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成河

4、哥哥4 我突然

　　我突然有些疑惑，我询问他，他当时怎么知道的。我哥低头回老板的消息还不忘回我的话。
　　“我大学参加的一个社团跟心理有关。”
　　我哥刚说完，就有一只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小远，宴哥。”盛升带着黑色粗框眼镜，眼底的疲惫压了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哥也点点头，我没说什么，只是往我哥那边凑了凑。
　　盛升感觉到后就失声笑了笑，收回了手。然后我哥暼了我一眼，和盛升寒暄起来，好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似的。
　　我的兴致不高盛升明里暗里问了我些复查时候的话就没再提了。

　　我哥和我带着盛升逛了一天c城，晚上到9点45的时候才结束。
　　将盛升送出饭点后，我哥给我围围脖，嗓音带着笑意：“一天下来看了八百回手机。”
　　我恹恹的，没兴趣回他的调侃。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蜷了下手指，又舒展开。他还在碎碎念：“你的情况好多了乖宝，哥哥很开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慢慢来。”
　　我看向店外的路灯，过两天就要过年了，树枝上都挂满了红灯笼。
　　我突然想到了我妈，她今年的除夕还要一个人过吗？我有些于心不忍，闷闷的。
　　“哥，我们今年回…”我斟酌半天，不知道怎么称呼记忆里童年的家。
　　“回去看看妈妈吧。”他看着我的眼睛替我回答。
　　我点点头。我的眼眶微微泛着涩意。

　　我哥这两天终于没有事情了，他在除夕前一天把我拉出门买东西，我们逛了好久的超市，买了许多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包括不限于鸡肉、脑白金、金项链、手链、护肤品、春联……还有一条活鱼，我问我哥到家了这个鱼你杀吗？为什么买脑白金？我哥说鱼他杀，脑白金给爷爷奶奶上香的时候代酒的。
　　我：“？宴山高你有病吧？”

　　回家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哥拿钥匙开门，我抱着年货，不敢乱动。
　　屋子里很安静，我哥帮我把东西拿走，朝屋里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我看见客厅茶几上的纸，有些不敢上前，我哥将东西放下后又喊了一声。
　　“妈？”
　　我的心中弥漫着一股不安，但还是走到茶几旁，看见了两张纸，一张纸条写着。
　　“不需要报警了，请帮忙把下面这封信寄给我的两个儿子，谢谢。”
　　我哥过来看清后就慌张去了卧室。
　　我抿抿唇拆开了那封信。
　　“山高，路远：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们。
　　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你们还恨我吗？对不起，我好像除了这一句什么都没有了。
　　让我想想啊…
　　山高小时候其实挺调皮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成熟了。哎，这样说可能有些矫情了吧？我不想承认，就让妈妈无知这一次吧。
　　路远呢，很乖，从小就很乖，只是我忽略你太久了，妈妈有点记不清你小时候的样子了，我一直在刻意忘记你的样子，不给你拍照，太难堪了，每每想到你们的父亲出轨后还对着我假惺惺的模样，我就会想起我刚认识他的模样。对不起。路远。对不起。
　　原谅我吧，原谅我不想面对一切了，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性格。
　　晚安，我爱你们。
　　——周缪 ”
　　我久久不能回神，过往一切在我脑海回想。
　　周缪只是一个很复杂勇敢的女人，她对我的差是真的，差中夹杂的本能的母爱是我恨她不彻底的因素。
　　我轻轻将信封放下，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我到卧室后就看见跪在床边流泪的宴山高。我也轻轻跪在床边。
　　晚安。
　　妈妈。

　　办完葬礼后，我们回来收拾她的遗物，阳台上早就谢掉的栀子花，像是等待永远不会出现的春天一般。我垂眸，心脏泛着微微的酸涩。
　　“哥。”
　　我哥看向我，笑容不似平常的明媚，带着凋零的苦涩。
　　“开春我想种一株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