“你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像是在说他这五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张渡让毫不心虚地把锅甩到了他弟身上,“那是张海仁的,我现在穿的都是纯黑低腰的,要不给你看看”,作势要拉开裤子甩流氓。
白胜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水,放下刷牙杯,双手抱胸,一副拭目以待的姿态,“好啊,你脱啊”。
靠,他怎么忘了。
白胜就是表面看着正经,实际也是个臭不要脸和他黄的不相上下的臭流氓。
被反将一军的张渡让本来是想调戏人,现在反倒进退两难,脱了吧,他是好像是个有暴露癖的变态大早上的遛鸟,不脱吧,显得他认怂的。
白胜噗嗤一笑,朝卫生间门口走去,路过挡道的张渡让,拍了拍他肩膀,朝他脖子吹气,“你浑身上下我哪没看过,现在害羞个什么劲”。
现在彻底的里子面子都没了。
白胜到底是去哪里进化了,五年一过愈发妖孽。
张渡让探出身子,对着白胜即将出门的背影,大声问,“你今晚还来吃饭吗?”。
面子是什么,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白胜弯腰换上鞋,拿过鞋柜上的车钥匙,潇洒丢下一句“再说”。
张渡让收回身子,准备洗漱,心思却一点不在这上头,思绪飞扬,看昨晚白胜那情况不太像有男朋友,要是有对象起码得打个电话聊个短信啥的。
既然没有对象,那他也正好也没对象,俩人凑一块处处得了。
打定主意的张渡让士气大涨,开始了他的计策。
为了让白胜来家里吃饭,他特意费劲心思扯了一堆五花八门的借口,例如你东西落我家了什么东西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再例如我现在情况很危急你作为吃国家饭的有责任必须一定得帮助我,然后到了地方,指着菜叶上的鼻涕虫,呐,危机就在那。
后来估计白胜懒得听他那些一听就在扯淡的弱智借口,嫌浪费时间,干脆直接打电话通知他今晚来还是要在局里加班。
这不,张渡让今天刚下班坐上车,就接到电话,一接通白胜那头就报了三菜名,说完就利落挂了。
真是一句都插不上嘴,看着挂断的通话页面,张渡让心情很复杂,莫名有种在古代被皇上宠幸翻牌的错觉。
合着把他这当饭馆呢,还点菜。
嘴上嘟囔边,实际还是老老实实开车去生鲜超市买菜回家给人烧四菜一汤。
玄关那的门被啪一下打开了。
张渡让被这动静吓的一个手滑,手里鸡蛋蹭一下飞出去,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哥,你在烧什么!好香啊,哇塞!我爱吃的红烧肉!还有三文鱼!”
差点忘了,今天是周六,他弟放学了。
面无表情地把擦拭过的脏纸巾扔到垃圾篓里头。
见他哥没理人,张海仁也习惯了,准备去卫生间洗手。
卧室门开了,看到里头穿着睡衣走出来的男人,当场愣在原地,“白,白哥”。
白胜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刚下了晚班,趁张渡让饭没烧好的功夫挡补个回笼觉,被张海仁那惊天的动静吵架,醒了就干脆出来等开饭。
相比于张海仁的震惊,他只是淡定“嗯”了声,又摸了摸张海仁的脑袋,随口夸了句“长高了不少”,就自来熟地走去冰箱那,拿了瓶果汁,坐在沙发上喝着。
等等,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张海仁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对于张渡让和白胜的关系,张海仁是在初一那会才缓过劲来知道的,此前他一直以为白哥和他哥纯友谊来着的。
后来知道俩人关系以后,他又悄咪咪问过他哥,他们俩是谁甩的谁。
尽管他哥说是他甩的人家,张海仁表示不太信,怎么看他哥当时的那个衰样是被人甩的那个。
现在再看到白哥,他的心情很复杂啊,真的很复杂啊。
白胜对除了工作外的很多事情都很神经大条,简单说就是懒得想,他当然不知道张海仁脑子里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放空发呆。
接到徒弟小吴打来的电话,回屋换了身衣服,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犹豫了下,对在厨房的张渡让喊道,“局里有事,我先走了”。
别啊,就剩这一道菜马上就出锅了,实在不行打包点也成啊,张渡让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门合上的声音,人已经干脆走了,心一下就变得空落落的,握紧手里头的锅铲。
还真把他这当饭馆酒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海仁知道了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不是专门给他做的,沉着脸拍了拍在沙发上cos蘑菇抑郁的他哥,让他节哀,然后就屁颠屁颠拉开椅子坐下吃了三大碗饭。
平时他哥为了攒老婆本抠搜的很,今天这又是大闸蟹又是红烧肉,简直难得,一下吃太多没注意,吃完了在沙发上打滚闹难受。
张渡让撇了眼他弟这活宝,一看就知道是积食了,还得下楼给这祖宗去药店买山楂丸消食,这日子一天天过的,叫什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