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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3 最后我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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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哥还是答应我了,出了机场北方干燥冷冽的寒风刮过我的脸。我哥替我细细的围好围脖,米白色的围巾传来淡淡的茉莉味,我哥喜欢的味道,我轻轻的嗅了嗅,我哥的视线落在我头顶,静静的不说话。我抬头就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里,他轻轻牵起我的手,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雪花落在我们头上。
到酒店我哥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他的一个合作伙伴也在c城顺便去见个面。
我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的椅子上看外面下的雪。许久许久我拿着外套出去了,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怎么回到了破旧的小区——我童年记忆里的家楼下,鬼使神差的我走进了单元楼回到了家门口我抬起手想要敲门却迟疑许久放了下来想要离开,门这时候从里面打开,我妈看见我的时候顿住了,把垃圾扔在门口让我进去了,我看着家里的陈设,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我妈给我倒水后嗫嚅着开口问我我哥宴山高呢。我想要告诉她我哥去合作伙伴见面了说出口的却是我哥没有回来。她拍拍脸,我看得分明她的眼眶红了。我无措地不知道怎么办,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她却忍不住了抱着膝哭了出来,她道歉了,她对我,道歉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远对不起。”递纸巾的手悬空在半空,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站在次卧门口小小的身影那是我。他替我原谅了母亲。或许他从来没有怨过,就像雪花不会怨恨冬天。
回酒店的路上我路过一个破旧的饭馆时顿住了,沉默许久我进去了,我点了一盘虾。我突然想起来我哥8岁生日的时候,那天妈妈做了一盘虾一共有8个,我甚至觉得昏黄的灯泡也不似平时那般冰冷也无端多出来了些许柔和。那盘虾没有我的份,全是哥哥,他许完愿,给妈妈夹了三个虾剩下的虾,他只吃了两个,他在妈妈洗碗的时候把剩下剥好的虾给了我什么也没说。老板把虾端上来的时候不多不少刚好8个,我沉默地把那些虾剥好,我只吃了两个剩下的虾我打包了。
保温盒在冷风中微微颤抖,像是宴山高偷偷给我虾时颤抖的睫毛。
回到酒店的时候我哥瘫坐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我把虾放在一瓶的桌子上,果然一股酒味,我给他披上一个毯子。c城的雪很温柔,覆盖了陈年旧伤,可伤还在。我望向窗外。没关系我哥帮我把伤口包扎好了。
c城的雪一直飘,再温柔也开始有些暴躁了。
酒店外面的雪一直下个不停。我哥又出门。我想他怎么这么忙,都没时间陪我。
那晚的虾藏在冰箱里,我哥没发现,暖气开的足,我的头一点一点的,他今天早起出门的时候才5点。
我很困的,知道吗?宴山高。
所以我只能迷迷糊糊的抱着他的腰,眯着眼陪他吃完了早餐。
“宴山高。你好烦。”他出门前就听见我这样控诉他,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他轻笑一声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我□□山高,我承认。
我自暴自弃的拿着被子把自己包围。
“起床。”我感觉有人掐我的脸,睁开眼就看见宴山高笑眯眯的。
宴山高很喜欢捏我的脸,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我脸软,他又骗我,我脸上没什么肉。
“滚开。”我起床气这个毛病他知道的清楚还喜欢逗我,我怀疑他有病。
“远远,哥哥给你买了小礼物。”他将温暖的被子轻轻扯开。我只好坐起身,他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细细带着碎钻的手链。
我忍不住吐槽他怎么给我买些小女孩戴的东西,他眉眼弯弯看着我戴到手腕上不说话。
“远远,哥哥爱你。”我随后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也爱你。我的耳尖微微泛着红,我哥瞬间没了声音,我洗漱好看见他坐在床上,眼尾泛着红。我嘲笑他多大的人了,还哭。
他却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他的泪一如既往。
“我爱你。”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爱—你。”
温情时刻很短,我现在臭着脸看他。
“我不想去见盛升。”盛升,我的心理医生,说实话我好久没有见他了,我认为我现在的情况很好,不需要见医生。宴山高喝了一口水,摸摸我的头有些无奈。
“远远,盛医生是来玩的,我们只是用朋友的身份去见他一面而已。”
茉莉香萦绕我的鼻腔,我哥牵着我的手带我去见了盛升,我哥的眼神带着深深地疲惫,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不被看见的时候,我点头同意了。他捏了捏我的指腹。用很小很轻很淡的声音说:“乖宝,你今天拒绝这件事情,哥哥也不会抛下你的。”他捧住我脸弯下腰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嗓音晕染了一丝柔意:“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我有些愣神,闭上眼睛,脑海里确实第一次见盛升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我哥带我租房的第二年?
是仲夏,晌午的蝉鸣蛞噪,扰的人心烦。
我嘴里叼着冰棍,推着我哥,不想让他靠近我。
“远远,哥哥带你去看一个医生好不好?”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哪里生病了,但是并没有想出来,我问,你是不是有病,我好生生的为什么要看医生。
他顺着我的力道往后退了退,欲言又止,最后盯着我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那天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哥带我去了心理科,最后给我的结果是“述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