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渡之锐》霖也锐

15、四年级合班至暗，张晓君施暴撞门，无尽作业霸凌 萧锐硬刚张

　　升入四年级，年级进行班级合并，原本两个班级合成一个大班，教室里学生骤然增多，嘈杂拥挤，也让藏在暗处的恶意成倍滋生。乔建依旧留在班里担任班主任，只负责教授数学课，可语文授课换成了性情暴戾、下手毫无分寸的张晓君，自此我又落入新一轮无休止的体罚与羞辱之中。系统早已彻底消散，没有时空回溯，没有提前预警，所有伤害都真实不可逆，我清楚每一次将要落在身上的殴打与难堪，却总要先复刻前世无助隐忍的模样，再挣脱怯懦，当众硬刚反击。

　　合班之后，班里人员混杂，不少一班原本就对我抱有敌意的同学，和本班排挤我的人凑在一起，平日里总爱扎堆嚼舌根，但凡我有一点不合心意的地方，便会争先恐后向张晓君打小报告，老师本就性子急躁，又极易偏听偏信，从不会静下心核实完整缘由，只要有人告状，或是我的作业达不到她苛刻的标准，等待我的只有拖拽、殴打、当众羞辱。乔建虽依旧是班主任，可他只专注数学课堂，语文上的所有刁难与暴力，全都由张晓君一手施加，两人互不干涉，我等于同时被两位刻薄老师双重针对，校园日子愈发难熬。

　　第一次被张晓君暴力拖拽殴打，起因仅仅是几处四字成语没有全部写完。那日语文课下课前夕，张晓君收齐成语练习册翻阅检查，翻到我的本子，看见末尾还有几行空白，当即脸色瞬间沉得发黑，也不问我是来不及书写，还是有不懂的地方，猛地一把攥住我的后领，蛮力直接将我从座位上拖拽起身。

　　前世的我年纪尚轻，身量瘦小，被她死死揪着衣领，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踉跄着被一路拖出教室，拖到门外空旷的走廊。她手里攥着厚实的戒尺，一下接一下重重落在我的后背、胳膊，力道凶狠，每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我疼得浑身蜷缩，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反复小声道歉求饶，她却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拖拽途中我的后脑勺狠狠撞上教室木门，坚硬的木板撞得我眼前发黑，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失衡重重磕在冰冷水泥地面，额头瞬间泛起大片淤青。我躺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她居高临下冷冷瞥着我，丢下一句冰冷的嘲讽：“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博取同情。”彼时的我无力反抗，只能趴在地上默默咽下所有疼痛与委屈，任凭走廊路过的其他班级同学驻足围观，受尽旁人异样的打量。

　　这一世，衣领骤然收紧的窒息感袭来，前世刻入骨髓的恐惧本能让我浑身发颤，下意识想要低头道歉服软，可脑海里不断闪过母亲到校为我撑腰、从前数次直面恶师成功对峙的画面，心底的怯懦一点点褪去。在她拖拽我往门外走、戒尺正要挥落的瞬间，我双手发力，死死掰开她攥紧我衣领的手指，脚步稳稳扎在地面，不再任由她肆意拖拽。我挺直脊背，忍着脖颈被勒出的酸胀，清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几则成语没写完，我可以课后补齐留下来抄写，你没有权利暴力拖拽殴打学生，拖拽途中撞伤头部，若是受伤严重，你需要承担全部责任。”

