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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喜欢江时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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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分期赔付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具体答复,江时渡只言数额巨大,想要当面细聊,并将地点定在了一家中式餐厅。
暮色四合,外表在寸土寸金的江城并不显眼的餐厅开始营业,推门入内,比服务员先到来的是陈年老酒的香气,并一幅巨大的山水屏风一同撞入眼帘。
明随报了预约,由店员引着进入包厢,内部却是与大厅不同,一道木门隔绝酒气,取而代之的是西湖龙井的豆花香萦绕。
不善饮酒的人进入大厅怕是都要晕晕乎乎的醉过去,但入了内部却又被很好的醒了酒,神志比着来时都要再清醒几分。
这间包厢像是江时渡会定的,江家人爱饮茶,江时渡也不例外。而他对于茶叶的了解也是源自那几年的寄人篱下。
桌子上还有其他茗茶陈列,明随对着那些茶叶辨认了番,发现自己还都认得。
治器,纳茶,候汤……江时渡姗姗来迟的这半个钟头,明随玩得不亦乐乎。
房门再次被推开时,明随刚沏好两盏茶。来人悄然将门阖上,轻声开口,“临时接到急诊,处理完便赶来了。抱歉让你久等,我先自罚两杯。”
江时渡边说边拉开木椅落座,将两杯刚沏好的新茶拢到了自己怀中。
明随:“……”
你都拿走,那我喝什么?
江时渡似是看懂了他的表情,品茶时被蒸汽沾湿的睫毛扑扇两下,迷茫的双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自觉开始沏茶。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明随挑起半边眉,那股熟悉的怪异感又来了,这感觉和江时渡把合照放进胸前口袋时一模一样。
是挺考虑不周的!他不信这位江家大少自罚两杯的模式是这样的。
刚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出言相讥,明随便看到对方拿着茶盏的手正在轻微发抖。
“……算了,刚下手术台,别忙活了。”
对方却是不听,坚持把一套流程走完,双手奉茶递至他手,且茶的浓淡相宜,刚好是他适口的那样。
明随叹了口气,一口茶入喉,整个人的态度都软了下来,谈及八百万时都不似之前着急。
“眼镜没能找到同款,我会按照你所说的价格进行赔付,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分期可以吗?”
“分几次?什么时候还清?”
江时渡点点头,总算有了作为债主的样子。
“两次,今天先结第一次。我刚接到一个高奢代言,代言费入账便能归还第二次的。”
明随说罢去看对方反应。八百万对于江时渡来说是洒洒水,但现在的他却要几番思量,分期来还是综合考虑后的决定。
和公司闹僵后资源被限三分之二还多,日常维护形象都是吃原先代言的老本,就是不知道他这分期江时渡会不会要利息。
这个分期江时渡没说能不能接受,也没提其他附加条件,却问了句明随想不到的。
“你不是正在和公司解约吗?”
“这和你无关。”
“小随,我们结婚了,有困难为何——”
“江时渡!”
明随冷脸打断他,既不想听到这个称呼,也不想被提醒现下处境的难堪,口吻更是似冰雕,谁来也别想凿出个窟窿。
“江医生,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过问你的事情,你也不用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如果你想离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江时渡一噎,讪讪垂下眼帘,面上失落难掩。
“我只是想对你好。”
“我不需要!”明随的拒绝干脆利落,但稍一沉默后,“……你不用关注我的事情,实在想对我好的话,可以给我免利息……”
对面人瞬间抬眸,光泽在其中星星点点,好似是他给予了对方什么希望一样。
明随:“……”干什么?难不成本没打算收利息,被他一句话给点醒准备收了吗?
江时渡:“那你的新代言是哪方面的?这个我可以了解吗?”
明随没能跟上他的脑回路。
这又和代言有什么关系?无论他代言什么,都不会耽搁还钱的好吧。
江时渡见他不答,一个叹气,眉眼又耷拉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做点什么,可是你很排斥我,我的错。”
这人嘴唇很薄,不笑时向来性感,笑起来时又能牵动脸上的酒窝,素来是好看的。但此刻却抿的很紧,手指也在摩挲着茶杯,整个人都很垂头丧气。
明随一下子心软起来。
在这件事情里,江时渡有什么错呢?是他没能控制住情绪,也是他先动手动脚。除非没吃早饭算是一种错,那这八百万眼镜的损失才能有一部分怪罪在这人身上。
代言还没确定下来,只是江时渡到来之前周让才给打电话透露。有一高奢品牌主动联系,想让他参与其中一个项目,如果反响足够后续还会考虑合作全球代言。
这事和江医生也没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告诉他也没啥。
明随:“一个意大利品牌,这次的项目好像是时装并新推出的一款眼镜…”
嗯?
正说着明随蹙起眉来,怎么又是眼镜?
江时渡忽然轻笑。
“这么巧吗?”
“?”
江时渡:“我的眼镜就是他们家未上市的新款,你这次的项目不会就是这个吧?”
明随:“……”那的确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谁说高奢和医生八竿子打不着?人江医生不仅有还提前用上了。
“他们家的眼镜我用着很舒服。这样吧,你们合作,他们肯定会赠送你产品,到时候你送我一个新的好不好?”
可是近视镜不需要根据度数定制吗?他代言的也不是近视镜啊。
明随将疑问宣之于口,反将江时渡问了个茫然,但也只一瞬对方便搞清楚状况向他解释。
“我不近视,那就是个平光镜。”
“……”
八百万买一个平光镜,真是有钱烧的!
一顿饭吃的奇奇怪怪,结束后明随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沟里,但一顿回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有戴眼镜的习惯,届时品牌方送来的他只需要留一两副在镜头前刷存在感,剩下不喜欢的都不一定能卖出去,倒不如给江时渡一副,用作赔偿。
事情没有对他不利,省下来的钱还可以用来解约。
这么一看,他还一举两得了。
夜深人静,收到周让消息走出房间的明随肩膀被人拍了一把,转身去看,身后人双颊通红,很明显是喝了酒。
“真是你啊大明星,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明随冷脸扒掉肩膀上的手,顺带掸了两下衣服。
对方也不恼,笑的痞气,“别装不熟啊,好歹是老同学,你高中那些光辉事迹我可都还记着呢。”
明随没有和他多说的欲望,转身便走,那人却是不依不饶。
“刚我还看到了时渡,你不会还在纠缠他吧?高中时感情懵懂也就算了,现在成年了,不会还意识不到你们之间的差距吧?”
明随停下脚步,对方只简单两句,便将那段过往生拉硬拽出来,强行让他回忆一遍。
转校生是公子哥儿消遣的工具,只是样貌讨喜便被人冠上“兔儿爷”的称呼,无论你是否同意,甚至于你无需知道,只是在某天去往教室的路上忽然察觉周围人都在看你,伴随着一些窃窃私语,你便成了众所周知的gay。
彼时的他连gay是什么都没听过,再后来就是被班主任斥责,被教导主任警告,稀里糊涂的在宣誓大会上念罢情书又被校领导问话。
放了学还有第二关,眼前这人并着别的同学特地来告诉他,是他们拿他做赌注,谁输了谁写情书,让他别介意。
“明随又不是小气人,怎么可能会怪我们呢?我们可是好同学啊,我就说你们非要来道歉是多此一举。”
哄笑声中夹杂着贬低,那时他的父母刚刚过世,从未经历过如此屈辱。
“放心啦,明随是不会告状的,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和谁说都没用的,是吧明随?”
意识从回忆中抽离,明随拳头握紧了复又松开,看着阻隔包厢与大厅的山水屏风,强行收敛脾气。
“陈野?”回望过来的明随唇角挂着讥讽,“要不是你开口,差点就忘记你是谁了,对我印象这么深刻,不会是喜欢我吧?”
“兔儿爷也能说起喜欢了?”陈野懒散的靠着墙壁,出口的话语却是无比毒辣。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在说你。”
“可喜欢江时渡的不是我。”
“什么?”
明随笑弯了眼睛,走到他身边低语。
“江时渡邀请我共进晚餐,说你经常骚扰他,但他烦透了你。你也见到了,他刚离开,我俩是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放屁!”陈野站直身子,一把抓住明随的衣领,“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可没有监控,踏马的信不信我打死你!”
嗯?
没有监控?
明随一拳给到人肚子上,趁其五脏六腑疼痛之际,一个过肩摔把人干趴了。
而后又如刚才那般掸掸衣袖,十分爱惜这身为数不多的高定。
“早说没监控啊,老子哪里还用得着和你浪费口舌?”
明随嗤笑一声,和店员说罢这里有人喝多后,推开门上车,扬长而去。