　　走廊路过的学生闻声停下脚步，纷纷侧目观望，张晓君没想到一向怯懦的我会当众挣脱、出言反驳，一时错愕，手上的戒尺顿在半空，再也没能落下来。她面色青白交加，想要厉声呵斥，可拖拽撞门的危险摆在眼前，若是真的把我撞出外伤，被家长找上门追责，她难辞其咎，只能狠狠甩开我的衣领，放狠话让我课间留在走廊补写完所有成语，便转身折返教室。我站在走廊，揉着发酸的后颈，清楚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张晓君心胸狭隘，今日被我当众顶撞，日后只会变本加厉针对我的语文作业，作业霸凌会成为她折磨我的新手段。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第二场羞辱如期而至，这一次的难堪，是当着全班几十名同学的面，被撕碎作业本，踩在脚下。当日上交课堂小练笔，我认认真真写完整篇短文，字迹工整，只是段落划分没有贴合张晓君心中死板的格式要求，算不上多么严重的过错。可她拿着我的本子走上讲台，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央，高声喊出我的名字，刻意拉长语调，带着浓浓的讥讽：“萧锐，你自己上来看看你写的练笔，格式一塌糊涂，完全达不到课堂标准，交上来这种本子，纯粹是浪费我的批改时间。”

　　话音未落，她双手发力，当着全班的面，狠狠将我的小练笔本撕得四分五裂，一页页纸张散落一地，随后抬脚踩在碎纸之上，来回碾动。前世的我站在讲台下，脸颊烧得滚烫，羞耻感铺天盖地将我包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名同学，耳边满是细碎的哄笑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全程一言不发，任由她肆意践踏我的学习成果与自尊。

　　重温完这份无地自容的屈辱，我不再像从前那般蜷缩沉默，主动迈步走到讲台前方，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作业本纸片，整理收拢在怀中，抬眼直视张晓君，字字清晰响彻整间教室：“练笔格式不合要求，你可以标注修改意见让我重写，没必要当众撕碎本子、踩踏羞辱，作业写得好坏可以订正完善，可当众损毁学生学习用品、践踏自尊，绝非一名老师该做的教育方式。”

　　全班哄笑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看着我和张晓君对峙。她撕碎本子的动作被我当场戳破，颜面尽失，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找不出半分合理的说辞，只能烦躁地挥手，勒令我当日放学前重新完整誊写一本练笔交上来，再也没敢出言嘲讽挖苦。

　　接连两次正面硬碰硬的对峙，让张晓君没法再随心所欲动手施暴、当众羞辱，可她不肯善罢甘休，转而将所有针对全部放在作业之上，开启漫长无休止的作业霸凌。往后但凡语文作业有一处疏漏、一字写错、篇幅稍有欠缺，她便会把我单独叫到走廊，长篇大论训斥指责，或是加倍布置抄写惩罚，动辄抄写数十遍课文、成语，别的同学错一处只改一遍，唯独我要翻倍完成；若是我稍有拖延没能按时上交，便会拿之前撞门、撕本子的旧事反复挖苦我，处处刻意双标对待。

　　乔建身为班主任，时常在办公室看见张晓君单独训诫我，清楚她对我的种种严苛刁难，却从来没有半句调和劝解，每次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偶尔还会附和几句，认为张晓君严格管教是理所应当，丝毫不在意我日复一日承受的精神压力。两个手握教学权力的老师同时针对我，班里还有一众爱跟风欺凌我的同学，合班后的四年级，成了比一年级更加窒息难熬的一段黑暗时光。

　　我时常独自待在走廊角落，怀里抱着写满惩罚抄写的作业本，心底清楚，这仅仅只是四年级黑暗的开端，往后还有谎称作业丢失被张晓君半节课暴打、头部二次重重磕碰地面、英语作业落家被老师迁怒传话给弟弟、全班抱团欺凌逼我走向窗边轻生等无数苦难在前方等候。系统永远不会回来，没有重来一次改写伤痛的机会，可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挨打只会求饶、受辱只会低头落泪的小孩。

　　从前只能被动承受拖拽殴打、当众撕碎作业本的难堪，如今我敢于挣脱施暴的手，敢于捡起破碎的纸张，敢于直面老师不公的刁难，条理清晰地维护自己的底线。张晓君的暴力、无休止的作业霸凌，乔建视而不见的冷漠，合班同学无由来的排挤，纵使四面八方全是恶意，我也会挺直脊背，寸步不让地回击所有落在我身上的伤害，独自撑过这段无边压抑的四年级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